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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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天都塌了，记不清自己怎么回应的，只等到徐曦檀回了房间后，做贼一样悄声溜到门外，准备给先生拨电话。
打开通讯录，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先生的联系方式，于是默默换了林管家的号码。
结束线上会议，薄渊沉接到林管家的电话。
夜色沉郁，一片死寂中，钢笔尖猛地划破纸面，发出刺啦一声响。
徐曦檀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洗漱好吃完早饭再坐地铁到机场，算来时间正好。
早餐是张姨准备的，鲜香麻辣的红油抄手，徐曦檀一口一个。
正吃得欢呢，听见敲门声。
徐曦檀鼓着腮帮往门口看，还疑惑着，张姨急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嘴里还说着：“我去看看。”
徐曦檀继续嚼嚼嚼，门开的声响过后，是张姨惊讶的声音：“先生？您怎么来了？”
徐曦檀也愣住，赶忙擦了擦嘴起身往玄关看。
薄渊沉走进屋，迎上徐曦檀的目光，故作诧异：“岁岁今天起这么早？”
徐曦檀抿唇笑了下，“等下要飞D国。”
说完才想起来这件事还忘了和小叔说，又不好意思地补充：“妈妈他们还要一两周才能回，我准备去找砚州。”
然后又问：“小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薄渊沉随口回，浓密眼睫垂下，遮住眸中情绪，不动声色地问，“飞D国？准备去玩几天？”
徐曦檀：“可能要待五六天，顺利的话，就和砚州一起回国。”
砚州砚州砚州，听她一直提起那个人的名字，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猛烈地燃烧，连同浑身血液，也一并沸腾起来。
薄渊沉轻勾了下唇，漆黑眸底却寒凉一片，“这样啊。”
“几点的机票？”他掀眸看她，语调和缓，“证件护照那些都准备齐全了吗？”
“十一点。”徐曦檀乖巧回答，“都收拾好了。”
说着，她下意识瞥了眼一旁装着所有证件的包。
薄渊沉的目光随之移动，眼眸微闪，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我安排司机送你。”
徐曦檀婉拒：“不用麻烦，我坐地铁去就行，挺方便的。”
薄渊沉看着她，目光沉静：“没什么麻烦的，这边坐地铁到机场要换乘吧？你拖着行李箱不方便。”
话里的意思像是在协商，可语气却习惯般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徐曦檀想拒绝的话莫名就咽了回去，她暗自想，恐怕她这样一直推脱，让小叔耗费口舌来劝她，对他来说才更麻烦吧。
于是妥协，朝他弯了弯眼睛：“那就谢谢小叔了。”
看了眼自己没吃完的早饭，她分出点关心给他：“小叔你吃早饭了吗？”
薄渊沉：“还没。”
徐曦檀邀请：“那小叔你也一起吃点？”
薄渊沉正要应下，就看见桌上瞧着就辣乎乎的红油抄手，他难得顿了下，迟疑着说：“大早上的，你就吃这个？”
徐曦檀摸了摸鼻子，小声说：“这不是难得这么吃一次嘛，而且中午得吃飞机餐，我不喜欢。”
她看向张姨：“张姨，麻烦您给小叔煮一碗清汤的吧。”
张姨也不问薄渊沉的意见，听见徐曦檀的吩咐，就连连应声，转身回了厨房。
薄渊沉失笑摇头，顺势坐到另一边，“快坐下吃吧，等会儿凉了。”
徐曦檀也不客气，埋头继续吃。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薄渊沉视线掠过一旁装着证件的包，眼眸晦暗难明。
少顷，他拿出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将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吃了一碗以前从未吃过的清汤抄手，薄渊沉没多待，直接起身离开。
徐曦檀送他到门口。
薄渊沉站在门外，神态温和，“就不送你去机场了，司机等会儿就来，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徐曦檀乖乖点头应下。
楼道内的灯光忽然灭了，昏暗中，难以窥见薄渊沉的神情，只听见他轻声叮嘱：“落地记得报平安，我等你回来。”
话落，还不待徐曦檀回应，打开的门被一只手从外合上，随着咔哒一声响，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屋内屋外两个人。
快到徐曦檀来不及反应，那点因他最后一句“等她回来”而生出的微妙情绪才冒出点苗头，就骤然被打断，消散无痕了。
司机还是那位帅姐姐，薄渊沉离开没多久就上门了。
徐曦檀颇有些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司机姐姐：“应该的。”
不知是不是徐曦檀的错觉，她总感觉这次司机姐姐对着她露出的笑，都没前几次自然了。
但很快，司机姐姐热络地帮她搬行李的举动，又让她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从家到机场，走环城高速要比地铁快许多，因此出门的时间比徐曦檀一开始计划的要晚半个小时。
虽然是在暑假，但恰逢工作日，路上车不多，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高速。
