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他有毒》短翘狐狸尾

2、第 2 章 暗恋即失恋

　　自从高一开始，代穆溪就一直坐在她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上，没有变动过，因为她非常喜欢窗外的风景。窗户旁边有棵树的那颗树，青翠挺拔，每到了春季，红色的花蕊就会绽放于枝头，毛绒绒地，有些还会随着风吹进教室。每次轮到代穆溪做卫生时，她就会将它们收集起来，放进家中的玻璃酒瓶中，就算最后会被妈妈骂也还乐此不疲。
　　离树几十米开外是个操场，在大课间或者是其他班上体育课时，她就能看见一群又一群的男生向操场中央的篮球场走去，挥洒汗水。
　　当然，她有一个秘密。
　　在某个你推我搡的小团体中她总会格外关注一个男生。
　　他的肤色是经常晒太阳后形成的的小麦色。往操场走时，他总喜欢在手臂间夹个篮球，有时还会向旁边的朋友炫耀技巧，比如手指转球，花式运球等。打球时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格外严肃，会停下来和队友围成圈商量跑位，也会快速跑动起来，任由汗水肆意滴落。不过就算他跑得再快，代穆溪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当然，她更喜欢的是打篮球后的他，那时他会和朋友一起聊天，有人还会恶作剧式地突然从后面梏住他的脖子，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是远远看间他咧起的嘴角，就能感受到那份快乐。
　　代穆溪在日记本中写下这段话时，仿佛他就在她的身旁，心里甜滋滋的。她应该是喜欢上他了吧，代穆溪想，真想知道他的名字。
　　一旦想认识一个人，她或他的身影就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仿佛是命运的首肯。但是是缘分，还是戏弄，没人能弄清。代穆溪在日记的最后写到。
　　...
　　高三的生活总是被上不完的课和做不完的试卷所占据，放松时间只剩下体育课。但是因为最近连着几周下雨，已经好久没有上过体育课了。
　　然而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放晴了，阳光暖暖的，略带一丝热辣。代穆溪班上恰好能够上这节体育课。不过，除了他们二班，还有个十八班。十八班是学校的重点班，但大家想要放松的心情显然都一样，他们果断向班主任申请将自习课和下节体育课调换顺序。
　　也是借着这个契机，代穆溪遇见了他，原来他是十八班的学生。
　　在自由活动时间里，两个班的男生约着一起打篮球，那个男生当然也在列，于是代穆溪决定去偷偷地看。球场旁有个看台，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那儿，一边吃着冰棒，一边欣赏球场的赛况。
　　代穆溪抿抿嘴，买了瓶冰水向看台走去，还状似不经意地坐在边上，低头看起商标。旁边的女生扫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和同伴继续聊天。
　　余光再三确认没人打量她后，代穆溪才望向篮球场。
　　他变黑了，但是更加耀眼了。
　　球场上的同学大部分都脱掉了厚重的校服，换上背心短裤。大概是忘了带，他只能将上衣和裤子卷了又卷。虽然看着有些臃肿，但也没抵消掉紧实的肌肉和蕴含力量的长腿所带来的冲击。他在不断地进球，如同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拿着刀剑，优雅且迅猛地作战。
　　是的，优雅，代穆溪认为这个词最合适不过。明明是满头大汗，衣冠不整，优雅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或许这就是魅力。
　　这时，李倩站起来，呼喊道：“胡禹加油，三分球，三分球！”
　　李倩是二班的班花，眼睛狭长，妩媚多情，眸中又似有咕咕清流，是个外表冷艳实则温柔的美人。现下，她在为胡禹加油，而且她这一喊引得周围几个女生也呐喊起来，就像是突然凑齐的啦啦队。代穆溪觉得有些尴尬，往旁边挪了挪。没想到这一喊，他转头看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坏笑和几分羞涩。球场上其他男生见状停了下来，冲他吁了一下，正拿着球的人还拿肩膀撞了撞他，他摸摸头发，又转过头喊道：“干嘛，继续继续！”
　　原来他叫胡禹，原来他这么受欢迎啊。
　　阳光好像有点刺眼，她还是回教室吧。
