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56、罗塞尔神父 回到家，她

　　1.
　　回到家，雨漫老老实实把这件事和爸妈说了一遍。

　　爸爸点了一下她额头：“丫头啊，跑出去了就把正事忘了。教堂你答应了人家得自己去，我和你妈肯定去不了，中午团圆饭不能直接过你爷爷家吃现成的。”

　　“哦……那我还要去爷爷家吃午饭吗？”她怯生生问道。

　　“小雨，你想什么呢？！你肯定得来啊，去完教堂就早点过来。下次答应别人之前要想清楚，别脑子一热就说好。”妈妈叹了叹，这女儿咋傻乎乎的。

　　自己去吗？……感觉好怪，教堂里那么多人就她一个人。
　　想一想那画面就觉得心慌……万一神父还给她留了三个位置，那岂不是她身边还得空两格，一定更引人注目了。

　　周六，雨漫独自顶着尴尬8点左右就到了教堂。

　　可她怎么去找罗塞尔神父呢？
　　那天她甚至没留意神父长什么样，毕竟神父个子很高还批评了她，导致她基本上低着头……

　　看着络绎不绝进入教堂的人们，她又心生退意——既然来过了，就不算放了神父鸽子了吧？更何况神父也不一定还记得她呢。

　　结果神父到得刚刚好，只见他潇洒地从单车上下来，朝着门口打退堂鼓的女孩微笑道：“来这么早啊，你爸妈呢？”

　　“早上好，我来早一点是想告诉您，我爸妈今天有事来不了。”

　　“没事，今天除夕，预约来的人不多，你可以随便坐。一会儿我儿子会来，要不你和他坐一起也行。”神父带着雨漫进了教堂——果然来的人不算多。

　　教众们依然有序地从前往后坐。

　　“你就坐这里吧。这是教会职员的位置，其他人不咋坐在这儿，省得让你太不自在。”神父依旧笑眯眯的。

　　座位上放着一本《新约》，雨漫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开始讲经书内容，便自行翻着看。

　　好一会儿之后，来了另外一位神父布道，而那位罗塞尔神父不知道去干嘛了，他提到的儿子也没来。

　　他儿子不会是个小学生吧？
　　今天她仔细瞧了神父，年龄不大的感觉，半点没有结婚人的样子。

　　不过神父对人迟到那么介意，他儿子咋能半天没来呢？果然是待人严而律己宽吗？

　　周六的布道至11点就散了。
　　临近散场时，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尘仆仆赶来坐在她身边。

　　发现心心念念的女孩居然在此，来的人瞬时呆住了：“你怎么在这？”
　　什么嘛！原来天鸣的气息被教堂给屏蔽了，这一定是父亲故意的。

　　“老师？”老师还有个神父爸爸……他爸爸怎么感觉就没大他多少，模样也不像。

　　可他俩只能匆匆分开，散场之后雨漫得立刻赶去爷爷家。
　　阿斯兰就算想送她也脱不开身——今天是被他父亲叫来的，还有其他事要交代不能就这么走了。

　　短暂地坐在她身边，心情还是比他自己呆着的时候好多了——她和渊的事，他真介意了很久。

　　“你喜欢这种迟钝的小孩子啊，阿斯兰。”父亲微微笑着打趣他。

　　“您怎么来这了？”她只是单纯了点，又不是真小孩。

　　“来做义工，圣域希望我们可以轮流下来讲几章，为这些神职的同僚做做功课。”

　　“是吗……？”阿斯兰有点无语地看着父亲，他可不是在问他为什么在这儿，而是问他为什么搞了这些事捉弄他。

　　“你要做什么我当然不会干涉你。那女孩是我偶然间碰见的，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见她，所以今天也叫了她来给你个惊喜。只是可惜了，你来得这么晚。”

　　父亲真是腹黑，分明没提过她会在，还特地屏蔽了天鸣的气息……他不知道她也在才拖着等弥撒快散了再来，免得和人有太多接触。
　　——这叫想给他个惊喜吗？

　　“我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你之前问我的命运钥匙的事情。”
　　父亲望着窗外风吹动的枯枝：“米卡尔已经解放了钥匙，要收起光障，先得从光明核心中收回它。”

