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63、渊与异界（2） 渊带着雨漫

　　1.
　　渊带着雨漫走到鹄的房间里时，鹄正和多玛玩飞镖——看见哥哥带着那女孩进来，他便目不转睛打量起她。

　　她确实和之前苍溯幻化的外在一模一样，看起来小小只的，一头长发大眼睛。
　　也有可能是长发压身高所以才觉得她小只，她穿着魔偶的裙子，也凑合……身型像等比例缩小版魔偶。

　　不过她的头发已经变回了普通人类的样子，没有了刚进异界时那种散发着无尽力量的非人感觉。

　　见到这小孩，雨漫愣了好一会儿，尽管他容貌惊艳，可他的背后长着很吓人的骨翅。
　　说是比她大那么多，看起来却如同人类7、8岁的小孩子一般。

　　他住的房间墙上绘着一幅超大壁画，画上是位半天使半恶魔的女性。

　　女孩是真不知道恶魔是否有翅膀，又不好意思问，但那幅画上是有着黑色光亮的羽翼。

　　另外还有个兽耳箭尾的漂亮小孩，乖巧地摇着尾巴站在鹄身后。

　　这……需要打个招呼吗？

　　雨漫尴尬地往渊身后缩了缩——这样的小孩应该叫弟弟才对，而且也是他弟弟，但他又比自己年纪大……

　　渊自然知道她在纠结些什么，他把她推到他身前：“你叫他名字就行，他叫鹄。”

　　好吧。

　　“你好，我叫肖雨漫，是……是一个人……”她和渊之间也没什么关系，她就只能这样奇奇怪怪地介绍自己。

　　“名字真长，我可以叫你漫漫吗？”

　　“可以……你也可以叫我姐姐……我看起来比你大挺多。”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想到他这个闭门不出的弟弟，对女孩子还有一手，能那么亲昵的叫她，反而他和她相处了许久也没这样。

　　“虽然我很想叫你姐姐，可你实在是比我小太多了，我只是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而已。”
　　鹄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不过你在这也好，哥哥应该很开心，不会总跑出去了。”

　　看弟弟说话如此口无遮拦——不能再由着鹄张嘴随意掀他的底了，渊沉着脸匆匆拉着雨漫离开。

　　这样的情形真的很熟悉，阿斯兰也曾这样拉着她离开，不让她和别人多说话。

　　可他……喜欢她的话，她的人类身份真的那么不合适吗？
　　或者对他来说，就是那样子可以喜欢可不喜欢的吧？毕竟人存在的时间，对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想起和他有关的一切，她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不愿和她在一起的话，为什么要做那么亲密的举动呢……他……
　　不对，他那么完美，是她提的什么青蛙想吃天鹅的要求，非要他答应和她在一起。
　　——别人不肯，自己就使性子了，唉。

　　牵着她的渊发现她眼红红的又快哭了，放慢了步伐：“要不要去弄点东西吃，你饿了吗？”

　　“嗯……这里有东西吃吗？”

　　雨漫跟着他来到一楼——好大一个客厅，厅里居然只有一张椅子。
　　不过渊这里整体风格就很怪，房子是和风建筑，却在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欧式地毯。

　　“有，鹄是会吃点东西的。”渊拍了拍手，一侧门推开，几个打扮得像女仆的魔偶站在门口。

　　“想吃什么就告诉她们吧，她们就像人类社会的机器人一样，没什么思想，只执行命令。”

　　就算只是魔偶，也是很漂亮的——又高身材又好，渊的审美还挺成熟。

　　“我随便吃什么就行，不要太辣……”
　　雨漫好奇地看着那几个魔偶，魔偶在她说完要求之后，90度鞠躬回到了厨房。

　　“你这里为什么这么奇怪，只有一张椅子？有别人来找你怎么办？”她忍不住问——这大厅也太空旷了。

　　“站着，”
　　渊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这里会来女孩子，他现在倒真觉得家具太少挺不方便：“你一会儿只能去院子里吃东西，院里有只魔犬，怕的话我可以把它锁起来。”

　　“没事……不会咬我就行。”

