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印》橘子胖葵

5、第 5 章 破碎的躯壳

　　许洲想了几秒，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去吧！刚好靠着车窗，试试能不能听见海啸。”

　　孟昔年弯了一下眉毛，一头毛线地问:“什么海啸？什么意思……”然后猛然反应过来，顺手就推了一下他的肩。气鼓鼓的活像个河豚，一边生气一边反驳着:“你才脑袋进水了，你全家都是。”

　　许洲只觉得小姑娘生起气来好玩，边看她反应边笑，结果小姑娘这一推就差点倒了。
　　孟昔年也没想到一推就倒，连忙拉人，手忙脚乱的。许洲也没倒，就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姿势撑着身体。
　　旁边大爷眼睛都亮了，就差脸上写着“年轻人真会玩，还能在公交车上健健身。”

　　“对…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到站提示音【和硕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孟昔年也顾不得了，拿上包逃窜似的跑走了。下了车，孟昔年整个人的脸红彤彤的，还不停地喘着气。

　　张扬肆意的日子里，可能会遇到一个人，他将诠释我一整个青春。

　　……

　　另一头的许洲，整个人没有刚刚的窘迫。本来就拥有顶好的容貌的他，此时笑起来就更惹眼了。微微泛红的脸颊飞出笑意，像微风荡在柔和的日光里。

　　如果人们用笑靥如花形容女子，那么我会用如沐春风解释他的笑。

　　许洲又坐车回到了旭宏广场，天也暗了下来。眼前的梧桐树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却没了白日的夺目，许洲一个人走在黑暗中。
　　家家灯火通明，他抬起头望着一栋楼，带着嘲讽的笑了一声。

　　与之不同，孟昔年一下车就接到易锦如的电话
　　“年年，到家了吗？”
　　“马上了，刚刚坐过站了，刚下公交。”整个人说话都是乖巧巧的。

　　易锦如这才叹了口气，“嗯，那你记得到家给我打电话，你小姨父和梓轩在家等你。”
　　“嗯嗯，放心吧小姨。”说完就挂了

　　晚上，孟昔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到时候去学校见到许洲的场景。
　　越想越烦，暴躁地抓了下头发。原本细软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现在整个人用小疯子形容都不为过。

　　孟昔年索性用枕头蒙住脑袋，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
　　“姐姐，你睡着了吗？”门口贺梓轩小心翼翼地问，生害怕把贺郢陵吵醒。

　　孟昔年虽然不怎么喜欢小孩，但贺梓轩从小就爱黏着自己，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怎么了？还不睡觉。”一张巴掌脸故作生气。
　　“睡不着，我想和姐姐你一起睡。”边说还边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

　　最后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问:“不可以吗？为什么？姐姐你不喜欢我吗？”顺势还把头埋低。
　　孟昔年彻底没招了，摸了摸贺梓轩的小脑袋，无奈地说:“那你进来吧。”

　　贺梓轩一听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但没多就有埋下了头。
　　孟昔年看着他一副焉了气的样子，表情略微凝重地问:“出什么事了？一脸沮丧的。”

　　贺梓轩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用一种像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姐姐我好害怕，我妈妈她和爸爸吵架了，他们会不会不要我啊？”
　　孟昔年把他的头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看着姐姐。”

　　小朋友又带了些哭泣的鼻音:“嗯。”
　　“你要相信爸爸妈妈，他们不会不要你的，你永远你是他们最爱的人。以后都不许再有这些想法了，知道吗？”

　　贺梓轩听完后挤出一个笑容，还顺带打了个鼻涕泡。孟昔年看了觉得小朋友连伤心都好可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抽了张纸巾，“来，姐姐给你擦擦鼻涕，不哭了好不好。”

　　“好，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吗？”
　　孟昔年摇摇头，拿他没法了:“好，姐姐答应你。”
　　贺梓轩又伸出自己的小手，踮起脚来，摸了摸孟昔年的头，笑着说:“那姐姐你抱着我睡吧！”

　　“好好好，都答应你好不好。姐姐带你去洗个脸再睡觉，你看自己现在像不像个小花猫。”顺着把人带到了卫生间里。

　　晚上，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罩。旁边小朋友睡觉伴随着极小的呼吸声，孟昔年却始终睡不着。

　　“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
　　——川端康城

　　回想着过往云烟，像撑着伞站在桥上看水，雨落个不停，溪上一片烟。

　　不知从哪天开始，聚少离多已成习惯，不再思恋着对方。偶尔的电话，短信都只是客套的问候，家人逐渐成为一个代名词。

　　有时候她会想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他们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甚至想过将躯壳抽离，呈现它本来的样子: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然后各自奔赴自己的生活。

　　“轩轩，起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妈妈？”贺梓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朝旁边看了看。
　　“姐姐呢？”边揉眼睛边疑惑地问。

　　易锦如摸了摸他的脸，“姐姐在外面吃早饭，快起来了。”
　　“小姨，我先走了。”孟昔年朝着屋子叫道。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过马路小心点。”

　　“嗯嗯，知道了。”说完就转头出了门。

　　还没进班就听见宋彻的鬼哭狼嚎，“哥哥，等会我们一个考场，你就帮帮我呗。”
　　许洲嫌弃的看着宋彻死死抱着自己胳膊:“回你自己班去，赖我这干嘛。”

　　宋彻一听脸就垮了，“不会吧！我的爸爸，你能看着我被我爸活埋。”
　　“不说别的，我现在也想把你活埋了。”
　　转头一眼扫到了孟昔年，立马把宋彻推开。
　　宋彻没站稳，当场骂出声来:“操，许洲你干嘛呢？你不至于当场把我活埋吧！”

　　“g-u-n，滚。”许洲笑着一板一眼地说，宋彻转过身看到了孟昔年，立马爬起身来打招呼:“同学，你还记得我吗？就开学走廊上。”

　　此刻孟昔年飞快转动大脑:“嗷嗷嗷，记得记得。”
　　宋彻一听，直接上手握住她的手:“幸会，幸会！我是7班的，我叫宋彻，你呢？”

　　“孟昔年。”
　　宋彻转头看了许洲一眼，露出了一个不可言喻的笑容，又问:“你坐哪？”

　　“啊？”然后弱弱地指着宋彻身后的位置。
　　宋彻一看，眼睛都亮了:“好位置，好好好，风水宝地的…”
　　还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
　　“我说，许洲你脚抽了？？”
　　许洲看着人，靠近说了句“回去吧！考场上见机行事。”

　　“好勒，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