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34、异变的信仰（3）

　　1.
　　天黑了之后，雨漫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看见旁边的安赫尔已经裹成了粽子，多玛蹲他身上帮他维持体温。

　　多玛真的懂事多了啊，她一抬手想要抱它过来，才发现自己面纱没了。

　　突然没了面纱对着安赫尔，她脸一瞬间红了——糟糕，自从上次觉得他是阿斯兰之后，现在怎么觉得他越看越像，明明外在上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

　　“之前帮你把面纱洗了，我现在去拿给你。”安赫尔从烘干机里面把面纱拿了出来，然后坐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戴上。

　　整个过程中女孩都微微低着头轻咬着唇，一副害羞的模样。
　　这倒让安赫尔想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之前他暗示喜欢她，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反应。

　　面纱重新遮住了她全身，房间里温度也就回到了16度。
　　多玛从男人身上跳回雨漫身上，随后钻了进去。

　　“这个东西在你身上没事的吧？”他忍不住问道。

　　“嗯，没事的。这个给你，就不要放我这啦。”女孩从袖子里把玫瑰拿出来：“别伤心了。”

　　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沉默地接过了这支玫瑰，半晌才说道：“你不必要做这些的。”

　　安赫尔丝毫不意外之前她的所为，让雨漫意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做这个吗？而且……你也不好奇我的血不是红色的吗？”

　　“我很怕你醒不过来所以没来得及在意别的，之前那个恶魔和你关系就很深的样子，我想你一定不是普通人。”

　　“也是……你吃晚饭了吗？”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她想起这回事来。

　　“没有。”

　　“那我弄点东西给你吃。”她好像没伤过一般下床走到厨房。

　　之前她也照顾过他，可都是那种她应该那么做的感觉。
　　——自打从之前聊起清教之后，她态度突然就变了，不再是那种虽然温柔关心但礼貌客气得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她和清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虽然雨漫说是要弄点吃的，也不过是煮了个泡面罢了。
　　比起过去的她，进步了一点的是会煎个蛋放在上面。

　　“冰箱里有牛扒的，可来不及解冻了，只能将就一下。”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她现在的态度，倒让他极其不习惯。

　　“晚上你还有事吗？……我……我今晚不回去了，想……想住这里。”她支支吾吾地说着。

　　安赫尔拿着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着实摸不透女孩的心思，这是唱哪出戏？
　　她没几天前才说了她是有对象的吧？也和自己很避嫌……

　　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过她这样是让他觉得不高兴的。

　　“你喜欢的人知道了你和另外个男人一起呆一个晚上，会不会不合适。”

　　“没事，他应该不想我糊里糊涂的，而且……”
　　雨漫看了看安赫尔那有丝不快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从来不介意我和谁一起。”

　　她没点意识吗？
　　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怎么会不介意……不过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那曾经的自己心胸那么开阔的吗？

　　“你还是回去比较好。”他狠了狠心，别过头去想赶她走。

　　雨漫不再回话了，她好像陷入了思考之中。

　　待他吃完泡面，她起身拉过来机器人收拾碗筷，然后一言不发地径直往门口走。

　　看着她似乎真打算离开，他心里同样难受。

　　他快步走到她前面把门挡住，艰难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宿舍，想留就留下来吧。反……反正我这样的普通人强迫不了你什么……”

　　尽管房间算得上大，但只有一个房间。
　　他虽然有期待过和她能长时间的独处……可……他并不是希望她会喜欢这个安赫尔啊！

　　他的心情真的矛盾。

　　雨漫很高兴她可以留下来，一来没有渊在，夜阁让她觉得孤单又恐怖；二来她想好好地和安赫尔说说话。

　　“你平时晚上都怎么过的？”雨漫把沙发留给他，虽然沙发完全坐得下两个人。

　　“之前晚上最多看看书，身体容易不舒服，还要洗衣服什么的，时间很紧，现在你这里比较方便，我才能闲下来。”
　　他发现女孩总是直视着他，只好把目光移去一边——被她这样盯着心里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你的咳嗽还能好吗？有时候像在咳，又有时候像在喘似的。”

　　男人移走的目光又从新回到少女脸上，他似乎在自怜：“好不了，生来便是如此。母亲在世的时候由她照顾着情况比现在还是轻松很多。”

　　确实，他之前住那边什么事都得自己做，作为一个病人独自生活是真不容易——雨漫这样想着。

　　两个人还聊到了彼此高中时候的事，十年前才念高中的安赫尔只有16岁啊……这么说起来他应该不是阿斯兰，毕竟他那时候就生活在国外的。

　　她不该把无处安放的爱慕，转移到和他有点神似的人身上。

　　“会射箭吗？”雨漫站起身来，此刻她方能感觉到胸口被灼烧过的余痛。

　　“会……但是不知道还行不行。”
　　安赫尔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连她都抱不动，拉弓也是有难度的吧：“你为什么会练弓道？”

　　女孩起身取下挂墙上的弓：“它会让我安静下来，集中精神，不再思考别的事情。”

　　说罢，她把碳箭架上去，拉开弓弦瞄准中心，撒放的时候，心底又涌起一阵绝望，箭差一点就脱靶了。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安赫尔看她突然神色不对，起身去到她身边。

　　雨漫沉默地把弓塞给他，刚打算去角落里坐一会儿，门铃却响了。

　　2.
　　除了安赫尔之外，这学校内根本没有其他人多搭理她。
　　门禁的显示器亮起了来者的样貌，是和她同小组的那个混血女孩子，名字叫做尤拉。

　　开门之后，尤拉看见雨漫和安赫尔那么亲近吃了一大惊，赶紧进来房间里把她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叮嘱道：“你已经是清教徒了，不可以被人看见和男人晚上在同一个房间，这是教会的大忌。”

　　尤拉面色凝重：“还有你这几天先不要来上课，就在宿舍吧。我们班上有个男生，据说昨晚躲了起来在外面，他之前扬言要惩罚这个花匠，今天失踪了。
　　现在班里不少人说是因为你带来了厄运和神罚，要是见到你了可能会打你的。”

　　“尤拉，谢谢你。你来告诉我这个会不会连累你？”雨漫同样担心她，她对自己的不抵触其他同学也知晓。

　　“你别操心我，还有很多同学是跟我一样，只是觉得你特别。”尤拉无奈笑笑，只能抱了抱她：“记得我说过的话啊，我先走了。”

　　夜里的外面那么不安全吗？这里可是圣诺亚。

　　她才知道原来普通人也可以躲起来不回宿舍不去地下。
　　夜里在外面……不过不是有特警在夜晚来临之前清理地面的人吗？

　　更何况现在电子监控系统如此发达，那男生是躲哪里避开管控的？

　　看着雨漫又在沉思，安赫尔实在是不能再由着她。

　　“你别再想了，暂时你就在这里呆两天，我出去打听下消息就好。”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个教会的执行官，你认识吗？”

　　“何世倾”——世倾姐姐不应该在玉殊和爸妈在一起吗？

　　“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个？”雨漫情急之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