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 又是一年万圣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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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0月31日，蜘蛛尾巷，斯内普家。
小呆在厨房，斯内普在地下室。
一只猫头鹰飞到门前，啄门，没人搭理；绕着房子飞，扒拉每一扇窗户，扒不开；终于看到厨房有人，激动的啄玻璃，用脚扒窗框，可惜餐厅的电视机声音开得太大，小呆根本听不到（开放式厨房，挨着餐厅）。恪尽职守的猫头鹰退后一段，冲刺，“啪”的一声撞上厨房窗户。小呆终于听到了，奇怪的往外看了一眼，可惜猫头鹰撞晕了，掉到地上，小呆没看到。晕晕乎乎的猫头鹰慢慢清醒过来，悲愤的在心里念一万遍‘求人不如求己’，英勇就义般的飞上壁炉烟囱，冒着变成烤小鸟的危险一头栽进去，终于在落入火焰的瞬间展开翅膀，冲了出来。
这下小呆看见它了，帮他灭掉尾尖上的小火团，“小家伙，你是从飞路网过来的？你的主人也不给你加防火咒？好危险啊。我就说巫师家要么多砌一个壁炉，要么冬天用电暖器，不然迟早会有某些鸟/人落进火里。而且现在的魔电网络这么发达，一个魔法电话什么不能搞定，干吗害你大冷天跑路。”说着，拿了些小白的口粮喂给猫头鹰。
鞠躬尽瘁的猫头鹰终于明白了‘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的道理，主人就是为了烤火不让自己走飞路网，结果害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头，刚才对小呆的恶感立刻去了不少，一时引为知己，恶帐全算在主人头上。
上来吃饭的斯内普取下了猫头鹰脚上的信，但是信突然弹了起来，变成一张大嘴：“亲爱的斯内普先生，我党有一份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您，那就是说服Crane先生出席明天的活动。我们相信您一定能完成好这个任务，不然，马尔福先生会去与您好好联络感情。”
“讨厌的安东宁，我爱去不去碍着他了吗，干吗给你寄吼叫信？！”小呆一边摆餐具，一边不高兴的说。
‘还不是因为你住在我家，而且没大脑的某人亲口说过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斯内普也只敢腹诽一番，现在可不是喷毒液的好时机。“小呆，其实他们想让你去也没有错啊。Lord不在，你又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安东宁很希望你能成为我们新一代的精神领袖。”
“我才不想被摆上祭坛！”小呆将汤盆放在餐桌中央，“吃饭吧。一年多了，这些人还是不消停。我以为，Lord Voldemort留下的书信（他以前说过一次遗嘱，斯内普和他冷战了一个星期）已经说得很明确了，管理他产业的基金会负责提供助学金和奖学金，伏地魔庄园改建成巫师历史博物馆，书籍和魔法材料捐献给研究院，他根本不想培养下一代魔王，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他的继承人。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何况明天也不是Voldemort党（小呆：让他们组建政党，就是为了不再用食死徒这个破名字，结果，唯恐天下人不知道。）的党内活动，而是所有巫师都可以参加的万圣节追思会。你去了，也只是一名普通巫师，不代表有什么政治立场。”
“不去，这事没得商量。”小呆埋头吃饭，任斯内普继续唠叨。
“可是，安东宁已经寄了信。”吃完饭，斯内普继续劝说。
“说起来，我们也应该回敬一封，嗯，加上喷嚏粉和痒痒粉。如果卢修斯敢跑来烦你，我们刚好可以试试新配的秃头药水。”小呆兴致勃勃做好了回信，绑到猫头鹰腿上，轻轻拍拍它脑袋，说：“用飞路网吧，别怕，今晚火焰烧不到你的。”说完给它加了防火咒，一把飞路粉送回安东宁家。
“小呆，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去？”
“万圣节啊，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家里连南瓜都没有（斯内普：是你自己把南瓜刻坏了才毁尸灭迹的），你还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西弗，你对我太不好了，你看，连我们的‘友谊长青藤’都蔫了（斯内普：那是你又加了什么肥料吧），而且一直不开花，都怪你！”小呆撅嘴，假哭。
“小呆，你要怎样才肯去？”斯内普有气无力。
“如果今晚我得到许多开心，那么，明天我也许可以容忍一小会儿不开心。”小呆先是伸开胳膊比了一个大大的怀抱，然后用右手拇指食指夹着两厘米空气表示明天那个只能是小小一点。
