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38、前哨战的终结（末） 那道光接住

　　1.
　　那道光接住了女孩之后，迅速返回夜空中，在光中逐渐显现出熟悉的身形——降世的天使正是阿斯兰。

　　“别怕，没事了……”他轻声说道，并在她体内注入灵力，压制魔力肆虐的痛苦。

　　熟悉的声音令她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她愕然地看着眼前之人。

　　这是做梦吗？真的是阿斯兰？
　　亲吻的画面历历在目，就算身体依旧不适，相视的刹那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看她没受别的伤，阿斯兰松了口气，他总算是赶上了一回。

　　他看向被帕瓦斯定住的黑瞳，这魔姬真过于嚣张——于是他出手加固帕瓦斯的法阵，阵法中额外生出金色锁链牢牢捆在了黑瞳的腰上。

　　待黑瞳被完全封印住行动，阿斯兰唤出天鸣，准备诛灭她。

　　“不要……”
　　雨漫见状急忙阻止：“虽然她在你们眼里该死，可她现在也受了很重的伤，就让她回她应该在的地方吧。
　　不要把这里变成战场，不然恶魔报复的话，我们大家该怎么生活下去……”

　　天使迟疑片刻，抱紧怀里的小猫咪，像在安抚她的紧张一般。

　　“如你所愿。”他是真的宠她——黑瞳死不死于阿斯兰来说本就无所谓。
　　收起天鸣的同时，他打碎了帕瓦斯设下的法阵，解开了对黑瞳的限制。

　　“你回魔界去吧，不可再踏足域外之地。”他转身背对着黑瞳。

　　帕瓦斯自然明白黑瞳死在这里可能会引起的后果。

　　此番黑瞳大伤必然会回魔界修养，算是惩罚了；再者阿斯兰身份特殊，他既做了裁定他就不再有异意。

　　渊看着魔姬败退，带着夜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2.
　　了结了这件事，阿斯兰抱着雨漫缓缓下坠，直到回到酒店的房顶才把她放下。
　　——现在是他先开口呢，还是等她说话比较好呢……？

　　女孩偷偷看了他一眼，她脸依然红扑扑的，如此的阿斯兰又高又帅，引得她那颗不安分的心狂跳不止。
　　可她没明白为啥把她放在酒店楼顶。

　　“我们不下去吗？”她不太敢往下看，恐高。
　　“不……我只想单独和你呆一会儿。”阿斯兰被她这么问，稍微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回答让雨漫不自觉地嫣然一笑——他也是想单独和她聊会儿天的呐。

　　“没想到你还会到这里来，实际上你也没回去多久呢……可我还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她声音里注满了开心。

　　好几个月了还不久吗？嘛，相对于永生确实很短——天使温柔地凝视着她的一颦一笑。

　　“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变了欸，全部是金色的。”她一开始就发现了，原本以为这颜色会自动变回去呢。

　　“你更喜欢黑色的吗？”
　　他闭上眼轻轻撩了下头发，随着细长的手指掠过发丝，金色便褪去，再睁眼时连瞳孔也变回黑色：“金色是种族的本色，但每个天使会以自己的喜好幻成其他颜色，不然会觉得大家实体差不多一个样。只有在成为大天使之后，才会总是以金或白色为全部，成为一种象征。”

　　“嗯……不过无论是金色还是黑色，你都是最好看的。”她依然笑眯眯地盯着他看，真心觉得他好俊俏。

　　目光交汇的一刹，彼此都回想起那些私密的瞬间……她只能没心没肺地笑着，尽量当自己记不得了。

　　她知道天使会读心，可她只想把梦境中的一切深藏在自己心中。

　　而对于阿斯兰来说，少女心思好似二月的花园般让他着迷，他自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留给她，并不需要在此刻让她的羞涩立马兑现。

　　女孩的头发长长地扬在风中，散发着幽蓝色的柔光，她的睫毛也如此，甚至连她的眼眸也开始泛着蓝光。

　　她和心的力量结合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虽然显得很漂亮，但对她来说并非好事吧……？

　　阿斯兰将天鸣的副刃化为金色的十字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她体内的力量重新被抑制：“这个你收好，如果有需要动用力量的时候，就把天鸣拿来用吧。”

　　随着十字架的封印，幽蓝的光从她外表上消失了，乌黑的长发对于阿斯兰而言有着同样强烈的吸引力。

　　“这个镯子和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拿回去？为什么好像忘记了一样……”她抬着头，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地瞅着他。

　　提起这件事，她就满是疑惑——天国的人们是那么不着急的慢性子吗？

　　“拿回去了的话，你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那你也要让他们快点拿回去吗？”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
　　这让她怎么回答呐，可她依然有自己的担忧：“可你们不怕我拿着不属于世间的东西作威作福吗？或者走火入魔什么的？”

　　“哈哈哈哈……靠圣手镯走火入魔吗……”阿斯兰被她一番话笑得肚子疼，差点把自己笑透明了。

　　他这反应让雨漫觉得郁闷，她可是很认真地在烦恼：“有那么好笑吗？不是有那种‘为人世所不容’的事吗？掌握了不属于人世的力量，在人类社会兴风作浪什么的，然后就堕落遭天遣了。”

　　这种事在各类作品中皆常见，尤其大部分的反派在没成为反派之前也勉强是个好人。

　　他还是不自觉地把她揽在怀里，调笑道：“你若能在这世间当了皇帝，对我来说不是更好吗？我跟着你作威作福好了。”

　　“……你现在不能靠自己作威作福吗？”他想的话还用靠自己吗？女孩大为不解。

　　“我的话肯定不能。天使有名义上的正义，就算是犯错也需要一个人来替我背锅。”他低着头温柔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好像自己怀里抱着的确实是只猫咪。

　　发现他是在逗自己，雨漫脸红红地看向他处，好歹她那么相信他所说的……

　　“我先送你下去，我还有点事得回去，之后再来陪你好吗？”阿斯兰恋恋不舍地在她耳边呢喃。

　　他确实是急急吼吼地跑来，他的修习尚未完成；咒盒的谜团，仍需要调查。
　　以及她和心的力量结合过快，受伤导致的躯体能量化会不会对她造成别的影响，他都得去一一确定。

　　3.
　　没想到好不容易的见面却又短暂，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多久之后……
　　干脆趁机向天使许个愿吧！

　　雨漫藏起了分别的不舍，勉强地挤出个微笑：“嗯。还有一直以来，我有一个不是太小的心愿，从我知道你身份那天就有了……”

　　“嗯？”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想听她自己说出来。

　　“我想数学能考140。”
　　黑瞳离开这里之后，她就要回学校了，那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140绝对能进一本大学了，而且还没有150那么过分，在她认知里是个挺合理的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当然很容易，只是140分的结果的话。可对于学习本身来说，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真的掌握它和获得这140的过程吗？”
　　阿斯兰像哄小孩一般在她耳畔低语。

　　也是，学习本身就花了她那么多时间，这个过程不可能不重要。

　　“闭上眼吧……我送你下去。”一如之前的要求，他把她送回到人类的身边。

　　回到小花坛中间，夕默已经在那等了她许久，这让雨漫很是歉意。

　　“怎么样了，你没受伤吧？”他看起来焦虑又憔悴。

　　“我没事，我们下周回学校吧，黑瞳她应该已经回到魔界了。”她习惯性地微笑着。

　　“那太好了……”
　　他伸手想要抱她，可她转身躲开了：“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吧，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