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47、荆棘血痕（3）

　　1.
　　强烈的地震让阿斯兰醒了。
　　四下环顾，他发现雨漫不在，便心知情况不妙……尤其是很快她又用传送阵回来，更让他确认了心中的担忧。

　　白兰也面色凝重地站在厅里。
　　——这个地震是禁制被破坏导致的。

　　回到客厅时，雨漫已经把法袍脱下来收进结界之中，全身只剩下吊带的裙衬，后背上黑红色的焰印赫然醒目。

　　阿斯兰似乎有许久没真的见到她——她那头几乎到脚踝的浓密黑发，闪耀着贡缎般的光辉；顾盼流转，眼眸中残存青涩；身段纤细有致，幽蓝莹光若有若无。

　　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女孩羞涩一笑，尽管她脸色看起来很差。

　　不过眼下她还有另外件事得马上去做。

　　“白兰，坏掉的禁制能靠我自己修复吗？”
　　雨漫向天使求助——之前情况紧急不得不使用传送阵前往，可让这个城市的其他人知道禁制损坏，那引起恐慌就惹大麻烦了。

　　“这……这个城市的禁制是由人类制作设定的，”
　　白兰思索着解决的方法：“神职者也好术者也罢，力量的根本皆来自梵音。那是一种灵力具象化的符文，你身上虽然有灵力杂糅可是很微弱，达不到能修复梵音的强度。”

　　“姐姐，要不让我去吧……只要结束了这人类的……”阿斯兰提议道。

　　“不行！”两个女生想也不想地异口同声的打断了他的话。

　　“阿斯兰，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这是你和梅塔特的约定，这段时间的不顺和无助，都是你应该承担的。”
　　白兰严厉了起来，她没想到这个弟弟这么妄为，天使之约想毁就毁。

　　雨漫自是不知道什么约定，她只是觉得无论怎样的生命历程都应该珍惜，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主动结束的道理。

　　2.
　　被女孩放在躺椅上的渊恢复了意识。

　　他胸中翻涌着的星辰力量不亚于魔力的暴烈……只是随着力量的释放，此刻他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

　　几许纷扰并非杀戮可以根绝，但杀戮也非一无是处，哪怕是路西法……
　　银眸中残忍一闪而逝，他确实觉得哪怕整个宇宙只剩下雨漫也没什么问题。

　　多玛乖巧地候在渊的身边，渊的醒来让它甚是高兴：“渊殿下，你没事吧？”

　　“嗯，没事。”他看向在阿斯兰身边的雨漫，也叹服她居然还能唤起那么强的力量镇压了他的狂化。

　　“漫漫她们在说修复禁制的事，她用传送阵来找你，把这城底的禁制损坏了。”
　　多玛摇着尾巴，对于漫漫在意渊这样的事，它只觉得开心。

　　原来之前他感受到的那股震动，是禁制损坏引起的……她……明知道不可为。

　　渊走去雨漫的身边，把风衣脱给她：“你的外纱呢？”

　　“碎了……岐受了很重的伤，魂锁就断了一根，现在不穿凌丝也没之前疼。”渊的外衣也是魔力所化，有那么一丝冰凉。

　　“你用不着来阻止我。”渊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明明是渊做事不顾后果，还先声夺人：“就算你要杀了岐，为什么非要用那种状态，你就不担心自己会伤到无辜的人，或者是再也不能恢复了吗？”
　　再或者引来天使讨伐他……哎。

　　渊不想辩驳什么，就那样沉默着。

　　他又能说什么呢？
　　女孩显然忘记了他是个大魔头这件事，哪怕杀只鸡只要他高兴，他也可以魔力全开。

　　雨漫看着乖乖被批评的渊不由得浅叹，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一旁的白兰看明白了这恶魔对待女孩的心意，做到这种程度难怪阿斯兰会介意。

　　至于梵音，这堆人里面也就阿斯兰算相对了解了。
　　要降低禁制损坏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们就必须立刻动身去地下最深处进行修复。