“好吧，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果然又是这种小心思，斯内普叹口气。
“你去换衣服吧，今晚都要听我的，保证你玩得满意！”
清洁咒搞定厨房餐厅，冲到地下室给坩埚加上“时间暂停”，又急急忙忙换好衣服，拽着斯内普出了大门。
浅灰色大衣，还好，但是彩虹帽子，□□熊围巾，粉红小猪手套，其实，小呆你只要穿着这身出席明天的追思会，明年安东宁肯定不再烦你。魔药大师惬意的想着，觉得室外寒冷的空气还挺清新，有机会补上童年错过的节日也不错。
但是，为什么要来鬼屋啊，斯内普后悔了，“小呆，你去霍格莫德的鬼屋已经二十次了吧，即使是巨怪的脑子也该记熟了，不会再迷恋这种骗小孩的东西。而且我真的难以想象，麻瓜的鬼屋会比那里更有趣。”
“三十二次。虽然我很努力的去忘记，但是很遗憾，第二次已经没有惊喜了。所以要来这个新地方，它可是万圣节特别项目，融合了东西方传统文化，加入现代元素，还添加了恐怖电影情节，一定能令人惊恐万分。”站在等候入场的队伍里，小呆认真地复述广告。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脑袋：“霍格莫德的鬼屋在哪？真不敢相信英国还有我不知道的鬼屋！”
阴惨惨的声音，恐怖的蓝脸，白色的獠牙，“啊~~~”小呆一声尖叫，余音袅袅，无数路人侧目。对方摘下橡胶头套，露出一张端正的人类面孔，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没关系，他是装的。”斯内普对小呆的幼稚深感头疼。“谁装了，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那个脸真恐怖。”小呆委屈。“不要骗人，你怎么可能被吓到？”“打扰一下，你们能告诉我霍格莫德的鬼屋到底在哪么？”“等一下，我要先和他说清楚。我怎么就不会被吓到了？”……干扰队列秩序的两人不得不在群众目光谴责的压力下离开队伍，到一边分说清楚。
“说啊，我怎么就不会被吓到了？”
“上次在XX沼泽，突然冒出一群阴尸，长得比刚才那人寒碜多了，也没见你害怕。我就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怕这种假的鬼怪呢？”斯内普搞不懂小呆的大脑回路。
“这怎么能比？阴尸直接放把火烧掉就好了，今天的鬼怪都是人假扮的，你能放火烧烤工作人员吗？不能。所以今天我们是弱小无助，被鬼怪恐吓的普通人，当然可以随便害怕了。”小呆嘴噘得更高了。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说的XX沼泽是另一个鬼屋吗，还提供放火服务？好高级啊，请一定告诉我地址。”蓝脸怪居然跟过来了。
“一忘皆空。”
“咦？我不是快排到了吗，怎么一个人傻站在这里？”摇摇头想不明白，蓝脸怪重新开始排队，“我忘了什么重要东西吗？不管了，没什么比赶快排到更重要了。亲爱的鬼屋，我来了！”
“什么叫‘可以随便害怕了’？小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西弗，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斯内普不说话，心中想起妈妈去世的时候，那个家变得更寒冷了，饥饿，毒打，再没有人关心安慰自己。
小呆看他的表情，后悔自己鲁莽的提问，伸手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背，说：“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别想了。”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怕的就是你不高兴，然后我就该倒霉了。” 斯内普也拍拍他，“我们还是去排队吧，看上去比刚才更长了。”
小呆松开胳膊，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一起走过去。
漫长的等待中，小呆小声说：“我小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没有，看到别人害怕，也会觉得羡慕。现在我知道害怕是怎样的了，但是现实生活中我不能让自己害怕，如果真的陷入恐惧的情绪中，我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干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所以，我喜欢鬼屋，因为知道是假的，所以害怕也是假的，所以可以尽情地体会恐惧，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真的恶果，反正是假的。”
