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人各自》顾若曦

2、第二章 “若姑娘，

　　“若姑娘，该起了”

　　绯烟在门外唤我。绯烟是霖梓煜配给我的丫鬟，打从一入府就跟着我。绯烟甚是机灵，性格开朗，平日里有她也不觉那么无聊，我时常笑她，有个淑女的名，整日却如乡下丫头一样贪玩。

　　“知道了”

　　懒懒应声，随手拢了拢鬓发，下床开始梳洗。绯烟推门进来，正经的神色顿时变嬉笑起来。

　　“若姐姐，今天我们出府玩吧。”

　　今天城里像是有什么盛典，街上必是热闹非凡，绯烟早就寻思着让我带她出去逛逛。瞥她一眼，微微笑道。

　　“就知道玩，若是被你家爷知道了当心被骂。”

　　她嘟嘴：“怕什么，有姐姐你在，爷才舍不得罚我们。”

　　“又胡说，越来越大胆了，他不罚你我都要罚你。”

　　“本来就是嘛，爷对姐姐特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院里那些女人可都嫉妒着呢，姐姐一说要搬出来，爷立马在自己园子收拾了间院子给姐姐住。”说着指指窗外“瞧这些，爷可都是用了心的。”

　　我静默。见我半晌没说话，绯烟便也不再说，走过来替我梳头。

　　霖梓煜有很多女人，他为金屋藏娇专门修了座园子。刚开始，我也住在那园子里，霖梓煜偶尔会来我的院子过夜，却从不碰我。下人们叫我“若姑娘”，而他的女人都被称作“夫人”。霖梓煜对我，想必是特别的，记得当时我对他说忍受不了他的那些女人，他便立刻着人给我寻了处院子。搬来之前，霖梓煜曾带我来看过这个院子。院子很合我意，院里有处池塘，种了我最爱的嫩荷，池边种了一圈垂柳，刚发芽，绿茸茸的，甚是喜人。那天起，园子里的女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藏锋隐剑的，说话也都含沙射影。找人打听了才知道，那是霖梓煜自己的园子，这么多年，住进去的也不过两三个。其实心下不是没有触动的，他对我的好不是没有感受到，而且毕竟我爱他。只是我也不清楚我到底算什么，所有人都叫我若姑娘，对我极是尊敬，与对霖梓煜并无二般，我却不是他的姊妹，也不算是他的女人，况且，他的女人多了。

　　心下黯然，静坐许久，直到绯烟低声唤我。

　　“姐姐，衣裳拿来了。”

　　这才恍然回神，接过衣服。带穿戴好，拿了根紫色的丝绳将头发高高束起，镜前照照，俨然一位少年俊才。绯烟看到我，咋了咋舌：“姐姐这身可是能比得上爷了。”顿时玩心大起，随手拿过一把折扇，挑起她下巴，笑道：“霖梓煜怎么能跟我比。”

　　一时登上马车，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