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如果我们 ...
-
将徐曦檀送到烤肉店门口后，江入年婉拒了她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就很有分寸的暂时离开了。
和孙明赫快两个月没见面，两人一坐下就有聊不完的话。
徐曦檀怕影响好友的胃口，也没急着说和沈砚州的事，直到饭局到了尾端，她才斟酌着说：“订婚宴，取消了。”
孙明赫蓦地瞪大了眼，声音一瞬拔高：“什么？！”
意识到场合不对，她又赶紧压低了声音：“取消了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徐曦檀简单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最后总结：“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出来什么事，他回国后我们还没见过。”
孙明赫皱眉：“照你这么说，取消订婚是薄小叔先提的，那沈砚州估计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徐曦檀抿唇：“看他怎么解释吧。”
孙明赫：“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直接叫他出来说清楚吧。”
徐曦檀：“啊？”
“虽然从他往日的表现来看，不太像是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可万一呢？”孙明赫若有所思，“还是早点问清楚的好，如果真有什么，也能及时止损。”
于是两人取消了下午逛街的计划，孙明赫先一步回去了。
上车后，江入年见只有徐曦檀一人，有些疑惑：“孙小姐呢？”
徐曦檀：“她先回去了。”
江入年：“那我送你回去？”
沉默片刻，徐曦檀说：“先等等。”
她垂眸看着掌心的手机，踌躇良久，最后还是拨了电话。
那边的人像是一直守着手机，电话刚一拨通，就被接起。
两人都没出声，一片静默中，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像平静湖面掠过的微风，无声蔓延，却荡起阵阵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低哑嗓音穿透听筒：“和孙明赫散了？”
“嗯。”徐曦檀声音同样很低，指尖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她沉沉吐出一口气，平静开口，“我们谈谈？”
那边沉默了一瞬，声音像是更哑了：“……好。”
徐曦檀：“三点，西邻咖啡馆。”
电话挂断，江入年偏头看向徐曦檀，问：“那我们去西邻咖啡馆？”
徐曦檀颔首：“嗯。”
“好。”江入年打开导航，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不动声色的把消息发了出去，又顺口说，“过去要不了半小时，三点前就能到。”
车辆驶离，开往目的地。
抵达停车场时，还不到两点半。
江入年停好车，安静的看着徐曦檀解开安全带。
在她即将推开车门的那一刻，江入年闭了闭眼，突然叫住她：“小曦——”
徐曦檀扭头看她：“怎么了？”
江入年：“这个玩偶，是你的吗？”
徐曦檀朝她摊开的掌心看去，是熟悉的小挂件，她微怔，转眼看向自己包，钥匙扣上已经空了。
“诶，真是我的包上的。”徐曦檀伸手想拿，被江入年不动声色的避开。
她神色自然地将玩偶重新挂上她的包，“这样再系一下，就不容易掉了。”系好后，她又拨弄了两下，“你看。”
徐曦檀扬起笑：“还真是，牢固多了，谢谢江姐姐。”
“不客气。”江入年也笑笑，收回手，“好了，快去吧。”
徐曦檀打开车门离开，江入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直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才收回目光，长长叹了一口气。
踏进咖啡馆，徐曦檀寻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只随便点了份甜品和咖啡，却也没胃口吃。
沈家离咖啡馆的距离不算近，徐曦檀做好了等到三点的准备，却不曾想，没等多久，沈砚州就到了。
她抬眸，看着他缓步走近。
瘦了好多，这是见到他第一眼时，她瞬间浮现出的念头。
不过短短半个月没见，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双惯来温柔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变得死气沉沉，像是刚遭受过什么重大的打击，难掩周身的疲惫和颓丧。
徐曦檀怔愣几瞬，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他。
“你……”她嗓子莫名有些干，“还好吗？”
沈砚州朝她笑笑，“嗯，都好。”
笑得比哭还难看。
徐曦檀心说。
可心尖有一小撮地方，却像是猛地被什么掐了一把，疼得她呼吸都颤了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沈砚州垂下眼睫：“我……”
徐曦檀同时开口：“吃午饭了吗？”
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沈砚州愣了下。
徐曦檀垂眸，将桌上那块甜品推过去，言简意赅：“吃。”
他唇角轻勾出抹弧度，眉眼间总算流露出些舒朗的笑意，“好。”