　　渊的院子里就一张很矮的台，旁边的石凳仿佛快铺地上似的，只能正坐……

　　“你腿那么长，坐这凳子不会不习惯吗？”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凳子会真的存在呢。

　　“我一般就拿来躺而已……你觉得坐着不舒服躺着就是了。”

　　雨漫尴尬地笑了笑，她怎么可能躺着。

　　魔偶做的东西真的好吃，比学校食堂不知道强了多少。
　　她在他家吃过饭，精神好多了，可以准备回自个儿家了。

　　“我在这儿叨扰一段时间了吧？我想我应该回家了。”雨漫客客气气地开口辞别。

　　“你要回去？”渊移开目光，他根本没想过要让她离开这里。

　　“我回家不是很正常的吗？我爸妈应该很担心我了，哎……”雨漫叹了叹气，她那天没回家，阿斯兰应该有替她和爸妈交代一声的吧？！

　　“你还没记起来吗？这个世界的变化。”渊提醒着她。

　　“你是说……”她应该记起来什么吗？

　　“日夜长短变化，你身边的人的变化，那只野鸡为什么又在你身边之类的。”他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对啊！这段时间，白天超长夜晚超短，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燃不见了，小燕也不见了……

　　阿斯兰怎么做起自己的家教来了？连艾伯特和拉洁特也一起呆在这人类社会中。

　　这些不合常理的事，想一想是看见过天空上的光晕之后的事情，可为什么她最近也没见过那光晕了呢？

　　“渊，你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了？”记起来这些，她开始着急了：“还有我到底怎么来你这里的？”

　　“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昼夜节律变了，至高天降下光障接管了一些地区。你家就在光障之中，所谓的半神域地带。至于你怎么出来的，当时我还在这异界，被你召去的，然后用你唤出来的传送阵把你带出来了。”

　　她愣住了：“我有那么本事吗？不是说过，有向你们许愿才可能召唤你们……我许愿了吗？那我不是……”

　　之后灵魂不得被眼前这恶魔吞了什么的，想到这些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想真多……你现在出来了，对你父母应该也没什么影响。我去过里面一次，里面所有的人都没什么烦恼。”
　　他才舍不得那么对她，她的灵魂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渊的话让雨漫既安心了许多又难免失望，不过无论她会遭遇什么，她都不想让爸妈担心。

　　“那之后还会正常吗？”她盯着渊想要个答案。

　　“不知道，那些天使才明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渊不想提起天使，可现实总绕不开他们：“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不……”此刻的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见阿斯兰。

　　更何况这么大的事并非她能左右的，她知道与否不重要。

　　那眼下怎么办，她不回去了？
　　不回去不是家都没了，成了流浪在外……还是在渊这里不知不觉地过完一辈子？

　　该怎么做才好啊……

　　看她光顾着发愁不说话，渊安慰她：“你暂时别想这些了，等你身体情况好一点，我带你出去看看再决定吧。”

　　“我没有哪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渊只好不再多言先离开院子，留她一个人在此安静一下——省得他在这儿，她就会找他提离开的事。
　　在他看来，她就算变成了一个老太婆在他院子里，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2.
　　雨漫看着渊的背影，或多或少对他心存感激。

　　回想起一开始见到渊，那种恐惧和对他的讨厌，以为他真的无恶不作……
　　结果相处下来倒觉得他挺简单的一个恶魔，喜怒都在脸上，想什么就说什么。

　　还有他弟弟，身后的翅膀那么吓人，可他本身好像不坏，是个只能呆在异界里的孩子。

　　光明并不代表纯善的吗，为什么天使会对人类社会做这样奇怪的事……莫不是这一切都还是因为那颗星辰之心？

　　如果真是因为它，那迟早得再见阿斯兰吧，他……会愿意见她吗……？

　　就算他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她用得着一副被甩了的样子反应那么大吗？
　　感情本就是彼此的双向选择，他难道就非得和她在一起才行吗……岂不是道德绑架？

　　她那纠结的性子又让她在院子里开始了思想上的斗争，直到让自己疲惫不堪地睡了过去。

　　不管怎样这里依然是异界，相对阴冷。
　　她睡着之后，在一旁悄悄候着的夜莺把她抱回了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