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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哔哔x36 成人之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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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喻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拨弄两下首饰,确定这些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二手货。
总共也没多少钱,怎么还要开始盘问收入来源了?
倒是个麻烦事。
这些首饰是她叫丰藻又去赎回来的,要解释来历,就得牵扯到朝露当东西养家。
看先前朝露的表现,不大像是想叫旁人知道的样子。如果不经商量就告知了符采,多少有点儿不大尊重人。
“恕臣……难以从命。”
恕难从命!
那条推着小舟的长河立时卷起惊涛骇浪。
符采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攥住,那只无形的大手又不顾它的挣扎反抗渐渐收紧,窒息得让他四肢百骸都实在的疼痛起来。
她不肯说,那就是……有过了。
是谁?
符采左思右想,脑中也只有一个名字:
方浩叹。
是了。
她当年和这人是未婚夫妻,情到浓时,少不了月下相会、耳鬓厮磨。
——姜博喻入京为的不也是他吗?
先帝临终前特意叮嘱,叫他把控好方浩叹,以此钳制姜博喻。
当时他以为这人一心系在他身上,全没把这个早不联系的前未婚夫当回事。
怎么会不联系呢?
那样的亲吻,那样的眼神,那样湿漉漉又滚烫的呼吸。
符采拳头攥紧,在桌上重重锤了一下:
私相授受,不知廉耻!
好歹也是读过那么多圣贤书的人,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想到她平日对方浩叹的态度,方才还燥热的心不免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尚能如此无情,对他岂不是更……
瞧她说那句话为难的神色,或许被问到这种问题也不是头一回了,否则怎么会知晓他心中所想?
小姑娘生得一副光风霁月相,怎么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惯犯!
他此时也不知该恨什么。
姜博喻的无情随意他想恨,自己的识人不清他也想恨。
符采冷淡地盯着姜博喻,想给她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合理也好,不合理也罢。
至少辩解一下吧。
至少告诉他,他刚才的猜测都是错的,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若是不方便,臣……另请他人也可。”
他听见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从齿缝间艰难地把话推了出去:
“另请他人——也可?”
不敢置信一般,符采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也可?”
姜博喻一头雾水。
不就是想借他的名头把首饰送给朝露,好叫她不会再去典当吗?
怎么看符采的表情,倒和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
想叫符采帮忙,不过是因多数人不敢卖御赐之物。
但朝露天性温和,外人赠礼也不会轻易转手,去寻他人帮忙,应当也不会差得太多。
哪里有问题吗?
【我不理解。】
她心里暗叹一口气。
【哎,男人都是嘴上说得好听,都可以、不介意、没关系,真找到他的时候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
【狗男人!】
激情发言完毕,姜博喻想了想,还是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补充说明。
【注:此处男人仅指代符采,没有开地图炮的意思。】
她网上冲浪经常看到别人挨骂,时间久了,就连在心里碎碎念,都会习惯性地把防杠指南贴上去。
但这话听在符采耳中,完完全全地变了味道。
他只承诺过可以……可以半推半就……
也不是。
只是、只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满足些女儿家的小愿望罢了,什么时候说过不介意她的过去这种话了!
这女人还敢骂他?
符采气得头顶冒火,冷哼一声:
“既然姜公不肯说,朕也不会强求。补偿一事,就此作罢。”
快点求他。
只要她态度足够好,也不是完全不考虑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论她先前始乱终弃过多少男子,过而能改,总是好事一桩。
而且他远非方浩叹之流能比,姿容俊逸、身材健美、文武双全,又懂得女孩儿的那些小心思,堪称当世难寻的好男人。
姜博喻会轻易甩开方浩叹,不见得也舍得这样放开他。
符采调整坐姿,让光线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脸上。
多一分则折损神秘美感,少一分则显得阴沉可怖。
他着意拉下宽袖,露出一截手腕,动作缓慢又夸张地拿起水杯,嘴唇靠着杯沿假装喝水。
此场景当真是落魄的梅花成了精,脆弱中带着舒展的柔韧,勾人前来采折。
但他是有刺的。
符采暗暗勾起唇角。
不知等她芳心大乱、预备投怀送抱之时,会如何编瞎话来哄他。
胸腔中沉寂许久的舞者再次律动,端坐的琴师也加入进去,一并兴奋地跳起舞来。
是会说“臣与旁人从未有过逾矩之事”,还是“陛下在臣心中与所有人都不同”?