一小块冰淇淋抹茶慕斯，他却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徐曦檀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咖啡馆外，街边停车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车内，薄渊沉戴了副蓝牙耳机，神色漠然，透过防窥车窗，一双黑眸沉沉落在咖啡馆内临窗的位置上。
落地窗内，年轻男女相对而坐，气氛静谧美好，女孩将蛋糕推到男孩面前，男孩脸上露出不值钱的笑容。
然后，一人专心吃着蛋糕，一人专心……看着对面的人。
森冷寒意无声蔓延，车内压迫感骤升。
前排司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一小块蛋糕，沈砚州足足吃了十几分钟。
放下勺子时，他仿佛用这十几分钟想通了什么，神情没了那种无声无刻紧绷着的不安感。
他抬眸，迎上徐曦檀的视线，“我想了好久，该怎么跟你解释，是坦白，还是编一个合乎逻辑的借口。”
最后他怅然一笑，像是认命：“但刚刚我突然想明白了，不管结局如何，我不想我们最后还要带着欺骗收尾。”
徐曦檀眼睫轻颤，那一刻，像是生物本能的面对危险的警觉，她莫名脊梁发寒。
“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之前剐蹭到了一个低血糖晕倒的女生……”
沈砚州低垂下眼，真到了坦白这一刻，他才发发觉，自己仍旧不敢看她。
“后来，我发现她也住在我落脚的那家酒店，甚至房间就在我隔壁……虽然她表现得足够柔弱无害，可我潜意识还是觉得不对劲，所以一直能避则避……”
他嗓音压得很低，在咖啡馆舒缓的背景音乐里，若非两人挨得足够近，徐曦檀险些都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后来，和MBL结束会议，那晚饭局，我推辞不过，喝了些酒……”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声音隐隐发颤：“那酒，有些问题，我被助理送回酒店……可不知怎么回事，我和那个女人的房号，被调换了。助理以为把我送回了房间，其实，是送到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后来药劲上来，我……我……”他痛苦的垂下头，眼眶隐忍泛红，“那天半夜，那女人报警，说我侵犯她……”
他说得艰难，却还是一字一句，毫不遮掩，将所有一切和盘托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徐曦檀一直安静听着，神色平静，可搁在桌上的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直到他将一切说完，她才艰难扯唇：“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被人做局陷害？”
沈砚州苦笑：“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离谱，也很像是借口，但确实是真的。”
他深呼吸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好半晌，才艰涩出声：“取消订婚宴的事，是……薄渊沉的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徐曦檀的表情。
“他有MBL的股份，一开始，就是他把我支开到国外，又授意拖着谈判的进度，那个女人……也是他安排的。”
闻言，徐曦檀神色僵滞，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砚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砚州：“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直直看着她：“你呢，小曦，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吗？”
徐曦檀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什么？”
“他对你动了心思。”沈砚州的声音很轻，却笃定，“小曦，他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不可能。”徐曦檀下意识反驳，“这太荒谬了。”
她看着沈砚州，不知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小叔他是有喜欢的人，可那个人不是我。”
“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嫁给——”
“小曦，要试一下吗？”
未出口的话被径直打断，徐曦檀怔怔地望着他，唇瓣翕动：“……试什么？”
沈砚州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她身旁。
他俯身，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厮磨：“我猜，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如果我们现在接吻……”他慢慢圈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抑制不住的抖。
十指亲密相扣，徐曦檀感受到了一股濡湿的潮意，像是夏日闷热的雨季，浑身被黏腻的空气密不透风的包裹住，压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你猜，我们会在第几秒，被打断？”灼热的吐息洒在耳廓，沈砚州嗓音低哑，带着控制不住的细微轻颤，“又或者，他会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