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蒲的人生》琼真

4、4 白蒲是个好苗子 那天，白蒲

　　那天，白蒲下楼经过三楼的时候，听到很好听的曲子。她偱着声音过去，看到一间琴室的门没关紧，曲子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她自己趴在门上听，她没碰过钢琴，更不懂钢琴，只是觉得里面那个男生弹奏的曲子能让人情不自禁。直到石均偐找过来带自己了回家，那旋律还留在心里，忍不住就想哼出来。
　　这时候的白蒲有点含胸驼背的毛病，舞蹈老师觉得白蒲的身材不适合跳舞，就把她推荐到形体老师那纠正体型。每天三点半过后白蒲就不载参加课外辅导课，而是去综合楼的形体教室上课。白蒲一点也不喜欢上形体课，动作不规范不说还会走神。形体老师小舟是个十分严厉要求极高的人，她的学生消极对待她的课让她十分难受。在白蒲第四次走神的时候，小舟决定发配白蒲去墙角贴墙站。
　　过了十几分钟，小舟老师侧过头去看白蒲，想要是她老老实实站着就让她归队。不看不要紧，一看可把小舟老师气着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像是在哼歌，手指还在墙上敲敲。小舟老师火了，拉着白蒲就往外走，让她在走廊上贴墙站好自己甩上门进去。
　　等小舟老师火小了，她开始后悔自己冲动了。让学生们对着镜子自己练习后，自己披了衣服换了鞋，先把门拉开条缝开了门往外看，走廊上空荡荡，哪还有人影。她推开门跑出去，厕所也看了，楼梯角落也看了，没找着。其他教室门都关着大家都在上课。她这时候才怕起来，自己这冲动的毛病还真搞出事来了。她忙跑下楼去找，在三楼看到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小孩扒人家门口。走进一看，不是白蒲还能是哪个。
　　里面还是那个少年，他今天换了曲目。一个谢了顶的老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支折头倾听。
　　白蒲正听的专注，没觉察有人靠近，冷不妨被人抓住胳膊吓的一哆嗦。回过头看到小舟老师那张黑着的脸，红了眼睛低下头。
　　“跟我回教室。”小舟老师拽了就走。
　　“不，不，…”白蒲巴着墙。
　　“听不听老师的话？”小舟老师盯着白蒲问道。一般学生见到她这样就先软了，乖乖听话。
　　白蒲第一次跟大人这样倔，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额头上都是汗，坚决的说“不”。
　　小舟老师肺都快气炸了，也不废话，手上使劲拉了人就走。
　　“怎么啦，怎么啦。”门开了，那个老头跑乐出来。这时候琴声也停了下来，走廊上的争执声在安静的环境衬托下异常清晰。
　　“是小舟老师啊，这是怎么了？”
　　“陈教授真是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被称陈教授的老头看到一旁垂泪的白蒲很感兴趣。他蹲下来面问：“你怎么不在楼上上课呢？”
　　白蒲抹了抹眼泪，抬起头向陈教授后面望去。
　　里面练琴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微笑着问白蒲：“知道刚才是什么曲子吗？”
　　白蒲摇摇头.
　　少年又问：“喜欢吗？”
　　白蒲点点头，转涕为笑。
　　少年牵着白蒲的手进了琴房，让她站在一边，这次他弹的是《幻想即兴曲》，这是首难度极大且极富深意的曲子。
　　陈教授没想到自己的学生会给个小女孩演奏这样的曲目，但当他看到这个小女孩的表情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牵制住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他第一次看在个可能从没有接受过钢琴训练的小女孩的脸上看到了人类对音乐的最自然生动的感动。她像是能感悟每个音符般，满心的沉醉。
　　白岚接到学校打过来的电话，以为是小蒲出了什么意外，跟丈夫说了声就往学校敢过去。到了学校，小蒲的班主任孙老师带她到琴房去，路上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白岚心想不过是老师要小蒲改学钢琴，也不用特意让自己跑一趟。心里正疑惑，琴室已近到了。
　　进去一看蒲跟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男生坐在钢琴前的长凳上，两个人在琴键上不时按出连贯的音节。
　　陈教授请白岚到角落里坐下来，他深吸了口气说道：“白蒲是我从事教学以来见到的最好的苗子。她对音乐的领悟力让我惊奇。虽然说已经十岁了，起步有点晚，但是—”陈教授顿了顿接着说“但是我希望能收这个徒弟。”
　　白岚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就是Q大音乐学院有名的钢琴系教授，也是音乐界著名的教育家，他的学生不多，但个个成才。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甚至觉得学校过分郑重了。不过她还是很替自己侄女能得到这样的肯定而高兴。她离开学校后马上回去跟自己老公说了这件事，想让老公也开心一下。石姑父的想法更稳重些，他给自己在Q大做老师的朋友打电话打听陈教授的情况。朋友听到是被陈教授收做徒弟直夸有福气。也提议要正式拜师才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石姑父接着给白家夫妇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把拜师郑重办起来。夫妻俩忙请假过来，晚上一家人说了很久的话，又兴奋又激动。
　　隔天一行人提着拜师礼约了在陈教授家见，白蒲正式给老师行了礼，从此跟着陈教授学琴。
　　白蒲学的极快，她的领悟力惊人，只要用心听就能领悟出精髓来，这是很多极富技巧的人所缺乏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个看上去笨笨的女孩子在音乐上会这么有灵气。白蒲学琴十分的刻苦，除了学习其它时间都用在练琴上。
　　那个引导白蒲音乐之路的少年是另一个音乐奇才，他对音乐有着另一种不同的领悟，他的音乐是有魔性的，这一点等白蒲稍大一后才真正品味到。
　　十岁的白蒲对这个名叫岑简的十二岁少年有着最直接的喜爱，单纯而又迷恋。他们很少交谈，更多时候他们沉默着聆听对方的琴声。
　　一年过去了，白蒲的技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白姑父让人在家装饰了一间琴房。每天石均偐还是会给白蒲辅导功课，白蒲每天花在钢琴上的时间很多，她本来就不算好看的成绩更是直线下降。
　　“你个笨蛋。”石均偐在白蒲连续做错三题后忍不住骂道。
　　白蒲抿着嘴拿过草稿本重新演算，好不容易在石均偐的反复提点下做完了作业。石均偐照例让她自己检查一遍，“自己的错误自己找出来自己订正”这是石均偐一贯的要求。
　　吃过晚饭，白蒲休息半小时开始练琴。石均偐自己钢琴也弹得很好，他突出在技巧，他的琴总是缺点什么，当他听了白蒲的琴声后终于明白自己缺少的是与音乐灵魂的共鸣。
　　他听着白蒲的琴声，心就会不自主的飘到那个傍晚，那个演奏肖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