　　在胡禹不远处的齐轩洲扫了眼看台，居然看见代穆溪低着头坐在角落里，神色不明，怀里还有一瓶水。不过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转身跑开。他拧了拧眉，心下一沉，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就被喊他无果的队友给强行拉走了。
　　这边走进教室的代穆溪发现班上没有几个人，她回到自己位置上，做起了化学作业。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起，作业也接近尾声。她向后仰了仰，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头微微探出窗外，吸进好几口新鲜空气。
　　篮球场上的那批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代穆溪看向林荫小道，发现胡禹的身影，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笑。代穆溪眯了眯眼，旁边那人有点眼熟，是不是齐轩洲啊？她不禁睁大双眼，感叹男生结交的速度。
　　或许是眼神过于明显，齐轩洲突然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代穆溪脖子一梗，赶紧收回脑袋，还做贼心虚般将身体侧倾，倒在同桌的桌子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躲起来。
　　过了几十秒，代穆溪才惊醒，为什么要躲起来，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只不过是偷看他们几眼而已！不是，是他们站的地方恰好有她要观赏的东西！于是她直起上身，再次探出窗外，看向旁边的树，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眼风却飘向马路，人，不见了。
　　他们大概要回教室了，那她就埋头写作业吧，代穆溪如是想到。但偏偏人有三急，她坐立不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朝教室后门走去。他们走前门，不会碰到的，没事，而且就算碰到也没事，冷静点。她这样安慰自己，快步疾走。
　　“砰”地一声，因为走得太急，代穆溪一不小心撞到人。那个男生“哎哟”了一声。
　　代穆溪捂着额头歉意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学，我没注意看路。”
　　“没事。”男生好脾气地笑了笑，“同学，你是二班的吧，可以帮我叫一下你们班的李倩吗？”
　　“额，好的。”
　　“谢谢。”
　　她稍稍抬眼，看了看这个满头都是汗的男生，转身就要回教室，顿了顿，又转过头问道：“同学，你的名字是？”
　　“胡禹。”男生微微笑着。
　　“你跟她说文件夹她就知道了。”他说。
　　“好的。”代穆溪抿了抿嘴，刻意放低声音，心却重重地跳了起来，好像要蹦到嗓子眼。走进教室后，被压抑许久的唇角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地扬起。
　　她四处搜寻了下，发现李倩在教室里。所以，李倩和胡禹没有一起上楼？他们没关系吧？心中有一丝窃喜，代穆溪走到李倩的旁边，弯腰轻声说：“李倩，胡禹找你，和文件夹有关。”
　　李倩闻讯向门口望去，微微一笑，又收回眼视线，温柔地看向代穆溪，“好的，谢谢。”
　　代穆溪静静等待着李倩拿上文件夹离开座位。直到李倩走到门口，在胡禹俯身说了什么，他们俩并肩离开后，代穆溪拿上自己的水杯，缓缓跟上前面的两人，手里不自觉地转动瓶子的绳带。
　　“昨天给你发的那个题目，你做出来了吗？”
　　“还没呢，吃饭的时候跟我讲讲？”
　　“嗯。哦对了，周末咱们去游乐园玩吧。”
　　“啊，补习班的课...”
　　代穆溪就这么跟在后面，默默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心里突然很堵，眼睛热热的。眼看他们就要走到楼梯处，穆溪转了个弯，朝对面楼的厕所走去。走着走着，她又停下脚步，转身靠在横栏上。
　　天空还是这样安静，好像一切喧嚣嘈杂都无法撼动它的内心，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恒古不变。
　　代穆溪努力朝前够了够，痴想着能碰到天空，等了一两秒收回手，看了看手心，什么也没有。她嗤笑起来，说了句“矫情个什么劲儿”，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离开。
　　不远处，一个男生和她做起了相同的动作，还喃喃自语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