或者……
“臣遵旨。”姜博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收起首饰,一手伸向门口,“天色已晚,陛下路上小心。”
???
符采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她的神色。
看起来很平静不假,可是那双眼里的绵绵情意丝毫不曾退去。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他放下茶杯,假意答应:“既然如此,明日开明殿见吧。”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姜博喻疑惑地看向他:“陛下?”
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符采唇角微微扬起,小幅度晃动手腕缓解酸痛,又摆回了最勾人的姿势。
等她主动低头,他或许会施恩一般给她一丁点回应,之后便先冷着,直到她打心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咚、咚。”
心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无数道声音带着蛊惑意味地劝她“说吧”,几乎要挤过他的喉舌传播出去。
他喝了口水,只觉舌尖都有字在跳跃。不消再费什么力气,就会自己朝外面蹦去。
“陛下……”
符采又喝了口水,忍不住跟着心底的声音把话小声念了出来:
说吧。
“……还不走吗?”
他一愣,先前端好的那些架子“丁玲桄榔”散了一地,连带着话音也破碎似的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姜博喻疑惑地皱起脸:“陛下适才不是说了要起驾回宫么?怎的一直不动弹?”
“你……”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臣新婚燕尔,不曾与美娇娘亲热,陛下历来体贴下属,臣妻又由您亲自送嫁。想必您这等德厚流光之人,不会吝于成人之美。”
成……成什么东西?
直到被姜博喻撵出门,符采的脑子都没能转过弯来。
她一向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此番行动只会讲他越推越远才对,这又是唱的哪出?
难道……
深埋许久的猜测一路疯涨,几乎要破土而出。
她是怕自己知晓了先前的事儿,去动她那个月下相会、约定终身的白眼狼前未婚夫?
符采的脸色和夜色一起沉了下去。
*
“姜大人!出人命了姜大人!”
三点不到,国公府的门就被人拍响。
姜博喻匆匆梳洗完,吸溜着鼻子,踢踢踏踏地跟在丰藻身后进了正厅。
来人身形微胖,朦胧天色里,瞧不出究竟是谁。
等他转过身,姜博喻才打着呵欠松了口气:“自直啊。”
她按了按额头,找了个空位随意坐下:“坐吧,有什么事儿吗?”
汤明紧张地直咽口水:
“今早城外发现了八具尸体,死状凄惨、肢体残缺,据说被拼成了一个‘冤’字。具体内情……下官也不大清楚。事态严重,刚得信就来找您了。”
“冤?”姜博喻皱眉坐直,手指无意识在桌面轻敲,“近来可办过什么大案?”
汤明摇摇头:
“刚过了年,喜气还没过去,百姓都嫌闹到邦禁司影响一年时运,故而连偷鸡摸狗的案子都不曾办过。”
这倒是怪了。
又不曾办案,这冤从何来?
姜博喻问:“三个月内呢?可有什么各执一词、最后草草结了的案子?”
汤明苦着脸答:
“大人,咱这儿经手的事,哪桩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细查下去劳神费力不讨好,只能凭着两边儿的口碑做决断了。”
既有“冤”字,应当是自己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平常的事儿不至于赔上全家人的性命,至少也得牵扯到生计或者出路问题。
姜博喻沉吟片刻,吩咐汤明先照这个思路挑出三月内的卷宗、带人将现场围好,等她下了朝再去处置。
八条人命……
一年到头,邦禁司也收不到几起命案。
望都世家权势遮天,平常欺压百姓以致逼死一家的不是没有,却鲜少能送到她们手中。
光是赵敬之私下搜罗的类似情况,一月便有十来起,还不曾算上内宅被随意打死的仆役妾室。
能送到邦禁司的,至少背后和名门望族没有太深的牵连。
但这更叫她觉得奇怪:究竟得是什么事儿,才叫人绝望至此?
她忍烫一口闷完汤药,嘴还没来得及擦,门外又有人来报:
“大人,宫中来人,催您提早进宫面圣。”
“可有说是什么事儿?”
小厮迟疑了一下:
“据说是陛下昨晚得了个新鲜玩意儿,想请您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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