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71、命运之轮（4）

　　1.
　　阿斯兰和艾伯特固然是新生代天使中的佼佼者，但从未有过任何域外作战经验。

　　天使和恶魔两族本就不止人类世界这一个战场，在至高天与魔族的分割空间——界海，常年有争战，光明一旦退缩黑暗便乘势而进。

　　星辰之心作为天国能量的补充，明明是至高天至关重要的东西，可这次仅仅派他俩前来，并且没有在来之前有过任何防范的警示。

　　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难道……？

　　看着陷入了沉思的艾伯特，阿斯兰满脸的疑惑：“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没想什么……我们还是好好准备吧。仪式那天，这个女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艾伯特赶忙岔开话题。
　　无论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任务还是任务，必须尽力去完成。

　　阿斯兰望向卧室：“你恢复真身之后顺便把她送回家去吧。只要盒子出世，也就没有谁会有可能去利用她了。”

　　“你会不会舍不得她，不想回去？”艾伯特确实好奇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你胡说什么呢！”阿斯兰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他确实没有想过那样的事。

　　“问问罢了，就觉得你很喜欢她。”艾伯特摆了摆手：“以为你会想留下来陪她呢。”

　　“按照地球旋转的时间来算，我算是宋朝出生的人了……何况她一晃就不再是个小女孩，我在这儿是准备观察她怎么变老吗？”喜欢归喜欢，喜欢就要陪伴吗？阿斯兰对喜欢本身知之甚少。

　　“人类最有意思的感情，就是陪着一个人慢慢变老。”艾伯特看着窘迫的阿斯兰，又忍不住再多调侃几句。

　　2.
　　尽管夜已深沉，但星辰之心能量越渐丰盈，力量已然有所外泄。
　　银色的月光异常柔和，像霜糖一般撒在荷塘上，寺庙结界回应着这股力量，草坪上泛起金色波光。

　　此刻阿斯兰能做的，就是将这些散逸的能量封存于天鸣之中，已然实体化的他，自身能储存的灵力实在有限。

　　好似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一般，雨漫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如果不是饿了，她应该还能再睡一会儿。

　　可睡久了会头晕……她摇摇晃晃地溜下床，朝房间外探个头——外面就是后堂了欸。

　　“别看了，出来吧，”艾伯特坐在椅子上，正在冲茶：“他现在不在寺里，由我来照顾你。”

　　和艾伯特见了好几次，雨漫也不再觉得他有多陌生，便头发乱糟糟的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他旁边。

　　“喝杯茶吧。”他把冲好的茶递给她。

　　这是艾伯特第一次认真观察她——个头其实不矮，但身形纤细，给人很小只的感觉，头发乌黑浓密，杏仁般大的眼睛被刘海挡去了四分之一。
　　用漂亮形容也不会不合适，但她衣着朴实无华，眼底尽是少女的青涩与稚嫩，尤其笑起来甜过头了，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发现艾伯特在打量自己，雨漫有点不好意思的理了一下刘海：“我昨天没洗头就睡着了，它是不是很油……？”

　　——完全的小孩子心性，半点没长大的感觉。

　　艾伯特收回视线：“没事，好奇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雨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奇吗……？
　　过了昨晚，白天回家就很好和爸妈解释了，可又不知道自己又会在这里住多久。

　　“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既然阿斯兰不在，那问艾伯特也是一样的。

　　“等这件事过了，我会送你回去的。”艾伯特如是说道：“大概还要几天。”

　　相处的时间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想回家，可她心里又有对分别的畏惧——终归是要和好不容易才熟络起来的朋友分开了，而且应该再也不会见了，真是舍不得。

　　“对了，你要是想冲凉，后堂出去往左手边转，尽头那个门进去的房间就是了。”人类啊，有各种各样的需要，这就是保持实体所带来的烦恼吧。

　　“可是我没衣服可以换……”能梳洗一下自然是好的，雨漫都记不起来自己昨晚怎么能睡得着。

　　恰好阿斯兰从外面回来，听她说到没衣服换这事，打趣一般告诉她：“你昨晚睡的房间里有衣服，自己找合心意的换上吧，实在不行的话艾伯特那里还有和尚衣服可以cosplay。”

　　他是从哪知道人类这些的？cosplay……雨漫在心里笑了笑。

　　回到睡的房间里，打开床尾的衣柜，里面确实整整齐齐的挂着一排衣服——可基本上是男孩子的衣衫。

　　只有校服那种大容量的衣服，才男女都能通穿；做工精致的衣衫，男孩子的衣服肩位会比较宽，她实在是撑不起来。

　　柜子里还挂着阿斯兰那条白色的长裙——就这个吧，穿着特方便的感觉。

　　同样的衣服男孩和女孩身材的效果确实不同，尽管比阿斯兰穿着的时候显长，却也玲珑有致得多。

　　看惯了雨漫穿得随随便便不辨男女的样子，换上一袭白裙的她着实让两个天使眼前一亮。

　　“很合适你。”阿斯兰由衷地说道，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在这件事中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