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23、思念未断（前编）

　　1.
　　阿斯兰尾随着渊来到了夜阁附近。
　　他远远地看见夜阁府邸内的女孩一脸茫然地望着窗外，好像很虚弱的样子，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可她如今要是住那里，他便不能像之前她住在式联时那般随意地来看她了。

　　是放心不下她吗？

　　他不由得向内心询问自己是否还喜欢这女孩——如果一点也不，上次为什么会忍不住吻了她？

　　看见她独自离开了式联就会担心她的安全，跟着她……做这一切好似身体记忆一般自然。

　　如果是喜欢她的……但他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谈得上喜欢与否吗？

　　她分明就是陌生的女人，种族不同没有一点交集，甚至彼此间一句话都没说过——阿斯兰扶额苦涩一笑。

　　那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离开至高天也有一段时间了。

　　——就算没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心中有所牵绊，他还是决定先回去：要久离界海需要和挚友做个交代，而且脑中还有挥之不去的关于神罚的疑问。

　　2.
　　阿斯兰返回至高天之时，他的好友已经在界海苏醒，回到了边界戍守的战斗中。

　　作为黑暗之民的各种魔兽不停地冲撞明暗边境让天使应对不暇，不断地消耗着至高天的实力。

　　就算边境大部分区域已经以灵力筑网，修补的工作也基本没间断过。

　　艾伯特的主要任务是守护灵网和巡视界海的情况，终日忙得不可开交。

　　阿斯兰见状犹豫片刻，他放弃了先去找挚友的打算，而是去找父亲。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空间树诞下这回事。

　　虽然教养他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总是喜欢念叨他做得不够完美的地方，但却是他最信任的天使之一。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不像姐姐那样喜欢呆在父亲身边接受教诲。
　　他总是会偷溜去镜池，倾听信徒陌生又诚挚的祈祷，年幼的心在那时就埋下了一颗对这个陌生物种好奇的种子。

　　另外之所以愿意先去找罗曼，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神罚父亲绝对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许是预感到儿子会来寻他，罗曼难得的等在副宫殿群里属于自己的家中。

　　久违了的父子相见也各有心事，还是罗塞尔先带着微词开了口：“怎么舍得回这个家了，不是总嫌我念叨你吗？”

　　这么说着的罗曼脸上却带着不明所以的笑看向阿斯兰——也是这儿子天资卓越，才能满足他对完美的追求。

　　“父亲，我有正事要问你，是关于之前神罚的事。”
　　阿斯兰可笑不出来—一趟人类社会的游历，他发现他失掉的记忆不仅仅是和那个女孩有关的，甚至自己与恶魔有约都忘记了。

　　倘若这件事是真的，岂不是他言而无信？

　　“我们都以为你能忍得住不问呢……可惜详细的情况我的确不清楚。神罚决定是梅塔特作出的，当时只有那个女孩和艾伯特在你身边。”

　　罗曼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明白也不太明白梅塔特的用意：“艾伯特只是帮你的忙罢了。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细节得直接问天使长。”

　　父亲的回答让他略微迟疑，真的有必要为了个人类的女孩子去做这些吗……？
　　知道了大天使的用意又当如何？一时间相关的问题冒出来，他难以做出抉择。

　　“这一趟去地球，你见到她了吗？”看儿子犹豫不决，罗曼干脆坐了下来好好和他谈谈。

　　“嗯。她跟着人和恶魔混在一起，关系密切且复杂。现在她还留在了恶魔的组织中，显然她并不是行为单纯的女孩。”
　　阿斯兰对女孩的做法和决定颇有不满。

　　罗曼不由得又笑了，这次笑得比较失望。
　　他对儿子这论断感到无语：“之前你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不曾在我面前对她是什么样的人做过结论。
　　现在你忘了她的事，相当于不了解她，倒是能凭着这么点时间的观察总结她，不觉得偏颇吗？”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阿斯兰顿时失语——确实是被不知名的情绪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起身朝着父亲微微鞠躬，满是自省地说道：“对不起父亲，我明白了，那我先去找天使长。”

　　说完他就像一阵风般消失在罗曼的眼前。

　　望着儿子离去，罗曼在心中感慨道：“要慎重啊孩子，你的选择不只是关系着你的感情，还关系着光明与黑暗的未来。”

　　3.
　　阿斯兰先去了祈祷台找寻梅塔特，可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大天使长们皆有该做的事，神龙见首不见尾，并非是想找寻就可以寻得到的。

　　那眼下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再问问父亲梅塔特在哪，他做事思虑太不周了。

　　正当小天使在祈祷台自责，加百列罕见地出现在这里。

　　看见阿斯兰在此，他颇为意外：“阿斯兰，你不是去人类那边了吗？”

　　“我才回来，想找梅塔特问问关于神罚的事。”阿斯兰坦言道。

　　“你可以不用再找他了，我想他应该知道你要问他，所以躲起来了。”
　　加百列握住阿斯兰的肩，告知了他原委：“你的惩罚是他决定的，因为你为了那女孩擅自把星辰之心的力量抽给了人类。”

　　他为了她做了那么离谱的事……吗？

　　“我为什么会那么做？”阿斯兰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真的很难相信他听到的这些。

　　加百列认真地看着这个弟弟——就算不赞成梅塔特的做法，可有些事情确实不能由他去干涉其发展。

　　“你应该向你的内心寻求答案。”加百列离开前留下这句话。

　　一圈下来，阿斯兰依然带着心中的不解返回界海——看来到底得回到那个女孩身上寻找他要的解答。

　　他见到了在界海的艾伯特，挚友依然以最治愈的微笑面对他。

　　“有一段时间的你，也是这样偶尔回来一下。”虽然好友没说什么，但艾伯特明白他的处境。

　　“艾伯特，我……要离开界海了。”阿斯兰抱歉地笑笑——把挚友弄这里来，自己却跑了。

　　“嗯，我知道你肯定会回去她身边的，或早或晚罢了。”
　　挚友丝毫不介意他的做法：“去吧，如果你心中的疑惑只有在她身边才能解开的话。”

　　从认识阿斯兰的那天起，艾伯特就明白他和普通的天使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