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45、陪伴（1） 离寒假也近

　　1.
　　离寒假近了，校园里的气氛变得既紧张又放松，大家都为了快到来的期末考试而焦虑，又为了新年的假期而期待。

　　吃午饭的时候，雨漫想起来应该打个电话给哥哥，谢谢他一直以来对她关心。
　　然而哥哥电话却总提示号码不在服务区。

　　这是什么意思啊，换号码了吗？
　　想问问阿斯兰关于哥哥的情况，可她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就算有，打通了又如何称呼他比较好呢？

　　他只看脸的话好像比哥哥小一点，没比自己大多少，不过直接叫名字好像没那么礼貌了，叫老师又显得陌生了些。
　　——还是等放假了见到哥哥再说吧。

　　现在的雨漫依旧是单独住一间宿舍，中午吃饭什么的与世倾还有夕默一起，师生间相处得很是融洽。

　　可虽然如此，两个少年甚至世倾都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却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周六上午回到家，爸妈一大早就做礼拜去了，家里静悄悄的。

　　雨漫没预约去线下教堂，只好打开在线礼拜网站在线播放神父讲解圣经。

　　没听一会儿她就去床上躺平了盯着天花板——究竟是什么时候入教的呢？她怎么记不得了。

　　转眼快12点了也没见爸妈回来，她饿不住了从床上溜下来打电话给妈妈，询问中午饭该咋办。
　　——她真的只会用电饭煲煮饭。

　　“小雨，我和你爸去你爷爷那了，他有点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中午你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吧！对了，我把你家教电话给你，他下周有事，所以你今明两天都得补课。”
　　妈妈在电话另外一头交代道。

　　“啊？！”就算是喜欢学习，要连着两天补课她还是答应得有点勉为其难，毕竟周六日都补等于连上12天课……
　　尤其上周补习最后那几篇文章阅读，她脑袋都肿了。

　　“你别啊了，赶紧出去吃饭，早点跟你老师约一下开始的时间知道不？”妈妈才不会纵着她。

　　哎！
　　盯着手机上妈妈发过来的号码，雨漫觉得似曾相识。
　　家教老师的一切她都觉得很熟悉，还真是怪了。

　　不过无论什么原因，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她一边穿鞋一边发短信给他——直接打电话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开头好，还得担心是陌生号码对方不接。

　　可短信的称谓怎么写好呢……果然只能选择叫老师吧！

　　“老师您好，我是您补课的学生肖雨漫，我想问问您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因为我现在要出门吃个饭。”

　　这样发过去就差不多了吧？

　　对方的信息几乎是秒回，让她很吃惊。
　　“我也准备吃了饭再过去，要不一起吧。”

　　啊……这……她就只是准备在小区外面随便吃个煲仔饭而已。

　　“老师，我家这边没什么好吃的，我怕你吃不惯。”
　　先拒绝吧，雨漫想了想，自个儿吃饭的话用什么姿势都可以，自由自在的。

　　“那你在你家小区门口等我一下，我来车你换个地方，一会儿见。”

　　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话说跟着家教一起吃饭，应该她给钱吗？
　　不知道爸妈是付的多少钱一节课呢。

　　2.
　　今天不仅冷嗖嗖还刮着风，雨漫穿着一件奶茶色的毛绒绒长外套，及腰的头发藏在了外套里面。
　　她拉上拉链竖起衣领，只露了两只眼睛在外面，有点像只土拨鼠……

　　阿斯兰开车到她家小区门口，远远的就看见她把自己裹在外套里跟粽子似的，不由得笑了笑——有那么冷吗？

　　车停在她身边，他摇下车窗招了招手让她上来。
　　可她似乎在坐前排还是后排上出现了选择性困难，他只好帮她打开了前门。

　　系上安全带之后，她朝着阿斯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老师好……”

　　阿斯兰温柔地点了点头，忍住了笑意：“有什么想吃的吗？”

　　“您想吃什么就行，我随便。”女孩并不敢直视他。
　　他的态度太过于温柔，让她觉得她的心被他握在掌中，回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她情绪波动也引得他有小猫挠心的感觉，没办法他只好干咳了两声，放下手刹出发。
　　果然没事还是避免独处了，哪怕吃饭。

　　阿斯兰载着她，去到了县郊的酒店——这里位置偏僻，往来人很少，可酒店本身却是星级。

　　“我们就在这吃吧。”他停好车说道。

　　雨漫茫然地下车看着酒店，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从小呆到大的小县城还有这么豪华的地方。

　　“他家有泰国菜，我想换个口味试试。”阿斯兰微笑着。
　　他笑着真好看，尽管戴着墨镜也一样让人觉得很好看……是不是漂亮的人出街都会戴着墨镜欸？

　　她点了点头，双手拉住自己的衣领，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餐厅人真的很少啊，能赚钱吗？
　　他俩选了靠窗边的位置坐下，而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人也太少了——如果餐厅不能赚钱的话，还开着干嘛呢？

　　“你先看看吃什么，下午还有题要做，别到处张望。顺便把外套脱了吧……”阿斯兰提醒着她。
　　她外套太大一件了，估计还能再塞一个她进去。

　　她又连忙点点头。
　　可对着这陌生的菜单，她不知道自己要吃什么，她只在传闻中听说过泰国菜。
　　看了好一会儿，她也拿不定主意，服务生小姐姐一直在身边耐心地候着。

　　“我真不知道吃啥好……你决定好不好……”她小小声地向他求助，不想让身边的小姐姐等太久。

　　阿斯兰接过菜单随意地选了两个菜，毕竟他是真的无所谓。

　　服务生小姐姐离开后，雨漫才松了口气。
　　她一抬头，发现他又好像在盯着自己看。

　　真是忘了点餐小姐姐走了，他们俩就算独处了欸……好不习惯，她应该怎么称呼他好呢？外国人的名字确实不像中文那样子叫着顺口。

　　不过现在她应该先说句话吗？还是等长辈先开口？他算自己长辈吗……？

　　“私下和我一起，让你觉得不太自在吗？”
　　阿斯兰轻呷一口茶先开口问道，这个世界的茶确实挺好喝。

　　“没有啊……”她低着头没什么底气地回答。

　　“可你看起来很紧张。”就随便聊聊让她放松一点吧，省得她连和他正常交流都困难。

　　“我不紧张……我只是……”她无奈地眨了眨眼：“我只是纠结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比较礼貌。”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他真心的。

　　“不行，”雨漫果断地拒绝了：“你这么认为是因为你是外国人的缘故。我都不能直接叫我哥哥的名字，怎么能直接叫你的呢？要是我妈知道了肯定会说我没大没小的。”

　　“那你在人前叫我老师就行，私下的时候愿意的话就叫我名字。”阿斯兰忍着不怎么多看她，省得让她害羞。

　　“嗯……”总算解决掉心里的一个烦恼，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泰国菜比她想象中的好吃，冬阴功中橘子叶味道好特别。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雨漫偷瞄了几眼他的侧颜，总算是鼓起勇气问道：“老师你之前有来过这个县玩，或者在这附近住过吗？”

　　“怎么了？你关心这个？”要唤醒她，需要让她自己发现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并非完全的真实，如果他主动进行暗示，只会加重神圣之力对她回忆的干涉。

　　她偷偷攥着外套，琢磨着对他有印象这回事，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截问个清楚：“我觉得我之前见过你，可能还不止见过……还……关系挺好……”

　　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她还觉得他们亲密接触过，那种话只会让老师觉得她是个巨大的变态吧？！

　　“是这样吗？……”阿斯兰并不正面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