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刚关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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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志暴怒，抄起面前的水杯就朝盛寒掷去，吼道：“你给我滚！”
盛寒微微偏身一躲，水杯甩到了地上，啪地一声炸裂开，水却浇了他一身。他二话不说站起来，抓了手机和外套就走人。
甩开身后的纷杂重重坐进车里时，他狠狠地出了口气。
想tm拿老子给你换好处？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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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闹翻后，本家再也没给盛寒打过电话。盛寒刚痛快了没几天，公司就出了一堆事。
“盛总，”秘书急匆匆拿上来一叠资料，“庞氏那边刚刚打电话来，说要暂时中止下个季度的合作……还有昨天开源投资的负责人过来过，提出下个月要撤出目前几个合作项目的资金，详细资料已经发给您了……”
盛寒淡淡道：“行，把资料放下忙你的去吧。”
秘书小心地偷偷盯了盛寒看了一会儿，实在没看出什么反常，于是心惊胆战地拿了批复过的文件下去了。刚关上门 ，里面就转来“嘭”地一声，秘书吓了一跳，头也不敢回地跑走了。
盛寒喘着粗气，手杵在桌子上。
他烦躁地将资料翻得哗哗响，几乎所有和盛和集团有合作，或是盛和集团那边说得上话的公司，都不约而同地对自己的公司提出了取消合作或不再续约。
他知道这是本家那边在逼他就范。
办公室的门又被小心地敲了敲，秘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盛总，是工商局的电话。”
盛寒疲惫地搓了搓脸：“进。”
秘书举着手机进来，假装看不见办公桌上的一片狼藉，把电话递给了盛寒。
盛寒平复了下语调，尽量平和地说：“喂，韩处，您好您好。”
“盛总，好久没联系了。”电话里是男人爽朗的笑声，盛寒陪笑着寒暄了几句，韩处试探着进了正题。
“老弟啊，你也知道，这边负责你们家的项目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知根知底，能行方便的咱也从来没卡过，你说是不？”韩处一转语气，为难起来，“唉，主要是今年，环保政策一下来，本来呢之前没问题的项目现在也得审查一下了，你这边这几个项目……我也实在不好处理。”
盛寒沉着脸，语气却一如既往：“嗯嗯，都理解都理解，那您看这大概什么时候能给审批下来？”
“嗯……最快最快也得明年年中吧。”韩处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什么，你这边就放心好了，我这一定给你紧催着，尽快给你弄下来。”
盛寒摸清了韩处的态度，也懒得继续虚以委蛇，随便敷衍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
怒到一定程度，盛寒反而立马冷静了下来。
行。他心平气和地想。不是整我吗，那就看谁玩的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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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了。”清影从狭窄的客厅满堆的杂物和垃圾中穿过，半蹲在玄关换鞋，抓起背包低声说了一句。
蜷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李清光翻了个白眼，当没听见。
清影沉默着出了门，像往常一样坐末班地铁去酒吧，在休息间换了衣服，开始一晚上的工作。
大概是天气寒冷的原因，今晚上的人格外少。清影难得清闲地呆在吧台无所事事，听驻唱大哥一首又一首地唱下去，不由自主地就发起呆来。
好像有人走了过来。清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来人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木制吧台，清影也正好抬眼看去，与盛寒四目相对。
盛寒笑了一下:“不太忙？我请你喝酒。”
清影像是呆呆地没反应过来，片刻后脸上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笑道：“还是我请您吧。”
“要点什么？”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两只酒杯，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太会调太难的酒。”
盛寒在吧台前坐下，手撑着下巴盯着清影看：“你擅长调什么就来什么。”
清影笑了一下，从架子上取酒下来，低着头。他的动作慢慢的，脸上挂着安静的认真神态，没有盛寒见过的调酒师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华丽动作，是一种平和的有条不紊，看他表情，像是坐在冬天火炉旁的摇椅上，手里拿着大大的木勺在咕咚冒泡的汤锅里慢悠悠地搅的小老头子。
清影把酒杯往盛寒旁边一推，自己双手捧了另外一只杯子，眼睛里带着腼腆的笑意从盛寒脸上一扫而过，抬眼又低眸间，带着小小的雀跃道：“请试一下吧。”
盛寒举起杯子去碰了一下清影手里捧着的酒杯，当地一声，酒杯的震动传到了清影的手指上。
果香横冲直撞，像咬了一□□浆的夹心水果糖，并不令人厌烦的酒精味恰到好处地冒出来，带着不知是什么的淡淡苦涩香气留在唇齿间，像是成年人挤进了儿童乐园，看一堆小孩子荡秋千。
盛寒看见清影捧着杯子啜饮，眼睛矜持地转来转去，眼神装成碰巧扫过的样子，去偷看自己的反应。
“味道很好，”盛寒称赞一句，用一种不让人讨厌的眼神看着清影，好让他出于礼貌地回视过来，“很特别，我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