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永远》八一柒

4、第 4 章

　　“下周省里来人视察，市里要开个会，让每家公司派三个人做工程汇报。”黄哲在给申深做行程确认。
　　申深皱了皱眉头，“下周不是还有我们的方案鉴定会？”
　　“恩，下周二我们出方案，周四或者周五开会，具体时间要下周一才能出来，头儿们是从南边儿一路视察过来的。”
　　“我一定要去么？”
　　“是的，□□要来，市里很重视，特别交代认真准备，各家的CEO务必出席。”
　　“七家中标企业都要去？”
　　“恩，还有几家外围公司的代表。”
　　申深揉了揉紧簇的眉心，看来要来的总是要来的，计亦丹的目标是他吧，否则以鑫通的市里就算全部吃下这样的大项目也游刃有余，何必来与他人分杯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看了黄哲整理的鑫通的资料，申深才知道借鑫通上市的是美国著名的房地产商SAY MY LIFE ESTATE的香港分部。他们在美国以买卖牧场农场起家，涉足船运，超商，地产，金融投资，近年来更是以营运SHOPPING MALL而著称，虽然才在香港上市三年，股价却轻松过百。难怪它参与项目营运推广的招标能一矢中的，面对这样优秀的团队，雄厚的实力，市里招标办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申深不明白为何计亦丹年纪轻轻可以做CEO，可直觉告诉他，他这样突然出现并非偶然。不过二人的相遇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黄哲在市中心开了家酒吧---SHINNING STONE,中文是亮石。他们几个圈里的好友经常在那里聚会，酒吧采取的是会员制，高昂的会员费把普通人拒之门外，可想而知里面的装潢和服务是什么水平。除了敞开的大厅，还有一些隐秘的隔间，最具特色的是其助兴节目，采用了日本歌舞町很多有创意的点子，比如买卖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不过不是用钱买而是用自己的才识和特长来买，所以仅仅是游戏，不构成犯罪。这种拥有高规格的门槛，环境优渥，又有特色有品味的娱乐项目的酒吧在城里没有几个，自然是门庭若市，若不及早订位通常是一座难求。申深平时也不怎么来，今晚是圈中好友窦志鹏的生日，不得不到。黄哲开了酒吧里最豪华的包厢给他庆生，申深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一进包厢就被众人喊着要罚，他轻笑着推托耍赖，寿星窦志鹏更是不肯错过这样耍人的好机会。
　　“申少美貌无敌，今晚要罚就罚他跳脱衣舞，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一听来劲了，敲着酒杯直喊，“申少脱衣舞！”
　　申深被闹得没辙，说，“我跳可以，不过这里的摄像头要关掉，你们的手机，相机所有一切可以拍照录音的都要放在外面，你们也只能穿着背心短裤。不答应我就不跳！”黄
　　哲见状便圆场说，“窦少，你看这个节目就留到最后好了，当压轴戏怎么样？”
　　众人想想申深的要求并不过分，同为有身份的公子哥谁也不想留了话柄证据给人，狂欢才刚刚开始，就脱衣服确实太早，便一致通过了黄哲的提议。申深对黄哲投以感激的眼神，他知道到了最后大家都烂醉如泥，所谓的压轴戏不过是说说而已。他挑了一处不显眼的位子坐定，抬头却碰上一束冰冷的目光，眼睛的主人冷傲地坐在他的斜对面。那张脸虽然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下巴的小沟显得更加深刻，当年的一头长发也剪成利落有型的短发，可那俊朗的眉目，角度完美的鼻梁，坚毅的嘴角还是让申深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打招呼，曾经是彼此最亲近的人，确切地说他们拥有了彼此的第一次，然而现在物是人非，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冷空气让他望而却步。正当他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时候，窦志鹏适时地过来给二人做介绍。
　　“申少，介绍一个新朋友给你认识，这位是鑫通地产的CEO计亦丹。亦丹，这是盛世集团的CEO申深。你们都承接了后天广场的项目，以后接触的机会可是很多咧！”
　　申深伸出手，刚想说我们认识，计亦丹却先一步表态，他只是礼貌性地点头，“久仰大名，幸会。”却没有理会申深伸出的手，申深尴尬地让手悬空了一会儿收回来。窦志鹏跟着尴尬起来，计亦丹是自己请来的客人竟然不给自己兄弟面子，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
　　黄哲麻利地插进来，把窦志鹏拖走，“大寿星，你的节目到了。”
　　申深懊恼地坐下，他知道当年的背叛以及不辞而别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原谅的，可年少的自己当时除了逃避想不出任何解决之计。
　　“申少，怎么一个人坐着，窦少的节目开始了，你还不捧场？”
　　申深转头，是他们中裴长生的情人叫何合。那边窦志鹏在小舞台上和自己的小情苏苏在哪里玩一个做动作另一个猜的游戏，猜错了窦少就要当众用嘴喂苏苏喝非常恐怖的混合果汁。何合递给申深一杯威士忌，申深摆摆手，说：“不了，我喝不惯这个。”
　　“那我给你拿杯恋空吧？”
　　申深点头，恋空是这里的有名的鸡尾酒，颜色绚烂，口感极佳。何合为人谦逊有礼，又细心周到，风流成性的裴长生身边能呆上三年的人至今只有他一人。计亦丹依然坐在那里，却不再看他，灯光下的脸那么冷漠和疏离，完全不再是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阳光少年。当年计亦丹父亲出轨加出柜，母亲闹自杀，弟弟也不消停。而自己更是雪上加霜，背叛了他，最后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销声匿迹，换作任何人都会恨自己入骨吧。对于那段怯懦随性叛逆的时光，申深厌恶至极，尽管来到S市后一直在让自己变强变坚强果断，但是在面对计亦丹时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消失了，仿佛又变成了青葱岁月里渴望温暖和关心却不相信爱情的踯躅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