徐曦檀找了本小说打发时间，本意是不想打扰司机姐姐开车，没想到对方主动寻了话题找她闲聊。
“徐小姐，冒昧问一下，您和沈先生的订婚日期是在几号啊？如果不方便回答您直说就行。”
徐曦檀诧异抬眸，似是意外对方居然会八卦，不过也没觉得冒犯，她笑笑：“你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不用您啊您的称呼，叫我小曦或者岁岁都行。”
她回答：“在八月十六号，正好七夕节那天。”
司机：“那我叫你小曦吧。”
“岁岁”这称呼，她听先生唤过好几次，可不敢乱叫。
“我姓江，名入年 ”江入年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话锋一转，突兀地说，“在七夕节啊，其实我一直觉得牛郎织女的寓意不好，根本不像是歌颂爱情。”
“哪个道德三观健全的男人，会去湖边偷人家正在洗澡的姑娘的衣服，不纯纯流氓地痞吗。”
“说不定人家织女有两情相悦的情郎呢，硬生生被牛郎横插一脚给拆散了。”
徐曦檀一噎，不知该怎么接话，隐隐还有些被冒犯的不悦，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在别人快订婚的时候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啊。
于是只是礼貌地笑笑。
可惜江入年好像不懂她的意思，仍旧自顾自地继续：“所以啊，这牛郎就不是个好东西，无父无母的，还敢肖想天上的仙女。”
江入年说完，还从后视镜里和徐曦檀对视一眼，寻求她的意见：“小曦，你说是吗？”
徐曦檀这下连礼貌的笑也扯不出来了，结束交谈的意味很明显：“江姐姐，你注意看路，专心开车。”
江入年：“……”
唉，她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终于闭嘴认真开车了。
高速路上畅通无阻，直到行至半途，四条车道，突然右边两条车道都发生了追尾。
江入年恰好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只好紧急避让到应急车道，哪知道车一下熄了火。
江入年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小曦，你在车上等下，我下去看看。”
车门关闭，徐曦檀坐在车内，看江入年打开引擎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着，似是十分为难。
她想了下，还是下了车，车门半开，她站在一旁，问：“江姐姐，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应该是电瓶出了点问题。”江入年叹了口气，昧着良心说，“小曦你别急，我马上联系别的车来，一定能准时把你送到机场。”
徐曦檀当然没意见，只以为是突发情况，还安慰江入年：“好的。没事，实在赶不上我改签就是。”
江入年避开她的目光，低嗯了一声，作势要拿手机打电话。
恰逢此时，旁边追尾的四辆车车主不知怎么没谈拢，说着说着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江入年反应迅速地几步到徐曦檀身旁，将她护到一边。
几位人高马大的壮年男性，看起来还是非常吓人的，徐曦檀怕被波及，问江如年：“我们先报警吧？要不再躲远些？”
瞥见后座和驾驶位的车门都还没关上，她又问：“是不是先把车门关上比较好？”
江入年微不可查地顿了下，“嗯，是要先关车门。”她拦了下想动的徐曦檀，主动上前，“我去就好，小曦你离远些，别靠近。”
江入年瞧着瘦，力气却极大，扯着徐曦檀的胳膊时，她一点力都使不上。
于是徐曦檀也不和她争，只是看了眼那边好像越打越靠近她们车的那几个男人，小声叮嘱：“那江姐姐你小心些。”
她小心地等在一旁，丝毫没注意到，江入年靠近车门时，和动手的其中一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江入年手还没搭上车把手，那边其中一个男人像是打急了眼，顺手就从他们车里抄出一瓶水，砸向另一个男人。
场面一下乱了起来，那几个男人都开始抄家伙，周边有什么就扔什么。
而徐曦檀她们没关上门的车损失最严重，连徐曦檀放在后座，装着所有证件的包都被扔了出来。
拉链被扯开，证件飞了一地，混乱之中，也分不清是谁动的手，还给撕烂了，踩在脚下，拼都拼不回来。
徐曦檀欲哭无泪，又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证件满天飞。
江入年安慰：“没事没事，证件咱们后边再补办，可千万别上去和他们理论，咱们打不过他们。”
徐曦檀苦着一张脸：“放心，我明白的。”
很快，交警就到了，虽然只是追尾没有伤亡，但因为那几人动了手，还波及到了徐曦檀她们的物品，于是连同徐曦檀和江入年，一并被拉回了警局。
活了二十多年，进警局还是头一回。
虽然是无辜被波及的受害者，但徐曦檀还是有些无助。
她先是给沈砚州简单发了消息，说明今天去不了。
然后迟疑了下，想到还在临城的父母，最后还是拨了薄渊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的嗓音低沉喑哑：“岁岁？”
徐曦檀紧了紧手，小声说：“小叔，我、我在警局，你能来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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