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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上床 上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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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在浴室冲澡的迟默反复咀嚼这一句话,咀嚼到心口发酸。
哗啦啦的热水冲不走迟默的烦躁,抿着唇擦干自己,套好衣服就冲出了卫生间。
阳光下的许言在反转着体温计试图看清自己的真实体温。倾斜阳光散落在许言略带苍白的脸,使人多了一丝无力感。
也许是这样的许言让迟默有了更多的可控感,一个箭步,迟默的手就钳住了许言的脸,红唇不带转弯的就撞了上去。
许言的惊讶更是给了迟默机会,不容拒绝的舌就缠了过去。
下一秒,迟默被推出了半步远。
“默默,我感冒了!”
说出口的话扯着嗓子痛,许言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会嗓子痛。”
许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语气不见轻松。
这些话迟默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懂得,只是低着头不想回应。
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
许言看向迟默的眼神复杂,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就连试图拉手的动作也被迟默借着看体温计的转身挡开了,留下许言空落落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换床单,做早饭,迟默都不肯再分给许言一个眼神。
只是在要出门时拉住了许言,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起出门了。
迟默这次真的是生气了,冷漠到许言感冒好了还是一句话没说。
除了每天从许言的手里抢过要干的活计,迟默甚至不愿意和许言有肢体接触。
许言也是“争气”,感冒的第二天就主动搬到书房,和迟默做了隔离。
就是店里的冷空气让小郑感到害怕了。
终于在忍不住后拽住了许言,“许姐,你们是准备要辞退我吗?迟姐把我的活都干了。”
小郑的手虚虚的指着擦鱼缸的迟默。
看着擦鱼缸的迟默许言也来了脾气。
小郑的忐忑被许言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解释,只留下硬邦邦的一句。
“没事,她闲的。”
不敢多问的小郑吐着舌头悄悄地远离了风暴中心。
中午。
刚打开盒饭就来了个人,许言放下筷子去应对,留下迟默和小郑吃着盒饭。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问来问去没有要买的的意思。
“盆里的土发白是怎么回事?”
“反碱了,调调酸就好了,可以用点硫酸亚铁什么的。”
“硫酸亚铁!”男人来了精神,“硫酸亚铁是什么?是盐,和咱们吃的食盐一样是盐,你跟我说她能调酸?我的土是碱,放盐,呵呵。”
“我们一般是浇水的时候放点硫酸亚铁来调酸的,不是马上就能调好的。”
“那我问你盐能调酸吗?”
“确实不能。”
“那不就得了。”
许言被说的哑口无言。
小郑叹了口气,真是烦,中午吃饭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顾客真是烦人。
“吃饭。”迟默终于对许言说了第一句话。
“没事,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就来。”
“硫酸亚铁多少钱一袋?”
顾客有了松口的迹象,许言也只能应对。
“两块,每次用用一点点就行,现用现兑,不然很快就氧化了。”
“两块,呵”
这会顾客的态度已经变成了不屑。
“啪”
迟默的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整个桌面一震,小郑也停下来不敢动。
“我说吃饭,你听不见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言选择了妥协,“对不起了,我先去吃饭了,您自己随便看看吧,有需要再叫我。”
许言拿起筷子坐下吃饭,客人眼见着没趣也自顾自的走了。
三人也终于能安安静静吃饭了。
“不好意思啊,小郑,刚刚不是冲你。”迟默赶紧给小郑道了歉。
“没事,迟姐,这种顾客就是这样烦人,刚才要不是你吼这一嗓子,许姐不知道还得跟他墨迹多久。”
许言没做声,只是默默地把迟默爱吃的菜夹给迟默。
迟默也没推拒,吃了起来。
看着两人的模样,小郑也放下心来,这应该是快和好了。
又是一下午的无言。
直到晚上下班之后告别了小郑,两人就去超市逛了一圈,买了最近需要的水果蔬菜,才在出了门后一人拎着一边等出租车。
“默默,明天你别来店里了,降…”
许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迟默打断。
“是嫌我管的太多了吗?”
“我没有,默默。”许言真是觉得冤枉,又不知该从哪解释。
迟默也没等许言的解释,质问的话连珠炮似的冲了出来。
“也是,我是谁?跟大马路上随便哪个人都一样对吧?我有什么资格管你?我就图你跟我说谢谢……”
“迟默!”
许言不明白了,迟默这几天一直跟她闹脾气,自己也都容忍了,就连她什么事都跟自己抢着干,也没说什么,中午当着顾客的面凶她她也听了,怎么现在还要和她闹?
