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月华流照君》『小汀』

12、第十二章

　　次日清晨，白玉堂悠悠醒来，感觉头还有些痛，动了动眼珠，却不想睁开眼皮。
　　“你醒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白玉堂全身一震，瞬时睁开了双眼。看到一张熟悉的笑脸，白玉堂竟一时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猫儿….？”不敢相信的吐出几个字，却见那人笑意更深了些。
　　“白公子，你醒了？”我盈盈走近展昭，同样诡异的看着白玉堂。
　　“你们？”白玉堂一脸迷茫，如果自己是在做梦，按说也不会梦到月寻啊。
　　“你昨晚喝的酩酊大醉，还拉着展昭哭了半天，不记得了？”我掩笑戏弄他道。
　　“展小猫，你…..你是人是鬼？”
　　这下可难倒了展昭，是人是鬼？不会这么开门见山吧？自己还未想好如何开口，他却先问了出来，该如何解释呢？一时不知如何启齿，展昭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索白玉堂的问题。半晌，终于冒出一个十分青涩的答案：“不人不鬼。”
　　真是一语惊人，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接过话茬：“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白公子，你看清了，展昭还活着，他没有死。”
　　“没有死？”白玉堂一阵狂喜，抓住展昭的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确信是活人之后，“噌”的一下蹦下床。
　　“臭猫，你是什么意思！骗够五爷的眼泪，还让我在你面前出了那么大的洋相，现在居然告诉我你没死！存心耍你爷爷我啊？”白玉堂暴跳如雷，手中的画影嗡嗡作响，可却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失望了？”展昭戏谑道，看得出他眼中的欣慰，有朋如此，夫复何求。
　　“无论如何，这笔账咱们要算算清楚！把家伙拿着，我们出去好好打一场！”让兴奋早已冲昏了头的白玉堂不问事情原委，上来就想比试，而我却暗自着急，于是道：“他身上有伤，不能跟你比武。”
　　“受伤了？严不严重？”白玉堂问言一惊，立时冷静下来。
　　“已经没事了。”展昭依旧淡淡答道。
　　“他没骗你，你差点就永远见不到他了。”又想起那心痛的一幕，泪水再次涌了上来，不知什么时候，指尖一暖，是他握住了我的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玉堂正色道。
　　“一言难尽，我要回趟开封府和洗烟阁，也许等到那个人到了，一切就会明白了。
　　洗烟阁内
　　一个女子正在整理故人的衣物，背影忧伤萧索，拾起一只玉箫，那女子用手轻轻抚弄，出神良久，一滴清泪无声坠落。擦拭干净，又重新装入盒中，女子的动作轻柔而深沉，仿佛手中的物件一触即碎，就像人的生命一样。
　　“师姐。”也许是因为太过失神，随着温润的声音响起，女子的背影一颤，然后竟凝立在了原处。半晌，女子缓缓的转过身，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之后才作出的决定。只见女子的眼中泪光攒动，嘴唇轻颤：“昭儿……”
　　“我还活着。”展昭微笑道，我站在他身边，心中一片暖意，我现在才觉得，如果尘世一番可以让杨戬获得如此深厚的亲情，友情还有…爱情，那么当初的一切痛苦或许是值得的。
　　“我可以证明他是人，不是鬼！”忽然一个白色身影硬挤进门，自告奋勇替展昭解释。杨戬心下暗道：谁告诉你我是人了。
　　“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展昭歉然一笑，眼前的女子虽然只有半月不见，竟然已憔悴至此。
　　女子无言,只是任凭泪水滚滚而下。的确，这一见恍如隔世，心中百感交集，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更加苍白无力。我轻轻走到练无双身边，靠近她的耳侧，小声道：“无双姐，告诉你，我成功了。”
　　女子闻言回头看着我，悲喜交加。
　　是啊，他恢复了记忆意味着永恒的幸福，可是却也意味着他将不久于人间。原来终究还是要离别的。（偶不是说小二他死了，而是要回天庭啦。）
　　“你们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展昭上前扶练无双坐下，轻笑道。
　　“忘记告诉你了，你要说的事呢，无双姐已经知道了。”我很高兴能看到杨戬现在的眼神，你不是处变不惊吗？那为什么现在的眼神那么古怪？
　　“昭儿，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见到杨戬有些茫然的神色，练无双关心道。
　　“哦，没，没事。”呵，口吃都学会了，还说没事。
　　“什么没事啊，猫儿受伤了。”白玉堂可不知道展昭脸色不好是为了什么，急忙抢过话头。
　　“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练无双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只是手臂受伤了，没事的。”忽略了严重部分，展昭轻描淡写的回应。
　　练无双撩开展昭衣袖，看到伤患之处，又联想起白玉堂回来时的描述，脸色一白，顺手搭上展昭脉搏。
　　“你果然祭血了？”练无双甚至有些愤怒了。
　　“可是因祸得福。”不想他为难，我上前解围道，看到他感激的眼神，我心中不禁好笑：堂堂司法天神，竟然如此害怕一个女子。英雄不过美人关，一点都不错。
　　“好了，师姐，晚上和我一起回趟开封府吧。”展昭别有深意的道。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练无双十分惊讶展昭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是自他进公们以来从未有过的。
　　“晚上，可能有人要见你。”
　　“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如既往的温润一笑，只有我看出，这温润背后似乎又多了点儿什么，大概这只猫已经多少想到了晚上的…..情形……..
