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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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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全身跟碾压了一遍似的,酸疼无比。田从心心想,难不成是孙朋那小子终于忍不住打了自己一顿?
不应该啊,居然把他都打晕了。
破旧的茅草屋里仅有一桌一椅一张床,再多余的没了,简单的显得有些萧条。木床有些年代了,床上躺着的青年坐了起来,动作缓慢。
青年捂着头缓了会儿才抬起头,木头梁?这是哪一家老一辈住的房子?待田从心看清楚后,心中大震,他猛得想起,因为大学毕业太高兴了眼睛一翻没了知觉,所以呢?
啪的一声,手掌一拍脑门,这一拍脑子里多了许多记忆,待田从心回忆完后,一声WTF震裂天际,震的屋子抖三抖。
他……穿越了!这狗血的经历。
青年脸上有懊悔,有愤怒,有惊讶,有疑惑,几种不同的情绪掺杂在一块,五颜六色。
屋子的原主,名也叫田从心,原本是地主家的儿子,但地主死后,继承了家产的原主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糊在墙上的烂泥,不到两月便霍霍完了常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最后只能住在这么一个破败的茅草房里,最让田从心震惊的是,原主借了高利贷,因没钱还被打了一顿警告了一番扔在了屋子内,原主是一了百了地撒手走了,可苦了刚好穿越过来的他。
青年皱了皱脸,慢慢起身,打开了紧闭的门。
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常时间没有出门的身体打了个寒颤,田从心走出去,身上的伤让他走得缓慢,跟蜗牛爬似的走到院子内唯一的大缸面前,本想着看一看现在身体的容貌,低头一看却只看到一只死老鼠。
“……”看尸体腐烂的程度死了有段时间了。
田从心叹了口气,生活不易。
不大的小院荒芜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墙角长着枯绿的野草,顽强地随风飘扬,田从心却从记忆里得知,这院子还是借住来的,原主将遗产花的一干二净,原主虽名声不好但原主的爹是个大好人,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被帮助过,这院子的主人就是看原主太可怜所以接济了一下。
田从心伸出手,这双手细嫩白皙,只因这段时间被生活的揉搓变得不再光滑,估摸着以前也是没做过粗活的。挪动到门口,推开本就没有完全遮掩的大门,碰巧对面响起厚重的推门声,田从心闻声抬头,是一个健硕男人,一身被日夜晒得健康的古铜色,鼻头动了动,闻到一丝的血腥味,田从心视线下移,心中了然,从脑中搜刮出了对于此人为数不多的记忆,只知道对方是猎户,此刻正是对方打猎回来的时候,看地上躺着的几只猎物,田从心馋了一下。
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心中有过一丝诧异,居然还没死?毕竟他这两天都没看到对方在村里晃悠。
“那个……”厉巍转身看着田从心,硬朗的面庞面无表情,眼里闪过厌恶,田从心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对他的不喜,张了张嘴,“没……没有事。”在他话语刚落,不知是身体不争气,与他作对般响起一声响亮的叫声,“……”田从心脸庞刷的一下爆红,也不顾还在疼痛的身体,扔下一句“抱……抱歉。”就飞快地窜进了门内,还关上了门,速度比出来时快了几倍。
厉巍看着对方瞬间变红的脸,突然觉得对方没那么讨厌了,看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以前嫌恶和阴阳怪气。想了想,提着猎物进了门,“娘。”
“谁啊?”院内一个端着盆,盆内盛着野菜的妇女抬起头,就隔一道墙,里面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在看到厉巍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亮,“哥哥。”
厉巍先是扔下猎物,在一旁的水缸里舀水洗了洗手,又擦干净才上去抱了抱女孩,才道“对面的田从心。”厉大娘一听先是眉头一皱,“怎么了?”
“我去拿点红薯给他。”
厉大娘听一句便知道了来龙去脉,“再拿一点棒子面吧。”田地主也帮过他们。
厉巍应了声,提了小半袋面粉和几颗红薯,出门了。厉大娘叹了口气,乡里乡亲的,能帮便帮吧。
田从心靠着门喘了口气,走得太快还扯到筋了,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直吸凉气。
雪上加霜。心中默叹。
门砰砰被敲响,敲得门上的土灰哗啦哗啦地掉,敲得他心颤颤的,来者不善!“……”来不及挡土,田从心瓮声瓮气道“谁……谁啊?”要是讨债的,他这剩下的半条命就真的要断了。
门外静默了下,“是我,厉巍。”
沉闷的声音听在田从心的耳旁,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他平息了下情绪,甚至都忘了刚才发生的窘事,打开门,“厉大哥,有什么事吗?”
