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73、爱意噬心（下）

　　1.
　　摁响休眠仓门铃时，校长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吃早餐。
　　他见着雨漫很是高兴，赶紧放下手中的三明治，邀请她进来。

　　虽说她是把法器带来了，可按照夕默的说法，这些东西也不是那么好用。
　　“校长，只是法器应该用不了吧？”雨漫还没从之前被法杖拒绝的挫败中走出来。

　　“你试过吗？”校长似乎笑了笑。

　　“嗯……我试了下不行……”雨漫有点心慌。

　　“你并非教徒，没有受过洗礼，就算你戴着的镯子里有灵力，也不能直接用来催动法杖。”
　　校长耐着性子为她解释：“如果要对抗人形恶魔，那确实还得有圣典在身上，只是拔除使魔，没有也可以。”

　　说完校长又有点失落：“只可惜整个圣诺亚就只有这一套法器了，很少人能用。”

　　眼下的局势留给失落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校长开始调试法杖——只见他单手持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法杖开始亮起金色柔光。

　　“走吧，带你去看看使魔拔除是怎么回事，除了伏魔钉用不上，其他的4只都可以用。”

　　2.
　　位于出口的拔除区域，气氛异常凝重。

　　他们正好撞见有女人躺在床上，在一旁的神父诵念着圣经，试图稳定她的情绪，减轻魔息深入的痛苦。
　　女人的魔印在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而发出诡异的光亮。

　　“辛苦你了，接下来让我来吧。”
　　校长站去床边，双手举起法杖，开始诵念梵音，法杖亮起后释放出一圈圈金色符文开始围绕着那位妇人，她的情况便逐渐稳定了下来。
　　最后金色符文圈缩为一个点附在魔印上，与魔印一起消散。

　　“埃玛利奥主教……”
　　那位诵念圣经的神父眼里闪着泪光，终于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这些天拔除失败的人太多了：“您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目前是我和另外位执行官在负责拔除工作，可大部分人魔息浸润太久，就算是刚上印也侵入灵魂过深……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在困难面前要有勇气，不然就算你们有梵音庇佑，感染也在所难免。”
　　话以至此，埃玛利奥突然脸色一沉。

　　他把雨漫拉到一旁，轻声叮嘱她要多留意夕默的情况——他毕竟只是术者，泡在这魔息四伏的隔离点里，自身也很危险。

　　校长塞了个联系电话给雨漫，告诉她之后会联系她，现在他有其他事情必须去做。

　　3.
　　离开了出口，雨漫又被一直守着她的爱德华带走。
　　他问起来他家人在其他隔离点的情况，依然央求着女孩把他家人带走。

　　这让雨漫真的很为难——她怎么能无视城市的管理规定呢？更何况如果被她擅自带走了的话，万一他们真染了魔息，那不就彻底没救了。

　　可她又看不下去爱德华如此沮丧：“要不我晚点帮你问问能不能让你搬去你爸妈那里，行吗？”

　　这个提议好歹让爱德华好受了许多，他才勉强挤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总算又回到休息区，夕默房间的门依然虚掩着。
　　她轻轻走进去，发现他还在睡觉，便静静地坐在床尾候着他醒来。

　　圣诺亚的事情，变得有点奇怪了……

　　如果离是针对她的话，怎么会突然销声匿迹了呢？
　　难道他做的事情不是针对她？回想起来一开始同学们排斥她的时候，离也许还没在圣诺亚。不过上着魂锁，做不了什么又胸无大志的自己，为什么好像有件大事等着去做的感觉呢？

　　——雨漫望着手上的镯子，上面的封印差点被她解开了……
　　其实也没有谁让自己必须去做什么吧，阿斯兰也好，拉斐尔也罢，不都是想让她去天堂躺平吗？

　　曾经多多少少很期待去天堂，现在有得去却拒绝了，是心态变了吗……

　　4.
　　这一等就是等到中午，机器人敲门送午饭，夕默才迷迷糊糊的起身。
　　看见床尾的雨漫，他难掩脸上的吃惊——真没想到她只会傻坐着不知道叫醒他。

　　“怎么还在这儿，校长那边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夕默边吃边问。

　　“嗯，不过校长说，你们式联的人在这里工作比较危险，很容易被感染魔息……”她分辨不出来感染了魔息有什么异样，可是知道有这种可能就让她一直担心着。

　　夕默听完沉默片刻，微微笑笑：“没事，你不用操心。在隔离点只有拔除工作是由神父或者执行官处理，余下的工作全部为式联负责。如果……就算真感染了，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糟糕。”

　　“你在说什么？！”夕默的话让雨漫大脑宕机——一直以来劝自己要坚强好好活着的夕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的笑容淡去：“我在说什么……我习惯了不停地去完成任务来麻痹自己，不留无谓的思考时间。
　　“要留在圣诺亚这里，我就必须去工作。就算如此我也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不像那两只能一直陪着你……到底命运是不同的。”

　　夕默一定是太累了。
　　“可是长大了的我们不都是会有不同的路需要走，不用在意这个的。”心玫的话解开了雨漫的心结，可是夕默的呢？她能解开吗？

　　“……小漫，你是才学来这句话的吧？”
　　夕默紧盯着她不放：“我从来都不喜欢你胡诌些乱七八糟的，你的不一样不是你长大了，偏偏是只有你没长大……
　　“这件事了了就让我彻底去休息吧，对我来说能再见到你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你说过要陪着我的，我们……”雨漫急了起来，夕默怎么越说越悲观了。

　　“你和我，没有我们。看来他们也蠢，什么都没对你做过，所以你还是这么幼稚。你真的知道我对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
　　夕默突然把雨漫按在床上，粗暴的吻住了她，动手撕扯她的衣服。

　　女孩惊呆了，他锁住了她的手脚避免她挣扎，那看似吻的动作实际只是咬在了她唇上——他比她痛苦太多。

　　再抬起头的时候，夕默心灰意冷地坐去一旁，他脸上挂着泪痕——他也很烦自己的脆弱，而她被他咬伤了，唇上留着蓝色的血印。

　　“你先去做该做的事，不要担心我，留守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做好了被感染的准备。等印记明显的时候，让校长拔除就好了。”

　　雨漫默默地穿好衣服，她不敢去触碰此刻的夕默，轻声告别：“我空了再和世倾姐过来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离开隔离点之后的她得再去市政府，去求星殒让爱德华一家住在一起。

　　站在看台顶端的渊盯着她发生的一切，沉默着跟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