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30、思念未断（5）

　　1.
　　也许是睡了太久没读书，雨漫面对大学的课程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为大学里，她的专业高等数学是必修课。

　　中学数学就是她的死对头，如今到大学了还有它，尤其教材是采用西语编撰的。
　　她原本就需要花时间在西语的学习上，现在还得挤一部分出来用在数学上。

　　安赫尔也察觉到最近一周，女孩呆在地下的时间变多了，和他相处比较敷衍。

　　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他心情变好而有好转。
　　也正是这样，雨漫坚持让他搬到了她的宿舍——不止是空间大得多，还有智能机器人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生活便利得多。

　　而且住这里就算他有突发情况要送急救，也比他原本的宿舍上下楼方便。

　　他本以为答应了之后两个人之间会亲近一点，可中午她却不来这儿休息了，那他住哪里有什么区别？！
　　——他对这段人类生活是好是坏丝毫不在意。

　　雨漫依然因为身份被大部分同学所排斥。
　　她不介意自己上下学，可是她无论在教室还是图书馆身边总空着一大块让她显得突兀。

　　不仅如此，连她有不懂的地方想去问导师，导师也只言片语就打发她了。

　　清教徒……作为这里的异教徒，这么不受待见吗？

　　她只得把中午的时间拿来蹲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或者就去阶梯大教室最后排，在不太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的地方自学。

　　偶尔下课后时间充裕的话，她还是会趁着天还没黑去看看安赫尔的情况。

　　2.
　　花园里的玫瑰也在这些天绽放，他比之前忙了一点。
　　玫瑰这样的花，虽然漂亮但特别招虫子——是虫子们也难以抵抗它的香甜吧？

　　女孩一声不响地打着伞站在他身后。

　　只是人的他根本没注意到，毕竟此刻是午后两点多，按理来说她已经去上课了才对。

　　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雨漫才轻声问他：“安赫尔，到底玫瑰和蔷薇区别在哪里呢？”

　　安赫尔愣了一下转身——她每天都穿着这身黑乎乎的衣裙……

　　“你分不出来吗？”她的到来让他瞬间觉得很满足，整个人开心起来。

　　“也不是完全分不出来……可只看花它们真的好像。像到我不明白为什么蔷薇不能是玫瑰呢？”
　　女孩干脆坐在草地上盯着玫瑰发呆，而玫瑰下方就是蔷薇的蔓藤。

　　这真是个傻里傻气的问题，安赫尔在心里想着，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就算是我们看起来每一朵都差不多的玫瑰，也是各有区别的。每一个生物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都独一无二。”他靠着她坐下，接过她手中的伞。

　　雨漫被他这突然的靠近，觉得有点不自在——这是单人的伞，伞下这么点空间挤了她和他两个人……她有点防备的挪了挪。

　　“你很怕我吗？不喜欢我坐你身边？”
　　她的细微动作让安赫尔有点受伤，明明她和那个渊就没什么距离和防备，对他就这样。

　　“我……”她不能把别人往喜欢自己那人生三大错觉上推。
　　这么个身着黑纱的蒙面异教徒，在学生中又矮又是不常见的东方面孔，安赫尔一个土生土长的外国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就算如此，他依然给她很强烈的异性感觉，才让她有所戒备。

　　看雨漫尴尬地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安赫尔也就叹口气没有再纠结这件事，问起她这几天忙什么了总是见不到人。

　　“我得做作业……高数太难了，不怎么会……”
　　她双手托腮，透过黑纱能隐约看见她认真又迷茫的表情：“一开始还好，是衔接高中的部分，可最近的内容好难……”

　　“所以今天你翘课了？”安赫尔盯着她的眼睛，想起来她在幻境中看着自己的眼神，心念一动，他微红着脸又转过头去。

　　“没翘……今天老师临时有事，所以把课改到周六补上了。我实在是写不动作业了上来透透气。最近做题的时候，感觉时间都静止了……解不出来……”雨漫有点沮丧地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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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念过大学吗？”她不知为何好奇了起来。

　　“嗯，虽然不是在这里念的。要不作为对你最近照顾我的感谢，我辅导你的高数作业好了。”
　　他真看不下去她这愁深苦重的样子。

　　“真的吗？那现在就去吧，我今天还没开始做作业呢……”雨漫来不及想其他的，连忙应下来，生怕他反悔了，先抓牢这跟稻草再说。

　　3.
　　如果建高楼的基础是打好地基，那么类比在数学学习上，学好高数的基础是打好中学数学这个地基。

　　高数前几节课内容还和中学的部分有点重叠，从函数开始，雨漫还能理解；可很快便进入微积分的部分，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仅如此，除了教学的进程很快，课后作业也不少。

　　原本课后作业是分小组互相协助完成的，只是她这个伪清教徒不受人待见。
　　名义上有她的小组里，除了另一个混血女孩对她礼貌以待，其他学生装作没她这个人。

　　混血女孩因此没办法和她走得更近些，雨漫也是无可奈何，她只能独自花时间来把作业完成了，才能拿到平时成绩。

　　作为非试推荐入学的罕有学生，学校对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推荐信落款是巴洛耶华圣教堂，可信是由式联递交的，她本人却是清教徒。
　　其中缘由校方不便过问，也不再进行管理干涉，任她自由发展。

　　安赫尔跟在女孩身后，不疾不徐地朝着图书馆走去。

　　虽然只是去辅导她的高数学习，但两个人心里逐渐各有思虑。

　　对于雨漫来说，她走着走着想起来安赫尔这年龄毕业已经好几年了，毕业之后的他，应该一直在做护园工作吧？

　　这样的话，学过的东西不应该都忘记了才对，还能解题吗？

　　而男人看着女孩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可能没那么聪明。
　　从一开始看她用焰环差点把恶魔给烤焦了，到后来穿个高跟鞋平地摔，再之后被酒鬼调戏，想打晕人半天也找不好下手机会还一直傻傻被占便宜……

　　——她眼中流转的灵动，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眼珠子大罢了。

　　高数虽然只是基础自然语言，可脑子真太笨的话，也许教不了……吧？

　　他们常去的图书馆角落是放置考古类文献区域，本来就罕有学生在附近。
　　自从雨漫坐在这里，这一角成了不祥之地就更没人来了——似乎大家都觉得的，与清教徒的接触是对上帝的背叛。

　　女孩坐下后看了眼相对空旷的四周，浅浅地苦笑了一下，翻开了自己的高数课本——课本上所有的字几乎都被勾画了一遍，页边都是笔记……

　　安赫尔见状心一凉。
　　这看起来勤奋好学的笔记只能说明她根本没用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理解她学习的是个什么，她把时间用在了做个听写机器人上。

　　数学是记忆、理解和练习循序渐进的三合一学科。
　　她现在展现出来的学习方法，连数学的门都没摸到，最多只能做课后题的基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