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75、残局的收尾（1）

　　1.
　　快入夜之前，阿斯兰醒了过来。

　　他刚起身就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原来的体态——四肢修长，身型健硕，白色衬衫下腹肌隐隐若现，相比起来艾伯特倒单薄许多。

　　“你终于醒了。”艾伯特递过杯茶给他，在人类社会这段时间，喝茶成了他的习惯。

　　阿斯兰接过茶杯之后，艾伯特便把之后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她怎么能直接去捡的？！”
　　真没想到能发生这种始料未及的事，阿斯兰顾不得自己还在重伤之中，立马想去看看女孩的情况。

　　可是他一挪动身体，胸口撕裂的痛让他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连床都下不去的话……罢了，已经是事实了，晚点去看她也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杀了那几个恶魔？”阿斯兰捂住胸口，避免疼痛蔓延——本源都快碎了似的，这些伤全拜渊所赐。

　　“他们只是些打手，和我们一样。何况我没有武器可以用，当时灵力已经殆尽，就勉强能站着吓退他们。”
　　艾伯特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唉……”阿斯兰再度叹息，造化弄人。

　　如今的他们两个都得再恢复一下，才有力气从这一侧打开境界之门回去。

　　可星辰之心既已经现世，就这么回去相当于把它留给了人类和魔族。
　　但把雨漫直接带回去又不可能。
　　至高天的空间结构拥有更高维度，是能量的集成，不满足实体人类存在所需要的三维模式。

　　——现在心只是封在她身体里，也不全等于已经被人类抢了过去吧？

　　真是左右为难。
　　而最为难的是，仅凭他们两个根本没办法把星辰之心从肉体凡胎中再取出来。

　　“先养好伤再说，到时候我可以先回去把情况和天使长说明，你就在这守着她好了。”艾伯特做事总是想得很周到。

　　阿斯兰尽管伤得很重，但现在要完全恢复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他躺下之后闭上了双眼，背上巨大的天使之翼将他包裹起来，像一颗大型鸟蛋一般。

　　艾伯特退出房间，走进对面的藏书阁。
　　他把两个人类的女孩子放在了空间更大的藏书阁地上，在她们身上设下保护结界，稳定其生命特征。

　　——与阿斯兰比起来，他在使用术上更有心得的。

　　所谓的“术”即引导力量的形式，式联的人类之所以只能称为术士，也是他们本质上不具有灵力，只是会引导灵力为自己所用而已。

　　他探了一下两个女孩的气息，宁曼曼体征平稳，注入灵力修复身体组织很快便可以醒来。

　　雨漫情况就真的扑朔迷离，她这比死更难受。
　　——她触到心的一瞬就被强大的力量击晕，损伤了意识。
　　这种情况没先例可循，实在是无法判断她能否醒过来。

　　现在暂时是以自己武器为介封住了心的位置，避免了能量的散逸造成进一步影响，可风吟不能总绑在她身上。

　　2.
　　志旭身上带着青一块红一块的伤，他却并不在意。
　　他真生气的是雨漫出现在寺庙里，尤其她那一捡让式联长久以来的计划在眼前破灭了。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中，推开夕默卧室的门，黑着脸厉声责备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夕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父亲吼，他站起身来直视父亲的眼睛：“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倒是你，瞒着我都在做什么？妈妈她知道吗？”

　　“呵，没做什么，”
　　志旭索性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夕默脸上：“干涉大人的事，你就不应该！”

　　奶奶闻声过来，看见这样的场景，她马上拦在了夕默身前：“旭！你打儿子出气做什么！本来这些事就不应该瞒着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妈！你还帮他？你也是，怎么不收好钥匙！？你知道吗，他去把小漫放出来了，现在不仅事没成……”
　　志旭由愤怒转为挖苦：“你不是喜欢她？你这下把她给害死了你高兴了？”

　　“你说什么？”夕默也激动了起来，他越过奶奶抓住父亲的肩：“你为什么这么说……”

　　靠的这么近，透过没扣上的衣领，夕默看见了父亲胸口上的大片的淤青，这些冲击让他的眼泪涌在眼眶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身伤？为什么要说雨漫死了？！”

　　志旭似乎冷静了下来，他生气地扒开夕默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出门。

　　“奶奶……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夕默的声音都在颤抖。

　　奶奶看着孙子如此伤心，只能向他道出了实情。

　　“你爸爸是一个叫‘式联’团体的执行官，你妈是组织里长老的女儿。式联的人不能随意暴露身份在人前，所以我们都只是告诉你，你爸妈在外地做生意。你外公外婆地位尊贵，甚至我也没见过。”

　　“自然你爷爷也是式联的术士，不过就只是个低阶的术者罢了，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量遭到反噬，内脏受损早早就过世了。”

　　“式联是类似教会组织。在以前，所有式联的人，世世代代都必须是式联的人，不可以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是式联的传承……但在现在式联衰微，这类要求就不再是那么硬性的了。
　　因此你的爸妈选择了让你和式联脱离，过普通人的生活。当然这也有代价，那就是你爸必须完成式联的使命。”

　　“式联的使命？”夕默擦了擦眼睛。

　　“是啊，式联是为了守护人类自身而存在的，现在科技发达了，人类会利用自然法则转换自然的力量，和式联的做法以符咒引导自然之力也算是异曲同工吧。”

　　说罢奶奶给夕默演示了一下，她打开了灯：“像这个电，能照明。用‘符咒’也能做到。”

　　她从衣服内袋里抽出一张符，将它贴在了透明的玻璃杯上。
　　符上的花纹似乎跑到了玻璃杯里面，形状开始模糊，并且开始发光，光线透过玻璃杯，感觉就和白炽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