厉巍看着他的笑脸不说话,抬手将东西塞到他手里,又闷不吭声地转头就走。搞得田从心一头雾水,他提了提手里的麻袋,还有点重,打开一看,没忍住鼻头一酸,几颗红薯放在里面,旁边还有面粉。
“谢谢。”在即将走进门时,厉巍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有点闷还有点软,他抿了抿唇,“不用。”便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田从心弯了下嘴角,提着麻袋走进门,直到走进那个草棚子搭的疑似厨房的位置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
这里,没有水!
田从心:……生活不易。
他翻遍了家才从水缸旁找到一个半个小腿高的木桶,拿着树枝挑掉上面的蜘蛛网,然后一手提着桶一手拄着从厨房找的烧火棍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夕阳点缀晚霞,与家家升起的炊烟融在一起,黛色的烟丝混着橙红的火烧云,掺杂着锄田回归的村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烟火气息浓郁,让人恍然觉得生活就是如此。
一个扛着锄头手拿汗巾的汉子看到了什么,喊道“田家小子去哪儿啊?”这一出声,结伴的人统统往那看去,只见一个少年艰难地走,还得注意着手里的桶,被一喊,水桶啪地掉在了地上。
田从心抬头,见是里正家的刘大哥,笑着打招呼,“刘大哥。”边说着边捡起地上的桶,“我去打水。”
汉子闻言与身旁结伴的人招呼了一声便往他这边走,“我来帮你打水。”不顾田从心的拒绝就夺过了他手里的桶,“你这是怎么了?听人说前天村里来了很多人来找你。”刘大哥说的含蓄,就差明说是讨债的了。
田从心脸皮不算厚,脸颊臊得慌,低头含糊过去,“嗯,没什么……大事。”
刘大哥张张嘴没再说什么,反而岔开话题,“打水要做饭?”走到村内公用的井旁,现在是傍晚,用水的人比较多,“嗯。”田从心跟着队伍走。
刘大哥力气大,挽上钩,木桶一扔,手臂一拉,盛满水的木桶便被拉了上来。
田从心一个现代化用自来水的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刘大哥提着桶,道“走,到我家,给你摘点菜。”说完不由田从心开口就大步跨走,田从心拄着棍子路上愣是没有开口拒绝的机会。
边拒绝边推搡,出里正家门时他的左臂上还是多了一个篮子,刘大哥帮忙将水提到了家里,“谢谢刘大哥。”
刘大哥憨厚地笑着,“乡里乡亲的,谢什么。”赶着回家吃饭便没多留走了。
田从心合上门,吐出口浊气,还真是热情的让他有点吃不消。
里正家,坐在院前啪嗒啪嗒抽着烟的老汉便是里正,他吞云吐雾了一番,道“那孩子多帮着些。”旁边拾掇野菜的妇女瞥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田地主那么好一个人,只留下这么一个独苗苗。”说着,叹了口气,“那孩子以前有礼貌的很,后来田地主死后才变成那样,现在看来是好了。”
里正闷闷地应了声,“等老大回来就开饭吧。”
……
小灶旁,柴堆里,田从心趴伏在地上,鼓起两腮使劲地吹,几颗火星子冒出来,一只黑猫子露出来咳了几声,
呸呸呸。田从心看着灶口点着的火苗眉间涌起得意,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不枉他努力这么久,涮锅,倒水,煮红薯。
终于饱餐一顿,肚子里有了粮后,田从心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想着事情,看着上方飞过的鸟群,眉眼惆怅,有点想家。
田从心虽然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但他上面有个大哥,在家中他是被宠着大,凡事有父母有大哥,原本打算毕业后就去大哥公司里工作的,顺逸一生,因一场意外,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眼眶微微发红,迷茫填充了内心,少年如同一叶孤舟,在大海里浮浮沉沉。
田从心好想大哭一场,可没有肩膀让他依靠,没有安慰让他心安,他曾响起叛逆期时说过的话语,嘴角微微扬起自嘲的弧度,田从心,这下看你怎么办。
不知爸妈大哥接到学校的通知会怎么样。
眨眨眼,将眼里的水汽淹没在眼底,鼓了鼓气,想再多都没用。
拍了两下脸颊,田从心默叹,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他居然也开始多情善感起来。
吃过饭,他无所事事,外面越来越黑,黑暗逐渐吞噬最后一点阳光,阴天的缘故,田从心坐着坐着,竟然发现自己伸手不见五指,“……”成了睁眼瞎了。
摸着黑进屋躺在硬板子上,田从心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底下铺的一层被褥根本可以忽略不计,硌得他怎么躺都不舒服,心里幻想着,这是家里的席梦思大床,不知是不是太累,他就着硬板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