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82、给最爱的礼物（上） 1.总是在

　　1.
　　总是在受伤路上的话，有一天会厌倦了这样的事吧！

　　当雨漫再度醒来，校长憔悴地守在她身边。
　　——此刻的她，全身被绷带缠着，就差颗头了……

　　啊！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坐起身，感觉力气恢复了许多，手触碰到硬的床板也没怎么疼了。

　　“吃了这么多苦终于醒来了，我的孩子。”
　　校长把她抱住，眼里带着泪光：“谢谢你为了这些人所做的。”

　　“我没什么，可是为什么用这些绷带缠着……”起码还活着呢，缠上之后好像就真辞世了。

　　“你之前晕过去了，夕默只敢偷偷叫我来看你的情况。你体内这么重魔息肯定很不舒服，这些布条是隔离服剪的，梵音贴身能稳定你的体征，而且对焰印多多少少能起到压制作用，就是看起来可能没那么雅观。”

　　“谢谢校长。您那边拔除使魔的工作怎么样了？”

　　“梵蒂冈不肯再派大主教来此，也不愿提供更多法器应急。这些天只能尽量先救妇女。”
　　他们现在城内能做的事情都尽全力了，剩下只能听天命由命。

　　好在魔息源头已除，那死亡会在一定范围内而不会再扩大。

　　哎……
　　“夕默他……”女孩又躺了下去，坐一会儿就觉得身体的感觉怪怪的，心情平静不下来：“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校长？”

　　“也许只有最初那位大天使才有办法了，圣典中的创世天使米卡尔。以净化之力一次性涤荡整个城市的魔息和魔印。”

　　“只有他才有吗？别的呢？”

　　“别操心这些了，好好休息吧。现在才过子夜，明早我再来看你情况。”校长调低了空调，叹息一声离开了——那位尊贵的大人会出手相助吗？

　　2.
　　身上不那么难受之后女孩反而完全睡不着了。
　　——这个城里真的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了吗？到头来她也没做什么，还是会有很多人会因为这件事丧命。

　　内心翻涌着莫名的烦躁，她干脆起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
　　舱外有夜灯照明，她发现自己如今的模样印在窗玻璃上——更像个邪恶异教徒了。

　　叹息之间瞅见腕上的手镯也如同氧化了一般灰溜溜的，她用力擦了擦，还是那么暗。

　　她在心里对着手镯说着对不起，有很多事，她只能让镯子跟着她一起受苦。

　　“傻姑娘。”房间里的窗帘突然合上，一个光点逐渐幻化出熟悉的身形。

　　居然是白兰姐姐。

　　不过她和之前所见不同，上次她穿着裙子，这次是一袭白色法袍，金色镶边，胸口以十字为扣，浑身泛着柔和的光。
　　像极了帕瓦斯穿过的那种，不过锁边的金色纹样似乎不太一样。

　　“白兰姐姐，你之前不告而别去哪里了？没先去找阿斯兰吗？”她知道白兰不是战斗型天使，但是她回来的话，阿斯兰一定很高兴的。

　　她不回她的话，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她。
　　——他爱着的这个孩子，这会儿终于把自己折腾成一个木乃伊了。

　　“白兰姐？我这样没事的……校长为了我能好受点才把我裹起来，你不用担心。”她如此盯着她，多少让她摸不着头脑，又莫名羞涩。

　　“你会没事的，来。”白兰招呼她到沙发上坐下。

　　她坐过去之后，天使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布条上梵音便开始闪亮——这让她轻松了好多，心情也总算是静了下来。

　　“白兰姐，这怎么发光了？”她盯着身上的裹布研究着，校长他们缠得好仔细，手指都是一根根分开包着的。

　　“这是往梵音里注入了净化之力，所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白兰温柔地安抚着她：“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能给我讲讲你经历过的有趣的事吗？”

　　她的手拂过她蓝黑色的秀发，它又重新变回了莹蓝色。

　　怎么感觉白兰姐怪怪的……不过离天亮确实还有一长段时间。

　　有趣的事吗？

　　“白兰姐知道浮萍这种东西吗？”雨漫躺在她大腿上回忆起来，任由她把她头发拿来玩。

　　“我有一次去夏令营呢住的是酒店，酒店的花园里好些个池塘，其中一个表面铺满了浮萍。我以为是绿色的地砖呢，然后就一脚踩下去了。”