　　阿斯兰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你听进去了吗？”罗曼·罗塞尔对着自己儿子叹了口气：“还有，若是跟那小女孩有什么误会，你可以主动点的。”

　　“我没误会她什么……我只是……”他只是醋意虐心。

　　“你这样只有自己不好受，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尤其她还小，处事犹犹豫豫的。”罗曼提醒着他。

　　“嗯，我会找个时间和她再聊聊的。”话这么说罢了，她现在都没之前的记忆。

　　2.
　　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老师，可是他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该怎么说呢，他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好在团圆饭在爷爷那吃，她还能去问问哥哥最近有没有和老师联系过，知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爷爷家，大伯和伯母都在，堂哥却不见踪迹——这好奇怪，都春节了哥哥能跑哪去。

　　家里其他人却丝毫不在意堂哥过年不在，大伯说堂哥要趁寒假实习，所以没空回来。

　　雨漫对于大学生实习的事一点都不懂，也不好多问。

　　下午，她总想着老师不是很开心而心神不宁，对比之下爸爸妈妈和大伯他们聊着一年家里发生的各种大小事，很起劲很开心的样子。

　　融不进长辈的聊天中，雨漫索性站去阳台吹吹风。

　　她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一下老师——大学生的烦恼是自己一个高中生能理解的吗？
　　就算知道也帮不了忙吧！
　　那……因为这样就要装作不知道吗？

　　思来想去果然很在意，终于，她鼓起勇气发了条短信过去：“老师，新春快乐！没想到你还在国内，今天有事走得急，改天有空可以去拜访你吗？”

　　学生去找老师，是叫拜访吧……可这有点像邀约欸。
　　欸？是像自己找他约会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短信已经发出去撤回不了。

　　她内心忐忑不安地站在阳台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收到回复。

　　妈妈在客厅里叫她进屋：“小雨，那么冷，你一直站阳台上做什么，快进来。”

　　“哦！”她连忙应了声——在外站了会儿回到客厅，确实觉得挺暖的，大伯还专门为她煮了甜姜茶。
　　伯母递给雨漫一个礼盒：“漫漫，新年礼物，高三要加油啊！”

　　雨漫拆开一看，是一只水晶蝴蝶胸针：“好漂亮啊，谢谢伯母。”

　　伯母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漫漫跟她生的也没多少区别，小时候的她暑假几乎都是自己照顾着的。

　　之后雨漫一直陪着爸妈坐在客厅聊天看电视喝茶，手机没再拿出来过。

　　妈妈因此很高兴，她不喜欢女儿总玩手机。
　　可只有雨漫自己知道，是不想牵挂着老师回没回短信这件事。

　　2.
　　阿斯兰没和父亲在教堂呆太久，短暂聊了数句，他就不妨碍父亲做正事了。

　　回到玉殊后，他仍旧一头窝在房间里，反正心情不太好——直到收到了雨漫的短信。
　　她是终于学会主动点了吗？这短信写的就像是约自己呐……

　　该怎么回她的好呢？

　　他想见她。
　　可他也担心事情会如艾伯特所言那般，她喜欢上这个虚构的角色，在这半真实中陷得更深。

　　他回到底楼，艾伯特正饶有兴致地整理小花园。
　　冬天植物在休眠，他得抓紧时间给它们做好营养补充，来年春天它们就可以生长得更好了。

　　“你又不会在这里很久，还专门照顾它们吗？”阿斯兰对挚友的爱好有些不理解。

　　“既然现在在这里，就不能不管它们。”艾伯特细心地做着花匠工作。

　　“她说她想来找我，我能让她来这吗？”他自己拿不定主意。

　　这让艾伯特觉得新奇，这是怎么了？
　　他见不见她咋还用问自己意见：“你愿意就行，你不挺想她的吗？她主动点也好。或者你是担心我扰了你们二人世界，要我回避一下？”

　　“艾伯特！我是认真在烦恼呐……”
　　阿斯兰郁闷地就地坐下：“不是你说的她喜欢上我现在这个角色会不好唤醒吗？”

　　“有这个可能罢了。在这个光障中越久，记忆中曾经的部分占比越低，自然是会越沉浸在这里，把现在的一切当作全部的真实。”
　　艾伯特拍了拍他：“但只是见见的话还好吧，就当老朋友见面。她对于我和拉洁特来说，也算得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