斯内普被他一堆“真的”、“假的”绕糊涂了，却不想再反驳他，因为他说了羡慕别人会害怕，怎样的童年才会让他连这个都羡慕。
为了鼓舞小呆的兴致，斯内普笑着逗他：“和我一起会不好玩的，我可不怕这些。”
小呆却抱住他的右胳膊，凑在他耳边说：“不怕更好。我一直盼望有一个人，可以在我害怕的时候保护我。”
因为商家不能一下放太多人进去，怕影响恐怖效果，所以斯内普和小呆又等了很久。小呆就那么凑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空气软软的拂过脸颊，斯内普居然一点也没觉得站在瑟瑟寒风中傻等入场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
终于排到了，转过木头隔板，就看到一个老式的旅馆前台，后面站着的人如同一个木偶，来回走几步，偶尔歪一下脑袋，却毫无表情，连眼珠都不动。小呆打个寒噤，快步走了过去。
前面是一辆破旧的长途客车，前门开着，看路线是必须从客车中穿过去了。小呆正要上去，突然一个女生尖叫着转身跑出来，她的男朋友跟着她，一路向小呆和后面的人说着抱歉。小呆上去一看，也是头皮发麻，司机额头上一大片血迹，歪靠在车门上，过道两边各两排座位，基本坐满，乘客脸色像尸体，大多带血，有些一动不动，有些站起来向前方或过道伸手试图抓住经过的人，而且那些看着不动的也随时可能诈尸。过道看起来好长好窄好危险，小呆抓紧了斯内普的胳膊，声音打颤，问：“西弗，你怕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在这里。”斯内普决不承认，看到车内场景的一瞬间，他差点去抽魔杖。小呆把帽子拉低盖住耳朵，尽量不听那些瘆人的声音，紧紧靠着斯内普，就在那些白里透青，道道血痕的手臂间跌跌撞撞往前走，眼睛盯着地面，死也不看凑过来的死人脸。
从车后面出来，小呆长出一口气，拍拍胸脯说：“好可怕。西弗，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敢玩了。”斯内普还没回答，从旁边的阴影中突然扑过来一个黑袍人，小呆一声惊叫，斯内普将他护在身后并抽出了魔杖。
这是万圣夜，不要说拿根魔杖，就是穿着巫师袍骑着把扫帚只要不飞起来也不算什么。于是小呆换到了左边，好让斯内普的右手空出来握着魔杖。
[其实，我更希望，即使那个人自己也害怕，却依然要保护我。]
墓地、杀人魔窟、电锯惊魂……从一个个恐怖场景走过，小呆却再找不到害怕的感觉。即使工作人员已经混在游客里，在他脑后怪叫或冷笑，有软软的海绵填充肚子顶着他，一个被橡胶绳索拴着的蝠翼血族从天而降，小呆唯一体会到的只有从紧紧抱着的那只胳膊上传来的温暖与甜蜜。
适应了这儿的气氛，斯内普早收了魔杖，看小呆的样子不像害怕，就试图收回左胳膊的领土主权。小呆松了手，又溜到他右侧，伸手欲抱，看看他的表情，改为用左手拉着他的右手，说：“人太多了，走散了麻烦。”斯内普挑挑眉，却没甩开他。
男生勾肩搭背不算什么，拉手这个姿势，其实很暧昧啊。
从鬼屋出来，小呆意犹未尽，继续抓着斯内普的手，在街上蹦蹦跳跳的散步。路边的房子透出柔和的灯光，那些装饰用的南瓜、骷髅头、大蜘蛛、稻草人、小妖精们看上去也无比可爱。有几个小孩在敲房门，挨家挨户讨要糖果。小呆问斯内普：“西弗，我们也去要糖果好不好？”斯内普嘴角抽搐，“那是小孩子玩的，乖，不要胡闹。”“可是我小时候都没玩过，今天不玩，以后年龄更大了就更不能玩了。”小呆摇着斯内普的手，撒娇说：“西弗，陪我一起嘛，变成小孩子就好了。”
躲进一个没有灯光的小巷子，两个无声无仗咒，新鲜出炉两个小包子。“西弗，你小时候长得好可爱，当然，长大后也很英俊。”其实，缩小版小呆才真是可爱得不得了，穿着深蓝色巫师袍，上面用银线勾勒出大大小小闪闪亮的小星星，帽子也是同样花色。斯内普低头看看，还好小呆没有太过分，自己的袍子是黑色无花纹，却不知道在他的帽子尖挂着一个明亮的小月牙。
“给糖还是捣乱？”眨着期盼的大眼睛，带着调皮的笑容，小呆收获颇丰，任劳任怨的西弗勒斯小跟班不得不背着一个大口袋。很久以前，爸爸还没有变成坏脾气，小小的自己也曾快快乐乐的盼望过节，盼望糖果，还有妈妈亲手做的南瓜派。简单的快乐，温暖的家庭，这些，失去了，还有可能再找回来吗？
“小呆，咱们回家吧。”
“咦，已经这么多糖了！西弗你怎么不吃？吃掉些就没这么重了。”小呆剥一块塞进斯内普嘴里，也往自己嘴里扔一块，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不知道老蜜蜂是不是还很喜欢甜食？”
“你~说~什~么？”坏心的小呆选的糖太大了，斯内普也是口齿不清。
“我说，甜蜜得让人想念家的味道。西弗，我喜欢你。”
[在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放开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番外] 又是一年万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