　　“掉进去了吗？”天使脸上漾起笑意。

　　“差一点点，体育老师从背后拎住我。可他还那样举着我在所有同学面前晃了一遍，拿我这事儿跟大家说那是浮萍不能踩，当时我好想找个地洞就钻进去，只能尬尴的面无表情装死。”女孩讲起来自己也笑着，翠绿的浮萍铺满了实在是太像砖了。

　　“你的老师喜欢你，逗你玩罢了。”年幼的她简直是个虎头虎脑的娃，看起来胆小害羞，却总能做些危险的事。

　　“感觉小时候的事情都挺有意思的，因为那时候太多不懂的了，几乎所有东西都会觉得很新奇。
　　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可坏了。有一年他趁我年轻骗我，说老家的后山有宝贝可以挖，害我前前后后挖了好几个暑假。结果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后面还有挖？”宝贝对人类的诱惑力真大。

　　“哎……白兰姐，地球上真有夜明珠吗？”女孩水灵灵的眼珠子紧盯着白兰。

　　天使暧昧地笑笑，手滑过她脸颊：“你想要？想要可以给你。”

　　白兰果然很不对劲。

　　雨漫一脸的茫然直起身，思量一两分钟后微微皱起眉，伸手抚上白兰额头：“白兰姐在这里是不是也会因为魔息生病？”

　　她的轻触仿佛引线般点燃她的渴望，她眼眸深处金色的光芒像跃动的火焰，爱意如野火刹那燎原。

　　天使抓住她的手，重新搂她进怀，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吻我可以吗？我的少女。”

　　这话让女孩的脸瞬间红透了——那不是梦中阿斯兰对她说的话吗？！
　　为什么她知道，而且，而且就……
　　就让她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是我自己来吧，就这么一个晚上，我可不愿再等了。”天使如痴如醉地眼神锁着所爱之人，她已经傻愣在那说不出话来了。

　　她久久地吻住她不放，那一头金长发逐渐褪色化为白色碎发，耳鬓旁一束莹蓝。

　　深吻之下女孩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他——是她自己眼花了吗？这是白色头发的阿斯兰吗？可他不还在做人的吗……但那双热烈的金瞳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她想推开他问个明白，可他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连稍微喘息也不行。

　　心疼和思念中混着欲望，就算是他也得在爱中沦陷。

　　“爱我的对吗？我爱的少女。”他也苦闷着，吃着自己的醋。
　　他的爱意冲散了她全部的心防，她跪坐在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痴痴地回应着他。

　　直到她快窒息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总是不行……”曾经的他们就如此拥吻过，无一例外地分开了。
　　——搂着他的少女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情绪的剧烈波动引动魔息活跃，血从嘴角渗出来的同时，原本恢复莹蓝的头发光芒暗淡下去，人又晕了。

　　3.
　　“居然会是你，我的好大哥。”
　　那块黑晶飘在空中，里面小小的路西法双手抱胸盘腿坐着，他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实体的米卡尔：“这不挺帅的嘛，平日里遮遮掩掩，好像高高在上公平公正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针对她？”他伸手抓住这块黑晶，诡异地笑着：“我现在就能捏碎你。”

　　“你天天盯着，我怎么就针对她了？除了她的魂锁是我加固的，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再说了，我不锁着她身上的力量，你又把她放在人堆里，她怎么过普通人的日子。”
　　路西法抓紧时间为自己狡辩：“更何况我真以为那是弟弟，就想看看你怎么装模做样处理这些烂摊子呢。”

　　原来没那个地方束缚的他是这种性子，倒是和阿斯兰一模一样。

　　“你既已离开，便不要过问我想怎么做。”她重回金色长发，形态也更为柔和：“你若暗地插手或者敢四处宣扬，我就荡平你那块破地。”

　　“哥哥，我有点怀念你在水晶之巅的时候了。我们兄弟一场，就算到了只能活一个的那天，我也是爱你的。”
　　说完他就溜了，聊得越多越有可能祸从口出。

　　竟然忘了路西法一直跟着她……
　　——他完全不必出来扫他的兴，真是个邪恶的坏东西。

　　他拭掉她嘴角的血，温柔地笑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惦记着想找的宝贝。我会给你的，你想要的一切。”

　　没有他给不了的东西，但高岭之花可不是那么好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