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此文的起因是看到阿豆大人在一篇hp同人里借主角之口说邓布利多是好人,写V殿同人的都是三观不正,然后生平第一次为喜欢的作者写了长评,但是惹得豆大不高兴,打了一场口水官司。
然后,出于理想主义,写了小呆这么个家伙,来表达我对邓布利多的怨念。
有些想法不是很明晰,我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写好,无论是思想上的还是语言上的。写完之后,也许自己还能看到点影子,却不知道能传递给别人多少。
我多么希望自己学过哲学和法律。
今天(2009-12-23)在网上无意看到汉娜*阿伦特的“平庸的恶”,觉得自己一直无法准确表述的东西在她的理论中已经讲得很清楚(瀑布汗!本人是哲学/政治小白,很多理论都闻所未闻),所以也想试着把我对与hp世界的善恶理解写出来。
善,应当是那些能让人们的生活产生最好结果的东西,或者从生物学的角度讲,是让一个种族能更好的生存、繁衍、发展的行为(对智慧生物应该也包括思想和言论)。那么按照进化论,善是会被选择保留的,所以她应该根植于我们的遗传(来自基因或者文化),即使在某些黑暗的年代被掩盖或遗忘,也依然会重新回来。(除非整个种族完全灭亡。)
阿伦特的理论最初是关于“根本恶”的,此概念据说来自于康德,他认为人的偏好会诱惑人作恶。这里的“根本”,是指它是一切恶得以可能的根源或根据。我对它的理解是,一个种族中常会有一些欺骗者,它们不劳而获,通过一些伤害群体利益的行为获得更大的个体利益,这使得它们在进化上比不这样做的个体具有更大优势。但是如果欺骗者的数量过多,整个种群的生存能力就会有明显下降,欺骗者自己也无法再获得好处。在自然中,欺骗者的比例会达到平衡;在社会中,人们的行为受到法律、道德、伦理、宗教等等约束。
阿伦特则认为“根本恶是与一种制度同时出现的,在这种制度中,一切人都同样变成了多余的。”这种制度就是极权主义制度,世界只需要一个全能的如上帝般的意志,而其他人都变成了一种多余的存在。她后来又提出了“平庸的恶”(the Banality of Evil)这一概念,这种恶来自于“无思想——没头没脑的鲁莽,无可救药的迷茫,或是自鸣得意地背诵已变得琐碎空洞的真理。”那些参与屠杀犹太人的纳粹军人,在他们的国家中也许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钻营官位的普通人。他们可能只是执行命令,并非主动的、出于主观恶意杀死无辜的人,但是他们也没有反思这样做是否对得起良心。
当道德、伦理、法律等等都不能阻止恶的时候,我们还剩什么?能如黑魔王一般明确具有“根本恶”的理念并成功付诸行动的应该只是极少数人,如果大多数人不会犯下“平庸的恶”,那么黑魔王也没有机会实现他的独裁统治,丧心病狂。这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作为人的意义。
即使在最黑暗的年代里也依然有人性闪光,这类故事让我坚信善是不会被抹杀的,比如《辛德勒的名单》,比如《窃听风暴》。而这些,需要一个人能保持自己的个体性与自发性,即使全社会都失去道德标准,也依然能够思考善恶,坚守自己的道德底线。
这个年代,我们学习成长的环境在不断将我们标准化、非人化,如同工业中的商品。如果社会失去了多元性、复数性,只有一个声音、只有一种思维,那么如果他错了,谁来纠正?我们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平庸的恶”而成为帮凶或者牺牲品?
我心目中,HP世界真正的英雄不是波特,而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真正能反省并阻止“恶”蔓延的人。邓布利多并没有教会他的学生们独立思考,建立个人的道德准则,如果他认为斯莱特林变得平庸就会削减黑魔王的力量,那么他实际上在替黑魔王培养盲从的手下。
《理想生活》写到中间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把邓布利多的理念和现实中的教育理念等同,所以他看上去也不那么可恶了。(但是他永远都对不起教授!!!!)
我只是痛恨有人打着正义、爱等等大旗号,对很多人从小洗脑,为极权主义制度培养土壤。
“自由对于阿伦特而言,不仅是一种人的主体的内在的能力,更是一种世界性的表象事实,是通过人的言与行获得自身证实的人的存在方式。‘人是自由的,因为他是一个开始,并且是在宇宙已经生成存在之后作为一个开始被创造出来的。’”(网上抄来的)
小呆没有君临天下,因为极权主义制度是他最不想要的,只有自由的人、多元的思想,才是他真正的理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