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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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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雨水轻轻滚落,初时淅淅沥沥,可是渐渐的就变为大雨倾盆哗然而降。我,展昭和白玉堂一行三人不得已落脚于林间一处破庙之中。林间寒气缭绕,而我却一身轻纱薄缕。虽然早已习惯了广寒宫的冷,却一时抵受不住。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失去了法力护体,还是因为心有了温度?肩上一沉,一件斗篷附上身体。回头一看,是展昭。
“为什么一定要跟来?”展昭在我身边坐下轻问,眼睛看向树林深处。
我看见展昭的眼神,不同于往日的温润,淡淡的浮现出一抹忧愁,深沉而悠远。一丝异动刺进心窝。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冒险。”淡淡地回答,是竭力隐住全身颤抖的杰作。
“萍水相逢…..是吗?”
对于这突然的疑问,我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难解话中的深意,我将问题推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其实应该是不敢面对吧。
“很久没有月亮了,倒是真想再看看那道美丽的月光。”展昭望向夜空,猛然说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霎时间僵硬起来。嘴唇轻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你想起什么了吗?同样是林间,相似的话语。你……
“月寻,在救郡主之前,我们见过吗?”展昭猛地回头,直直的盯着我。
心好痛,见过吗?你说呢?
“我们前世见过。”难看的扯出一张笑脸,轻轻答道。
“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顽皮的一笑,展昭眼中的雾气顷刻散尽。
“如果我不是开玩笑呢?”我反问回去,想看看他的反应。
“那就真是缘分了。”显然他没有再细细斟酌我话中的意思,站起身,径直走到了白玉堂身边。
顿时,心中的雨点落了一片,是失望吗?还是解脱?嫦娥,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从这里再走多久才能到绝命峰?”擦拭着巨阙,展昭问向白衣男子。
“两天。”白玉堂答道。
“你不后悔吗?四君子,还有那个绝尔可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展昭微笑的看着白玉堂。
“尚未开战,怎知胜负。”傲气染尽一身风流,白玉堂持剑立于庙前,决然道:“白玉堂,从不言悔。”
翌日清晨,雨停风住,燕语呢喃。林间缓缓升起一帘雾气,朦胧了满目春色。
“猫儿,你没事吧?”看见展昭又在用手揉着眉心,白玉堂担心他旧疾发作,上前问道。
我这才发现展昭脸色苍白,满面疲惫的神色。一边暗自责怪自己的疏忽,一边将昨晚展昭给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展昭身上。
“放心,总是这样。没事的。”又是没事,你从来不让别人为你分担,可是你又可知那也是一种痛,锥心刺骨的痛。
“前面有个茶馆,走了两个时辰,我累了,去歇歇脚吧。”不等展昭回应,我便急步走进茶馆,问老板要了壶茶,便坐了下来。
展昭无奈,只得随我坐在桌边。白玉堂则贼眉鼠眼的打量着我和展昭,不时的还露出可恶的窃笑。正沉默间,忽然看到远处一粗衣女子赤着脚向此处跑来,后面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拿着鞭子追赶而来。
“怎么回事?”
“一定不是好事。”
“看我教训他们。”白玉堂正欲出手,刚拿起剑,一个更快的身影便从天而降。
这人一身米黄色长衫,手执长剑,发垂过肩。浓眉吊眼,俊逸风采抬袖间展露无疑。身姿轻盈,剑势有如行云流水,长河落月,奔流到海。如此身手,几个毛贼自然不在话下。须臾之间,几个剽型大汉便倒在路旁,难以动弹。扶起赤脚的女子,我看见她单薄的衣衫下,手臂上纵横交错着青紫的血痕,心下一紧,柔声问道:“是他们打伤你的?”
那女子擎着泪点点头,委屈的说道:“他们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不依,他们就打我,我逃走了几次都被他们抓到,此次若不是这位义士,恐怕……”她回头看看黄衫男子,轻轻跪下。
“多谢义士相救,此恩此德,小女子殒身难报。”
“谁让你殒身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武林中人的职责。”男子谦恭的安慰道。
“你们几个毛贼,想打劫还嫩点。”旁边的白玉堂又踢又打的赶走了几个大汉,转过身继续说道:“是你抢了我的风头?”
展昭见他无理,上前杵了杵他。
“姑娘,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吧。”展昭轻柔的道。
“多谢公子,可是我又能去哪里?你们走了,他们还不是要追来?”女子泫然欲泣的看着展昭。
“这….”展昭无语,他们毕竟重任在肩,又怎能带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随他们涉险。
“这是三枚烟花弹,如果你遇到危险,就点燃一枚,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如果三枚用尽,我想那些人也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黄衫男子笑道。
“多谢公子,小女子青青。还请公子赐名。”
“苏锦斓。”黄衣男子目送女子离去,回身笑对白玉堂。
“白五爷不好好留在陷空岛,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你?”白玉堂惊诧的看着苏锦斓,“你怎么知道?”
“展护卫的那把巨阙实在是很惹眼,再加上你这一身白衣,白剑一柄,猜不到你是白玉堂我岂不是太愚钝了?”黄衫男子一脸顽皮,好像是故意用来气白玉堂的。
见到白玉堂的窘色,我竟也不禁失笑。展昭颇为惊异这人的敏锐,又觉得好笑,很久没见白老鼠吃憋的样子,心中竟有些爽快。
“苏公子,我等还有些事情要办,先行一步。”实在不忍心看白玉堂的窘象,展昭抱拳施礼辞行。
“展护卫,我家就在附近,如果有需要可驾临寒舍,也许我可以帮你。寒舍‘隐云桥’。”苏锦斓诡秘一笑,似话中有话。
展昭一怔,又施一礼:“多谢。”
白玉堂悻悻离去,展昭无奈,付了茶钱,便又踏上了去绝命峰的路。我始终觉得苏锦斓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