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92、科研所的纠葛（2） 天还

　　1.
　　天还没亮，雨漫就醒了过来，毕竟她睡得太早。

　　可她迷迷糊糊发现就自己躺在床上而已，雪儿不见了踪影。

　　糟了，这小魔龙能跑哪里去了？
　　这里知道她的人都很怕她，她这样不说一声不见了是真的让人担心。

　　该怎么办好呢……雨漫急得在房间里兜圈，不会是自己去公园里玩了吧？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只好趁着夜色偷偷去找。

　　她把力量化作光丝绑在窗框上，另一头绑自己腰上，然后蹑手蹑脚从窗口往楼下爬。

　　9楼远比她想象中的高，她小心翼翼地顺着光丝往下溜。
　　可穿着长裙子的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裙角导致脚底打滑，虽然没有掉下去，头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酒店外墙上。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把她抱起来，跳回房间里。
　　“漫漫，你干嘛爬墙？还把头磕了，疼吗？”雪儿把她放回床上，揉了揉她额头上的包。

　　“为了找你呀，怕你趁我睡觉了去捣蛋，你又不爱睡觉。”她不在身边，雨漫才切实感觉到她对这小孩的依赖。
　　她把雪儿搂在怀里：“你要是偷偷走了，我就只剩下自己……我觉得很怕……呐，雪儿，你活了很长的时间对吧？”

　　她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

　　“嗯，怎么了？”她怎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

　　“你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我一生几十年的长度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我可能过不了那么长时间，你就这段时间在我身边好吗？我不想一个人。”

　　能一直陪着她，是他的希望。
　　可是他也不想以这个身份陪着她……为什么命运总是要他不能以真实的自己在她身边呢？

　　“那你喜欢的那个天使怎么办，你不喜欢他了吗？你和他之后一起的话不就不会和我一起了。”自己吃自己的醋还可行？

　　“我喜欢他，可我不可能和他一起……他已经拒绝我了，就算没有应该也难吧，他毕竟和我不一样。所以你就别操这个心啦。”

　　“那你会和渊在一起吗？”

　　“你这个说法就怪怪的，干嘛扯上渊……我就当你答应我啦？话说你刚刚跑去哪里了？”雨漫准备抱着她再睡会儿。

　　“我……我去看了看多玛……”哎，这件事只能先瞒着她了。

　　“嗯，下次要离开和我说一下，先乖乖的再睡会儿，天都还没亮呢。”现在也就顶多三点吧，起床实在太早了。

　　她把她抱在胸口，那柔软的棉花糖般的触感让她脸红红的根本没法睡觉，属实堪比受罪。

　　雨漫自己倒是很快安稳地继续睡了。

　　早上起来之后，她还绕有兴致地把雪儿的头发扎了两个丸子。

　　看着镜中这个可爱的小魔兽，她欣慰地笑了笑——在这世界上，总算有一个可以和如此的自己一直在一起的伴了。

　　2.
　　很快，研究院的人也来接她们，今天陪着她去的是荆。

　　燃和柯轩不知道去哪了。

　　和荆走一起总是能感觉到荆不是太喜欢自己。
　　雨漫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她们俩一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让荆看见了她最差的一面，导致荆对她印象不好。

　　她想试着和荆说话，可荆一点表情没有，也不看向她。

　　雨漫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了研究所，所里的工作人员把她们先带去了会议室，刘院长带着另外位年长的女性在里面等她们。

　　看女孩子们进来之后，刘院长为雨漫介绍：“这位是黄教授，能量学方面的专家。她之后会负责对你进行的研究工作，你们两位互相了解一下吧，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妨碍你们了。”

　　黄教授头发挽了个髻在脑后，虽然上了年纪但目光矍铄，看起来有不输给年轻人的精神面貌。

　　她盯着雨漫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挤出个职业微笑：“你好，小姑娘。虽然说是研究，其实就是帮你测定分析一下你的具体情况，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良影响。”

　　这些东西雨漫自己不懂，她也不知道测来做什么，她只能礼貌地点了点头——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求知欲吧。

　　雨漫跟着这个黄教授去到另外一个实验室，她在女孩的四肢上贴满了检测用的电极贴。

　　仪器启动的时候，着实让雨漫觉得有点怕，雪儿站在她身边面若冰霜地看着这一切。

　　她自然知道这些科研人员在给自己找失望——雨漫处在这种平静状态的时候，身体电波就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没什么特别的。

　　简单得甚至是像敷衍一般的检测很快就完了。

　　黄教授看了一眼守在雨漫身边的荆和雪儿，示意她们两个去实验室外等着。

　　荆微微鞠躬后出去了，可雪儿根本不理会她。

　　“小漫，让你身边这个小孩子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聊聊。”黄教授示意雨漫单独谈话。

　　雨漫不想雪儿离开：“教授，您有话就直说吧，她在这里不碍事的。”

　　“哦？你这么信得过她？”黄教授再看了眼这个比雨漫乖巧漂亮得多的小女娃——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品种的东西。

　　“嗯，如果您觉得雪儿不合适知道，那我也不想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紧紧抱住雪儿，实际上也是她单独面对这样的教授心里没底，雪儿在起码有个依靠，就算雪儿什么都听不懂也无所谓。

　　“那好吧，是关于你身上能量的问题。小漫，听说这能量不是你自愿导出来的话就用不了，是这样的吗？”黄教授同样是个单刀直入的人。

　　雨漫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就不愿看向她，只是轻啄了一下头。

　　“在见到这地球变成这样子之前，我是个无神论的科学家。但现在这情况，无神论就不好使了。在世界另一边，战场上已经有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现象出现，哪方能先掌握有效的克制方法，哪边就能赢得胜利。”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女孩低声反问着。

　　“你身上的力量强大是可以对抗恶魔的不是吗？”

　　这是想拿她身上的力量专门去对付恶魔……？
　　雨漫突然紧张了起来，这是她应该干预的事吗？
　　就算那边恶魔数量确实有增，可到底是由人自身召唤来的，心的力量属于至高天，怎能随意用来帮助人们打仗？

　　原本只是说研究这股力量，现在变成了向自己索要，如何是好呐……
　　她心里一下子冒出来很多想法和顾虑，左右为难着。

　　雪儿冷笑了一下。

　　人性真的复杂啊，驱逐了恶魔就能止住战争了吗？战争的起因和战场上出现的恶魔并没有一点关系。
　　但人明知如此却依然愿意陷在追逐力量的漩涡中，还越陷越深。

　　“你不愿意？”黄教授脸上挂不住了，开始有点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