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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哔哔x49 怎么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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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给你的?”
姜博喻沉默片刻,哑声答:“黄姑娘帮忙看看成分就是了。”
“别用了,若是用了这个药,没个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
“只是出不了门?”
绵蛮嗤笑一声:“你若是胆子够大、敢顶着一身脓包出门,这句话当我也不曾说过。”
“哦——嘶。”
拖长的声音急促地止住。
符采靠在门边,猜测应是姜博喻惹恼了绵蛮,叫她敷药时力道重了许多。
“伤势不算太重。”
“我……嘶,浇水了。”姜博喻硬撑着嘴贫,“怎么样,是不是发芽了?”
这句他听懂了。
不知为何,轻笑之后,他竟觉得有些心酸。
绵蛮也叫她这不好笑的笑话噎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后,姜博喻的闷哼声又轻了下去。
“这药你可千万别用,”绵蛮声音很轻,隔了一扇门,符采都有些听不清楚,“非但不能早日治好你这身伤,还会叫伤口看着分外可怖。用上三日,便会全身起脓。”
“没有别的影响?”
这回符采都能猜到,她下一次的闷哼声又会重了。
“姜大人还想它再有什么旁的功效?”
“疼吗?”
“疼,”绵蛮不耐烦地答,“还痒得很。而且轻轻一抓,就得留一辈子的疤。”
“烫伤能正常治吧?”
“和你从外头抓的那些药效果差不多。”
【真不错。】
符采眉头一皱,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黄姑娘可见过愚笨痴哑之人?”
“见过。”
姜博喻“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可否请黄姑娘帮个忙?”
再后面的话,他就听不清了。
符采忍不住和门贴得更近,想听听她二人在密谋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着。
“荒唐!”
绵蛮突然呵斥一声:“大人难道不知——”
“小声点、小声点。”
之后的对话又听不清楚了。
只偶尔能捕捉到里面几个零星字词,也拼不成句子。
算了,不听就不听。
姜博喻与绵蛮平素没什么交集,此时凑在一起嘀咕,讨论的也无非就是他。
不论在外是看起来多坚强的姑娘,面对心上人的时候,总是有些不知所措、希望能得到他人指点的。
就是不知绵蛮会给她出什么主意。
或许,还是送饭?
他最爱吃炸肉排、最讨厌烧菜里放的肉,这么重要的一点,绵蛮肯定会同姜博喻说的。
想到外人眼中威仪堂堂的姜大人会为他洗手作羹汤,即便他平时历来自诩与世间其他男子不同,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俗气的虚荣心为他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
“这……你打算怎么和陛下说?”
符采低头,试图遮掩嘴角上扬的弧度:
果然是在谈他!
“不说。”
“姜博喻,我警告你,若是你敢……”
“黄姑娘怕什么?届时我肯定会守在陛下身边,保管不会有什么危险。”
沉默片刻,又是一阵嗡嗡絮语,绵蛮终于被她说动,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好吧,我尽力一试。”
之后是收拾东西丁零当啷的声音:“别动,晾一晾。”
“有劳黄姑娘了。”
推开门,绵蛮扭回身,又无奈一叹:“仅此一次。”
姜博喻自然地接话:“下不为例。”
如果是想给他惊喜的话,再有第二次也并无不可。
符采心里一甜,隔着门问:“和易,你……”
话音未落,门就被人拉开了。
姜博喻枉顾医嘱,穿戴整齐,正心急地搓着皮肤上尚未吸收的药膏:“陛下今日有空?”
这、这么快的吗……
他下意识理了理衣袍,抚平细小褶皱,矜持颔首:“有。”
“那就回宫继续批阅奏折吧。”
……
她一定是口是心非,一定是怕自己的布置被他提前发现了。
符采摇头轻叹:傻姑娘,朕还猜不到你想做什么吗?
都亲自将他送到路口了,还想装出一副没有动心的模样,倔强得叫人想磨平这小野猫的爪子,按在怀里好好挠上一顿,叫她不承认也不行。
“和易,你……好生布置着。”
姜博喻抬起眼:“陛下执意如此吗?这么做,或许……”她迟疑片刻,说话少见的吞吞吐吐起来,“或许……不大好。”
“有何不可?”
他的女人给他准备惊喜,莫非犯了什么国法家规不成?
就是犯了,只要是为了他,符采也愿意网开一面。
姜博喻轻叹一声:“既然如此……臣,遵旨。”
她是知道自己知道了吗?
符采心里又有些忐忑:会不会因为他提前猜到了,这惊喜就不再给他准备了呢?
一想到本能获得的甜蜜时刻马上就要变成煮熟的鸭子,他就生气自己太过聪颖,总能一眼看穿别人的小心思。
“按照计划慢慢来便好,不必急于一时。”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青年应是的时候,眼中似乎滑过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狡猾的小东西。
他嘴角一勾,舌根品出点跃动的甜来。
*
成了!
姜博喻都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她本以为哄着小皇帝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还有些困难,仔细设计了许多开头,没想到他竟然先开了口。
妙极。
符采先当众提起“这事”,可信度比她先提要高出许多。
想来过段时日岑愈查探到这里,至少也得信个七八分了。
——到底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一点儿风吹草动,还犯不着让他自乱阵脚。
姜博喻低低地叹了口气。
也罢,有些事本来就急不得。
若是逼得太紧,反倒容易叫岑愈起疑。
如果她猜得不错,岑愈如要敲打属下,挑的必定是关系好的。
地方官里与他最为亲近的,当属全州太守岳启。
此人惯会左右逢迎,在官场中吃得很开。要是能叫他与岑愈离心,利用这人的影响力同化其他岑愈的下属,倒是美事一桩。
她沉吟片刻。
根据赵敬之的消息,每年五六月左右,岳启都会借口辖地特产成熟及炎夏将至向岑愈行贿,按照往年的记录,这笔款项少则百金、多则千金。
往常小的打打闹闹犯不着叫他多心,可若是在他例行送礼前后呢?
送礼前敲打一下是贪,送礼后还不依不饶是贪得无厌。若是再叫人假岑愈之名、将一州军政分开,擢拔当地德高望重者出任太守、命岳启任都尉呢?
表面是平调,但实权被分,又是在“交保护费”之后。即便岳启与岑愈是亲父子,都难免会生出隔阂,更别提二人之间只有利益在维持了。
是时候再给赵敬之去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