　　3.
　　类似地震的剧烈能量反应，同样引起了教会和式联的重视。

　　震动之后，教会收到了警报提醒，双方即刻组织人手赴禁制控制室查看。
　　那是位于地下系统最底层的全自动控制中心，由AI进行全流程管理，日常维护工作由机器人负责完成的人类最高技术体现之地。

　　教会带队的是执行主教之一纳亚特，唯有他和寒琴才有地底层的门禁。
　　世倾、夕默和燃也在此次行动中。

　　纳亚特带着这行人，打开了关闭已久的自动门，通过自动转运系统来到了警报提示的具体损坏位置。

　　原本深埋地底的禁制实体，是由钛合金浇筑而成，坚固耐用还耐高温，设计运行寿命能达数百年。
　　但行动组到达后发现，隔离玻璃外的银灰色禁制载体上出现了各种裂痕，覆盖其上的金色梵音也缺失了。

　　见状的全部人脸色沉了下来，仿佛雷暴前的天空——这得是多大的抵触力量，才会把禁制损坏成这样……
　　这里可是圣诺亚，夜阁所在之地，禁术法条例也是切西娅所签署的。

　　正当成员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蓝色的传送阵出现在他们面前。

　　见过这个阵法的夕默和燃，瞬间明白了禁制为何受损。

　　这个传送阵里，除了安赫尔，全是异类。
　　至于那个金□□亮的女性，一眼看过去像极了那位叫阿斯兰的天使。

　　夕默认了出来，却缄默着。
　　既然是天使，估计他们这群人想什么在她面前都跟白纸黑字似的。

　　行动组里部分成员见状慌乱不安，来此的异族中居然有上级恶魔，黑发银瞳——这种不祥的东西怎么能在公开场合跟在式联圣女身后。

　　雨漫完全没想到人类这边也能这么快赶来，尤其她还是用传送阵过来的……

　　这样的情形下，她应该说什么才好呢，需要解释吗？
　　这些人知道实情的话一定会很讨厌她的。

　　白兰自是没有与人相处的经验，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斯兰被异能者戒备的眼光所影响，心情不好。

　　反而是渊冷冰冰地站了出来：“人类，你们立刻从这里离开，禁制我们会处理。”

　　可他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一个恶魔，凭什么修复光明护佑的东西？

　　世倾见状赶紧向纳亚特主教请示：“主教大人，这里先交予圣女殿下处理吧，现在实体有损，仅靠我们修复可能会耗时更久。”

　　地底层虽然备有维修用机器人，可只能对普通损耗的部分进行替换。
　　但钛合金加工难度大，如果是切割破损的地方进行修补再熔接需要工时特别长。

　　修复完之后，还得重新布下梵音，这一切眼下交由雨漫来做应该能更快。

　　“恐怕这禁咒受损与殿下有关，我说的对吗？”纳亚特主教站着一动不动，话里带着斥责。

　　“我劝你们这些人赶紧离开这儿。”一个黑影具现化，居然是苍溯：“一会儿死在这里，可别指望我会收尸。”

　　“你这恶魔！”可纳亚特话语未完，地下这片区域温度骤降，仿佛要被冰封住一般。

　　“来得这么快吗？”苍溯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把他引来的？多玛！”渊咬咬牙，不能在她面前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多玛应声从少女头发中跳出，它尾部燃起烈焰刺向空气，碎裂的焰力让寒冷减轻了许多，但也暂时损坏了电力系统，房间里面暗了下来。

　　隐匿着身形的离也落地，站在靠玻璃的一边。

　　“先说清楚可不是我引他来的。这里动静这么大，我想着小丫头也许需要我帮忙才来的，结果半道上碰见他。”苍溯耸了耸肩为自己辩解。

　　“来都来了，还准备去哪呢？”
　　离淡漠地说着，一伸手把教会和式联的人用法阵圈了起来：“哦？居然还有人身上有那玩意儿。”

　　他扫了一眼夕默，夕默便从人群中飞了出来，摔到了雨漫脚边。

　　“你做什么！”这做法让雨漫愤怒。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发脾气？小猫咪，你的人我先还给你。”

　　离再看了一眼法阵中的人，倒是看见了世倾——作为女人她可真算得上强悍：“我不喜欢跟毫无反抗力的人动手，让我的宠物陪你们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