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70、宿命之前（1） 雨漫牵着多

　　1.
　　雨漫牵着多玛，心事重重地回到苍溯家里。

　　光障外的人，并没有像光障内那样显得幸福，就连原来没心没肺乐呵呵耍宝的燃，看起来也带着忧虑，突然就成熟了的感觉。

　　在商场中这种感觉还不是很明显，离开商场之后，其他的地方都蔓延着说不出的恐慌。

　　回到了居所的多玛似乎玩累了，它重新变回仓鼠般大小趴在雨漫肩上睡觉。

　　“多玛好像比在异界的时候爱睡觉了。”雨漫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情也有难以明状的起伏。

　　“这里离光屏太近，而且白昼太长，对它影响比较大。”渊解释道。

　　“那它为什么不回异界？”

　　“谁知道它怎么想的。它是我爸养着的，我跟它不熟。”
　　渊就没多喜欢这条龙，本来是父亲养的东西就让他很嫌弃，结果它现在还总蹲在女孩身上像换主子了一样。

　　“你怎么出去了一趟心情反而不太好？如果外面的事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别出去就行了——想溜冰让苍溯留一层出来给你玩吧。”
　　渊解决问题的思路总是简单粗暴的。

　　这种说法并不会让雨漫觉得开心，她突然想知道自己在渊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如此说话的方式，就像她是他养的宠物一样——她要继续逃避着一切吗？

　　“渊，这样真的好吗？”

　　“你开心就好。”渊回答得无比认真。

　　……他真的是……她只能无奈地笑笑。

　　“这样的白天和夜晚还能恢复吗？”雨漫提醒自己别瞎想了，问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渊盯着她好一会儿，才一脸不乐意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应该问谁，你比我更清楚。”

　　唯有提起这件事，他就好像很大情绪似的。

　　“那如果我去式联那里，你介意吗？”潜意识里，雨漫已经把渊当作哥哥。

　　“你去哪都可以。我不想你理这些，可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就陪着你。”

　　欸，和渊讲话怎么感觉总有种说的不是同一件事的feel呢……

　　雨漫点了点头，带着丝心烦转身准备回房。

　　刚走出没几步，渊突然从身后搂住了她——自打血契结下之后，他好少再贸然如此：“你不要抛下我就行，你想去做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也是这一搂，他发现了她脖子后方金色的血印——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该死的野鸡。

　　2.
　　回到房间里，雨漫把自己甩去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多玛从她肩上滚到头发上。

　　这样醒过来的小魔龙委屈巴巴地哀嚎了一嗓子。

　　“抱歉抱歉。”她把它捧在手上，轻轻地顺它的毛，安抚着这只小恶魔——或者准确的说是小怪兽。

　　待多玛安静下来之后，她拨通了燃的电话。
　　再聊天的她，心境已然不一样。

　　“燃，你在式联那里，有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吗？”雨漫盯着天花板。

　　“现在式联和教会的人都想找到你，虽然昼夜节律变更难以恢复，但大家希望起码能自由出入光屏。”燃说道。

　　这意思是，光屏是完全不能进出的吗……？
　　也是，光屏内的人感觉完全和外面的截然不同。

　　“那他们现在有办法吗？”她想了想继续问道。

　　“好像是有，但光屏力量很强，需要靠你才行，还需要你和天使的羁绊。”

　　“可我……我和他……大概不会再来往了。”说起这个，她的眼泪就不自觉涌了出来。

　　她手中的多玛看见她的眼泪，便蹲去她脑袋旁边，试着舔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你指天使吗？你们发生什么了？小漫，无论发生什么了，他对于我们拿回属于自己的地方就很重要，你别太任性。再说了，天使有什么好得罪你的。”

　　“是吧……”
　　被燃口无遮拦地说了一顿，让她真的很难受，想解释又说不出口：“要不你问问式联那边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过去看看我能不能帮到点别的什么。”

　　“好，我约好了时间联系你。”只要能见到她，燃就放心了许多。

　　放下电话，雨漫发现多玛舔着自己眼泪，眼睛变得有点红，这情形吓了她一跳，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渊急忙推门进来，一把把多玛拎走扔地上，把她护在怀里。

　　多玛被丢地上后，变回了小孩子模样，眼睛也重回银灰色，它像犯了大错一样低着头，委屈地摇着尾巴。

　　“你是不是要滚回魔界了。”渊是真的怒了。

　　“多玛是不小心的，没想到吓到漫漫了。她的眼泪好甜……多玛真的不会伤害她。”
　　多玛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但也觉得多少被冤枉了。

　　“算了，只是突然发现这样了吓我一跳而已，你对它真的好凶。”她好少见渊态度这么差。

　　“你不知道它真面目，它是连路西法都不会怕的魔龙，别被它外表迷惑了。虽然它不至于说谎，可它不是个善茬，不需要对它太好。”

　　就算渊这么说，可雨漫也不知道不怕路西法到底是个啥概念，不过她确实知道多玛是很厉害的。

　　“多玛，你为什么总跟着我？”她小心翼翼想要问清楚。

　　“多玛是昙衡请求来保护渊殿下的，自然也要保护渊殿下的……”这波轮到渊扔开雨漫，一把捂住多玛的嘴。

　　“你这只破龙把嘴闭上！”渊骂了一句就头也不回拖着多玛出去，让雨漫自个儿休息。

　　回到客厅，渊瞪着多玛：“不可以和她提她是我契主这件事，她如果知道了我就扔你回去。”

　　多玛不明白为什么，但它懒得多问。
　　“渊殿下脾气好差，昙衡还说他两个儿子特点就是脾气好呢。”这魔龙甚至失望地叹起气来……

　　这老头子，一天到晚的都在干些嘛呢，他连他儿子什么性子都不知道了吗？

　　雨漫在房间里想着燃说过的话，如果式联的人真想利用她和阿斯兰的关系出入光屏，但现在她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怎么办呐，原因还不好对他人说。

　　那……为了大家能出入光屏，她还是得去面对他吗？
　　这么功利的话，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干脆就真完全不理她了。

　　脖子上金色的十字架，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她把它取下来，淡淡的幽蓝便染上了头发，而天鸣变回了金色匕首。

　　她心疼地笑笑，重新把它戴回脖子上——就算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他为她所做的也证明着他所说的喜欢过她的吧？！

　　到底是她要求太多了……
　　他不和她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好了，他出生高贵，她哪里配得上他。

　　虽然她这样想着、自我安慰着，但她心底最希望的却还是能在他身边——只有那些流过的泪才知道他的拒绝让她有多伤。

　　也许和他总是会再见的，在那之前收拾好自己心情吧！
　　不能任由光障这样子影响着这个社会，任由那天空的光圈锁着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