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61、等待着问题自解

　　找不到任何线索，阿斯兰只能返回寺里。

　　寺庙禁止进入的牌子已经从寺门口搬去了山下的阶梯入口，警戒线也拉上了——这里明明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回来之后独自坐在寺中黄角兰的高枝上，背倚着树干，眺望着远处人世的灯火。
　　——或者他此刻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在失落着。

　　艾伯特从大殿走了出来，安静地盘膝坐在树下。
　　两人就这样互不影响地陪伴着，一晃就是好几个钟。

　　终于，阿斯兰从树上跳下，坐去好友身边轻叹道：“你这样子好像在打坐。”

　　艾伯特微微笑了一下：“是在打坐也说不定。”
　　他伸手接住一片掉落的花瓣：“反正现在也什么别的都做不了，对方的情况掌握得也不多，所以就算想去思考，也不知道往哪方面想比较好。”

　　他们最后希望能从绯竹那里获得些消息的想法落空了之后，确实无计可施了。

　　“是吧，我只是觉得，我们对人类社会、对恶魔有那么不了解吗？”
　　阿斯兰无奈地閤了一下眼，然后长舒一口气望着绽放地黄角兰。

　　“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很差。”他像小孩子一般地抱怨。

　　“可能只是我们两个缺乏经验吧……”艾伯特想了想回答道。
　　在天使中他才成年不久，而阿斯兰刚刚成年罢了。
　　——就算度过的岁月不短，但相比永生的长度只算得上刚开始而已。

　　“那女孩的同学，会不会就是被他们选中的器？”艾伯特换了个话题。

　　“应该是能做到‘融合’的地步。从表面上还看不出征状，但明显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阿斯兰对于宁曼曼的情况做了个最坏的推测。

　　艾伯特则好像说给自己听一般地问道：“能做驱除吗？”
　　“我不擅长术啊……”阿斯兰手支着头，想也不想地就否认了。

　　艾伯特深深吐了一口气：“只剩抹除了。”
　　阿斯兰颇为意外地看向他：“我们能那么做吗？”

　　“就算不能那么做，说出来总是要好受一点。”艾伯特无奈地开起玩笑来：“起码会显得我们还是有点办法的。”
　　“等那一刻的到来就好了，”他心知阿斯兰对那个被带走的女孩很是担忧，“到时自有分晓。”

　　作为仪式的守护者而来的阿斯兰，无论是自己的大意或是其他，败在渊手上已成事实。

　　现在仅凭他们两完全敌不过有所准备的恶魔。
　　唯有等心出世之后，艾伯特可以离开这副躯体恢复真身，才起码有抗衡的基础。

　　阿斯兰静静地听着，柔软的头发微微在夜风中轻扬。

　　如此纤细的少年之姿让艾伯特回想起他两幼时在至高天的日子。

　　除了学习和对灵力使用的训练，他们日常和其他伙伴们一起在镜池嬉戏玩耍，总是明亮的神域，只有在灵力消耗过度的时候才会需要进入睡眠加速补充的必要。

　　对比往昔无拘无束无所事事的时光，今天这样的烦恼，感觉好像别人案板上的鱼一样……是成长的历练吗？

　　“现在看着这样的你，总是会觉得恍惚，好像时间在你身上没走，只有我自己成长了一样。”艾伯特若有所感。

　　“这样形态的我，真的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时刻。”阿斯兰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从手中幻化出几只金色的蝴蝶。
　　然而这些蝴蝶没飞出多远便褪去光辉湮灭了。
　　“就这样如果守不住让外人进来了，我们可如何是好？”他哑然一笑。

　　“守不住就守不住吧……拿到盒子之后，我只要再收起净空的灵魂就行了，然后我们马上回去，人世间其他事就留给他们自己收拾。”
　　艾伯特是一点儿不愿意在这多呆了。

　　是啊，对于阿斯兰来说，拿到了咒盒带回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个地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