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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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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哲刚想开口责怪申深和张译的不理智行为,就被申深压在墙上吻住了,他嘴里残留的第三手的怪味果汁的味道让人不舒服,却不影响黄哲被申深娴熟的技巧迷了神智,两人饥渴地汲取着对方的唾液,四只手胡乱地伸入彼此的衣服内摸索。忽然申深脑海里闪过计亦丹冰冷的黑脸,顿时性致顿减,像被人泼了冷水般,剑拔弩张的长弓霎时跟打了霜的茄子,萎靡不振了。
他放开黄哲,叹了口气,“对不起。”
黄哲已经感觉出今晚申深的情绪波动比较大,眼神中的挫败和懊恼是他从未见过的颓丧。他抬起申深的下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企图从那里找到蛛丝马迹“你这是怎么了?”
申深摇摇头,“没什么,刚才张译说那是他的最后请求,我没法拒绝。”
黄哲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不再逼问。他知道申深如果不想说,那么就永远不会说,所以他只是亲亲他的脸颊说,“出去吧,否则又要取笑我们了。”
大厅里的人们又在玩另一个游戏了,黄哲是东道主,很多事情少不了他,不一会儿就又被叫走了。那边张译已经搂着另一个男人在抽签了,申深环顾四周,并没有再看到计亦丹,便想他可能已经先走了。
窦志鹏闲下来,见他一人坐在那儿,就凑过来,“申少,刚想找你帮忙来着。”
“什么事儿啊?”
“苏苏最近玩起古玩来,拍了套珐琅彩的鼻烟壶,想让你给长长眼。”
申深拍拍窦志鹏的肩膀,“古玩这水深得很,苏苏想玩的话,你多少钱都得搭进去,劝你早点让他收手吧。这年头捡不到漏了。”
窦志鹏耸耸肩,“他也就是收点小玩意儿,纯粹好玩,没想靠这发财。我也跟他说了,他要玩这个别指望我买单。”
申深笑笑,“行啊,窦少,还是你管人有方。”
窦志鹏看着苏苏的方向,眼神有点茫然,“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讨好他,想对他好,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可以陪我到老的那一个?”
申深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窦志鹏在苏苏之前有过的男生是数不胜数,尽管苏苏是难得的漂亮,气质也很优雅,但比他好的也不是没有。窦志鹏向来不怎么把感情放在心上,任由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这次跟苏苏是最长的记录了,有快一年了吧。他从来不知道像窦志鹏这样的人原来也在期待永远。
“不是说你和阮天水的婚期定在八月?”
窦志鹏转眼间又恢复了花花大少的表情,“阮天水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不过是演戏给众人看罢了。给不给看一句话。”
申深不高兴地撇撇嘴,“你这是土匪啊,威胁我?”
“谁让你这么不干脆。”“我是为你好,你倒不领情。”
这时苏苏过来,坐在申深边上,“怎么,申少,不肯?”
申深连忙辩解,“不就看一下,有何不可。就是你家窦爷态度偏颇,我这不为自己讨公道嘛。”
苏苏即刻就批评窦志鹏,“不是让你请申少看来着,怎么又得罪人了。”
窦志鹏嘿嘿两声,起身道,“那你自己跟他说。”
说完就闪人了。苏苏大约十七八岁,正在念大学,长得很标致,又会打扮。申深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单纯的情人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但从苏苏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的家庭出身应该不差,就是性情有些孤傲。
“约个时间我去你们家看,或者你把东西带来都各可以。”
申深为了不让苏苏觉得自己不愿替他看看就先抛出橄榄枝。
苏苏摇摇手里的酒,缓缓地说,“我爷爷收藏了很多古玩,但那时我太小不懂。后来家道中落,母亲渐渐变卖了养家糊口。现在我有些能力了,看到小时曾见过的东西就想收回来,并不是想去趟古玩儿这趟浑水。”
申深没想到苏苏会向自己解释,赶忙回道,“那我一定效劳。”
苏苏笑了,很是开心,“志鹏说你从小就学这个,眼力好得很,就拜托你了。”
申深见苏苏眼里透出的纯真,那是自己已经迷失已久的东西,不禁有些神驰。
“申少?”
“哦,那个,我毕竟不是专家,水平有限,不过我看完后会替你找个专家再看看。”
苏苏一听就更高兴了,“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特别可爱,看着这样的可人儿,申深暗想窦志鹏也许有停留的理由吧。苏苏离开后,申深觉得有些累,就想偷溜了。尽管知道回头会被窦志鹏K死,可再见计亦丹时他对他冷漠的态度,散发出的恨意让他一直压在心头的大山有轰然倒塌之意。
出了SHINING STONE,他深深呼了口气,仿佛要把心里郁结的闷气都一呼而出。他取出钥匙开了车门,刚刚坐定,就听见车门响,下一刻就看见计亦丹坐在自己的身旁。他吃惊地僵住了握着正要插入启动器的钥匙的手,呆呆地看着计亦丹。
“怎么?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计亦丹冷峻的脸上标识着二人的距离。
申深叹了口气收回握着钥匙的手说,“我以为你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你的确不配再跟我说话,看来时间只是让你变得更加淫荡且不知羞耻而已!”
申深料到他和张译的那番表演只会增加计亦丹对他的憎恶感,况且这七年他的确是放任自己的身体去寻求快活,所以他没有辩解。“对不起,我当时不辞而别。”
计亦丹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你先是背叛我,然后再闹失踪,就对不起三个字?”
申深看见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手上粗壮的青筋暴跳着,那股怒气瞬间蔓延了整个车厢。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抚慰他,谁知刚一碰上他的手,计亦丹想被蛇咬了一般,迅速闪开,另一只已经唰地甩到申深的脸上,立刻鲜红的掌印就浮现在申深白皙的脸上。
“申深,你让我作呕!”说完甩门而出,申深一人怔怔地呆坐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有些畅快,如果他所做的事可以被打几下而被原谅的话,那么就让痛感来得更强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