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96、一切未定

　　1.
　　令雨漫没想到的是，最后两个男生的决定，只是让宁曼曼先离开。
　　而且找了个特别好的借口，那就是夕默要单独送雨漫回玉殊的学校一趟，而燃要去他就在望京的姑妈家。

　　子恒大概10点就来接人了，几个人沉默地送宁曼曼先离开。
　　比起来时热热闹闹的景象，现在着实差了很远。

　　“那就等你从学校回来了再见啦……”宁曼曼把箱子放车上之后，特地下来再抱了抱雨漫。

　　她不是傻子，本来大家好好的，说好一起回，突然其他人都有事了。
　　而且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恍惚有点记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问了小曼也闪烁其词……

　　燃目送大曼曼离开，心里五味杂陈的：“她好像知道点什么……”

　　“她走了不用扯这些事里面挺好的，我们上去吧。”夕默轻轻拍了拍燃的肩。

　　2.
　　回到38楼，雨漫刚打开房间门，门口就站着一个戴着面具身材高大的术士在等着她。

　　她没觉得有什么好意外的，径直朝里走过去，夕默和周燃跟在她后面。

　　茶室的沙发正中央坐着个老爷爷，确实能一眼看出来他和夕默的关系——不仅模样相似，气质都很像。

　　雨漫若有所思地在一旁坐下，夕默和燃坐在她对着的位置。

　　“你愿意留下来我很高兴，肖家姑娘。”
　　夕默的外公——高玉山脸上挂着国标似的微笑，很体贴地给雨漫倒了杯茶。

　　“我不想留下来，只是我没得选而已。”
　　或者刚开始接触这类事情的时候比较怕，现在的雨漫算是能接受了吧：“你们说心在我身上，我确实不知道……就算这是事实，我拿不出来给你们，也不想拿给你们，它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东西。”

　　“哦？那你觉得就应该给回那些天使？”玉山没有因为女孩的话有多少情绪波动。

　　“原本就是他们的。”雨漫加重了语气，肯定地说道。

　　“我听说你和其中一只关系很不错，看来确实是真的。会发生这种事，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数千年以来，天使并没有把人类当回事。”
　　玉山呡了一口茶。
　　“从没有人和传闻中的天使称得上有联系。教会那些所谓的神职者，只是天使的工具罢了。至于星辰之心，它凝聚的是地球上自然和信仰的力量 ，怎么就能天然归属于他们了？”

　　“那它也不是你们的，你们和魔族混在一起伤害无辜的人，而且还……”雨漫突然被自己想说的话给惊到了。

　　确实，她在这件事情上是站在阿斯兰那一方的ge。
　　她忘不掉他差点陨落的事实，艾伯特撕心裂肺的声音似乎还回响耳际——她不想也没有立场谅解式联的做法。

　　“还让两个天使受伤了吗？”玉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你那么关心他们，是觉得站他们那边对自己更有利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雨漫紧握拳头，声音止不住颤抖——为什么啊，她要遭受这样人格上的质疑。

　　一旁的夕默也难忍这句话，他不想外公污蔑她。
　　他朝着玉山吼了一句：“不要用你的眼光来看待我们！”
　　然后起身坐到雨漫的边上，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别放心上。”

　　“既然你没有，那么你应该想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手上的镯子是用来封□□的法器，但心的能量强大，你知道你自己已经被这力量侵染了吗？”

　　“你在说什么……”这老大爷脸上浅浅的微笑让雨漫觉得比严冬更冷。

　　玉山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是一颗眼珠子大的透明水晶，然后他示意手下将盒子拿给雨漫。

　　她用右手刚接过盒子，盒里的水晶便开始散发幽蓝色的光——这光这么熟悉，不就是自己发尾出现的幽光吗？

　　她一个走神，盒子从手里跌落，水晶滚到地上之后又变得透明，侍者赶紧把它捡起来放回盒里。

　　玉山把珠子收起来缓缓说道：“现在是看不出来对你有什么影响，但这样下去肯定会损伤你的身体，你的天使朋友们也没有再过问你的事了吧？
　　你就是他们的能量暂存之地罢了，他们根本不在意你会如何。”

　　就算阿斯兰没详细把这些事告诉自己，可雨漫绝对相信他不会害她，更不可能会那么冷漠地对待她。

　　但在不知道这个老爷爷具体想说什么之前，她不愿意再做任何反驳。

　　如果……如果那颗不起眼的蓝色宝石真的在她体内，那么也许有机会再见到阿斯兰——对她来说也并非什么糟糕的事吧。

　　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期待。

　　看雨漫不说话，玉山觉得暂时就说到这差不多了：“你先好好想想吧。如果实在想走，可以随时来40楼找我，我会派人送你安全的离开。”

　　几个少年自然不是太明白玉山的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些人肯定惦记着那颗所谓的星辰之心。

　　“小曼，那星辰之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待玉山等人离开房间之后，周燃对心充满了好奇，问起心的情况。

　　“我就见过一次。蓝色莹光，像珍珠的感觉，大概也就一厘米的直径吧……”雨漫回忆着：“看起来不是很闪，很小一颗挺普通的。”

　　“他说那个在你身上，你有什么感觉吗？能感觉到在哪吗？”

　　“……感觉不到什么，不过可能确实是有点变化。”

　　雨漫说着，轻轻的扯掉发圈，过腰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整体发色虽然还是黑色，但发尾大概有三四厘米长的蓝黑色，顺着光的时候闪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好像漂染了发尾一样。
　　“就头发的颜色有点变了，我觉得很不方便就把它扎了起来。”

　　“好长……”夕默都感叹了：“之前确实短一点，不过还挺好看的。”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雨漫只能笑笑，她说完又盯着这个手镯——为什么阿斯兰把这个给了她，也没交代点别的呢……？

　　当时唯一还提到的，是邀请她一起去教会……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教会，早知道多问几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