　　入夜，开封府。
　　“大人，大人，你看谁回来了！”公孙先生老泪纵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拉着展昭走进包拯书房
　　“公孙先生，您慢点儿。”都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也不利落，小心摔着，杨戬心里暗忖道。
　　“展护卫…….”那张黑脸再见到这张苍白如雪的面容时顿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血色。
　　“真是…真是太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然而此时我，展昭，练无双三人心中都不免有一丝失落，其实人间有时候远远比天上更值得留恋。
　　“大人，公孙先生，还有，还有白兄，展昭今生得以结识各位是展昭的福分，只是…..只是展昭虽未死，日后却也再难留在几位身边了。”终于下定决心，杨戬狠下心一股脑将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猫儿…..你？”
　　“展护卫…..”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此时门外一个声音响起：“主人，纯阳子到。”
　　“纯阳子，不是传说中的吕洞宾吗？”包拯奇怪的看相公孙策，而公孙策也是一脸茫然。
　　“洞宾….”我看见练无双一脸惊喜却是泪光闪闪，吕洞宾阿吕洞宾，这下你赖不掉了。
　　展昭开门，众人跟随他出了房门，站在庭院中，远远的看见一白衣男子自夜空之上飘然而至。男子一身仙风道骨，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自行想象一下就好了），总之是凡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降下云端，吕洞宾来到展昭面前，先是抱拳一礼：“恭喜真君，历劫归来。”
　　众人一脸错愕神情，只有练无双冷冷的盯着吕洞宾。吕洞宾一触到练无双的眼神，立时紧张起来。
　　展昭微微一笑，回答道：“多谢纯阳真人。”
　　“嫦娥仙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躲开练无双想要杀人的眼神，吕洞宾岔开话题道。
　　“嫦娥…吕洞宾….真君…”众人更加不解了，白玉堂沉不住气，看着这个和自己同样穿白衣的人就一脸不爽，回头冲展昭吼道：“展小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小猫？”吕洞宾正自奇怪二郎神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称呼，一个冷冷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吕…洞…宾…”吕洞宾一惊，立退三步，却见练无双手持巨阙，已步步紧逼而来。
　　“无双，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练无双不理睬，依旧向前走，吕洞宾没办法，只好接着向后退。
　　而此时，展昭纵身一跃，额间一道金光闪现，天眼开。默念咒语，风鼓起，瞬时一身银甲着于身上。
　　杨戬施法毕，向我微微点头示意。我报以一笑，紫袖一挥，顷刻间月移西楼，银光荡洒人间。
　　包拯，公孙策，白玉堂个个看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而练无双也已停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神仙？”公孙策缓缓开口。
　　练无双冷冷得看着吕洞宾，愤愤道：“当然有，十年前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神仙骗了我一生的感情！”说着说着，练无双竟不禁泪如雨下。
　　不知怎的，缓过神来的众人齐齐的看向了吕洞宾。
　　“嫦娥仙子，新天条里是如何处置负心人的？”杨戬阴笑道。
　　“我记得是肉身五马分尸，元神魂飞魄散。”装作不知所指，我很认真地回答。
　　吕洞宾浑身一激灵，顿时僵住：“无…无双，我..我此次回来正是…是来接你的，你看…我还从太上老君那里要…要来了养颜的仙丹，可以让你恢复青春靓丽！”哆嗦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吕洞宾颤颤的递到练无双面前。
　　练无双依旧漠然，空气一时凝注。连杨戬眼角的肌肉似乎都在抽动。忽然…..
　　“哈哈….你终于承认是来接我的了”顽皮得近乎小孩子气的声音爆发，练无双就这样破涕为笑了。
　　众人无奈的松了口气，我看见杨戬更是难看的翘了翘嘴角，终于没有笑出来。
　　“无双….”吕洞宾忘情，一把将练无双拥入怀中。
　　“咳…咳 …时辰快到了，纯阳真人，我们该走了。”我适时“提醒”道。
　　腾云，起雾，吕洞宾抱起练无双，杨戬和我也同时驾起云端，飘离地面。
　　“大人，杨戬之事，实不知从何说起，如果日后有缘，杨戬定会将实情解释清楚，可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
　　说罢，轻烟腾起，杨戬轻喝一声：“哮天犬！干什么呢！时辰到了。”
　　哮天犬望了望擎泪的黑犬，咬咬牙便随杨戬腾云而去。
　　神仙走了，神仙的爱人也走了，只留下一地失落的众人，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看不清，想不透。
　　当一切喧嚣散尽，只留下夜空下久久的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