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33、不同种族的相处

　　1.
　　阿斯兰被这个提议惊了一下，脸上写满意外。

　　就算物种不同，但智慧生物始终男女有别吧！
　　——虽然他一直没有告诉她，他不是女生这个事实。

　　“不太好吧……床确实有点小，我有这么高，挤着我们两都睡不好怎么办？”阿斯兰尴尬地笑着拒绝。

　　“也是……那你还睡这边吧，我把书挪走收拾收拾，柜子里还有被子。”
　　雨漫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她自己在班上个子也不算矮呢。

　　吃完蛋糕后，女孩放下手中的勺子，双手合十，满是憧憬地问道：“你是天使的话，虽然我死了之后也未必会到天国……但是我现在好好招待你，万一要是能去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关照下我什么的……？或者会不会更容易上天堂？”

　　上天堂是那么急着考虑的事吗？对于人来说活着不是更重要……他不解这小姑娘的想法。

　　说罢了她又仔仔细细地盯着阿斯兰看了好一会儿：“虽然知道你有魔法，可是你除了比一般人漂亮之外，长得和人真没什么区别，翅膀呢？……有吗？”

　　仿佛内心中了一箭，阿斯兰单手支着头看向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他这个反应，雨漫以为是一直以来的想法错了：“天使其实是不长翅膀的吗？”

　　阿斯兰转回头白了她一眼，“谁知道呢……”模棱两可地叹道。

　　每每她不愿意回答的时候，雨漫就会强烈的感受到两个人身份上的差异。

　　她识趣地不再多问什么，娴熟地给阿斯兰加好茶，然后起身去收拾床上的书，有点像电视剧里的任劳任怨的婢女。

　　遇到天使这样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让她的心情难免激动。

　　可白兰的存在又让她觉得自己作为人的一切都过于普通——面对天使这样完美的个体，她实在是不知应该怎么和她相处，不自觉地患得患失。

　　阿斯兰也察觉到雨漫的不自然。

　　有时候她会表现得很有兴趣像朋友一样和他说话，有时候又好像很陌生似的把话都吞进肚子里，彼此关系时近时远。

　　但她或多或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她的笑容会感染他的心情。

　　看着她忙来忙去收拾东西身影，明明她又弱又小……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涌起一阵怜惜之意。

　　“让我来帮你吧，你要把书放哪？”他站起身来。

　　雨漫一边收拾一边指了指床底：“就摆这里好了，反正是旧的书和习题册，只是不舍得扔掉。”

　　阿斯兰嗯了一声，也学着她先把书整齐地叠一起，然后抱去床下再推进去。
　　放好后他一抬头，发现雨漫抱着书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吗？”阿斯兰有点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以为你会用法力什么的，把书直接变到床下面呢。”

　　“欸？我只是觉得不用那么做，而且不同类型的天使力量使用方式是不一样的。”阿斯兰解释道。

　　雨漫愣愣地听着，笑容淡了下去，带着几分歉意地喃喃道：“你不用和我解释，没关系的……”

　　“你怎么了？”阿斯兰也愣了。
　　他不明她为什么会有点失落的样子，是他自己的话有让她觉得不好接受的地方吗？可他没说什么啊。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雨漫又不由得担心白兰会觉得她多事又墨迹，还情绪不稳定……

　　终于她还是鼓起勇气坦白自己的心情：“我是觉得你的一切都好遥远，你的身份又如此尊贵。
　　越想好好和你相处，就越会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做，不想问东问西的让你觉得烦，可又有很多想知道和好奇的事……”

　　她头微微低垂着为自己解释，像是在检讨的小孩子。

　　听着她这么说，阿斯兰反而松口气：“你担心太多了，做你自己就好。有些问题不是不想解释或者告诉你。”
　　他轻轻地把手放雨漫肩上，“可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再说你知道的少会比较安全，我现在状态不好，把你牵涉进来可能保护不了你。
　　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和你相识让我觉得心安。至于你有好奇心是正常的，我没有那么差的耐心，不觉得你烦人。”

　　——这些话是发自他的真心。

　　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不会被嫌弃的呐。
　　雨漫又重新开心了起来：“那你先去冲凉吧，一会我好把衣服都洗了。我的衣服全在柜子里，你看看换什么穿。不过除了校服，其他的可能都会有点短。”

　　阿斯兰应了一声，便也乖乖的去冲凉了。

　　时间来到10点半，对于魔来说，夜间就是他们的白天，现在只是他们的清晨。

　　再过一会儿就能够知道异界的入口在哪了吧——阿斯兰一边冲凉一边思考着。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出来，沐浴露的泡泡和香味对于他来说也是新奇。

　　身为天使没必要这样冲凉，人世的污垢并不能沾染他们，他们也不会因为新陈代谢而出汗。
　　但水的温暖让他觉得放松——有种被温柔环抱着的感觉。

　　从浴室出来，雨漫已经铺好另外张床，坐回书桌写作业了。
　　阿斯兰轻轻地坐去床上，安静地看着她背影——琢磨着一会儿得出去这件事应不应该告诉她，或者应该怎么告诉她。

　　如果是一声不吭走了，她可能又会失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