手里的塑料袋被扔在雪地上,呼呼的北风刮的人有些冷。
空气里只剩安静,唯有塑料袋被刮的哗啦作响。
“默默,我知道你在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我只是生病了,我承认是身体很弱,但我不是废物不需要处处被人伺候着。再说,我这不是普通着凉的感冒,是现在流行的病毒感染,我已经很难受了,你要是在病了我怎么照顾你?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闹?在你心里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不善争吵的许言头都大了,事情怎么扯到这种地步。
“唉”,叹了口气,许言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服了软,“默默我们先回家好吗?外面冷,回家说?”
想牵起的手也被迟默甩到一旁。
“是我多余!”
无奈,许言只好先抬手拦住出租车,连人带物的塞进出租车报了回家的地址。
“哎呦老弟,今天没喝啊~”
出租车司机熟悉的声音引得迟默侧目。
自从感冒之后许言捂就得很严,确实有认错的可能。
“啊?”
许言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人有点懵。
“你看你那天喝挺多滴吧,都没认出我,我一看老妹就认出来,那天你喝多了,我接的老妹和你嘛,是不老妹儿,岑奕迅呢~”
司机的视线从后视镜传来,直对迟默。
啊,原来是那天那个司机师傅啊。迟默想起来了。
看出迟默恍然大悟的神情,司机的话就更止不住了,“这老爷们儿喝酒还得自己个媳妇接有面,你说是不老弟?”
“啊,是是是。”
许言不明所以还傻乎乎的点头同意。
“老弟还是你有福啊,这媳妇大半夜接你回家,挺有地位呀,你哥我就不行,前天出去喝酒,耳朵好悬没让你嫂子薅丢喽。”
“嫂子也是关心你嘛。”
许言终于是连上信号了。
“嘿嘿嘿,是呗,这大老爷们儿不都得有气管炎嘛。”
“噗嗤”迟默被逗笑了。
看着迟默被逗笑了,许言也好受多了。
“一瞅你这样就是跟弟妹吵架了,是不。不是哥多事嗷,刚才哥都看见弟妹甩你手了,你瞅瞅,这功劲儿弟妹都让我逗了乐,刚上车的时候小脸绷绷的。”
后视镜里,司机冲着许言“挤眉弄眼”传递着信息。
“老弟啊,你听哥一句,再咋滴都是你不对,这媳妇管咱们是为咱们好,这老爷们不就得被自家媳妇管吗,回家做点好吃的,打盆洗脚水,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一会儿就过去了。这媳妇生气还在哄,不是哥吹啊,这点你就不抵我,还得跟哥学习,你说对不对老妹?”
“对!”
有人撑腰,迟默喊得也敞亮。
“看,老妹都说对了,你还不赶紧使劲。老妹儿有事跟哥说嗷,咱这都是娘家人。老弟再惹你生气你跟哥说,哥替你炫他。你瞅瞅,这功劲还到了,六块嗷,妹儿,多给咱不要,调解纠纷不收费嗷。”
迟默一愣也反应过来,递过零钱。
“谢谢大哥。”
“唉,好嘞,拜拜嗷。床头打架床尾和,有点眼力见嗷,老弟~”
潇洒地留下一串尾气,人走了。
“回家?”
被大哥一闹,两人间的气氛好了不少,许言伸出的手迟默终于愿意拉了。
回家,吃饭,洗漱,睡觉。
许言抱着枕头直奔卧室,还没等进门就被迟默拦到了门外。
“干嘛?”
“我感冒好了,回去睡。”许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行,万一你感冒还没好呢?”
迟默逗着许言,一本正经的拒绝。
“我真的好了,都不咳嗽了,也不会打喷嚏了。”
难得看到许言急的时候,迟默忍不住偷笑。
“那也不行,你说搬走就搬走,说回来就回来哪有这种好事。不行。”
见迟默态度坚决,许言也只能瘪瘪嘴,悻悻的抱着枕头回去了。
???
都不多坚持一下吗?说不行就不行,不是说哄人嘛?这就完事了。不回来了是吧,那就别回来了。
想着,无视许言可怜巴巴的眼神,迟默甩手上了卧室的门。
半夜,迟默照旧地拢了拢身侧,却是早已凉了的被窝。
忘了,人还分床睡呢。
“唉~”
不对?
撑起发涩的眼皮,月光下一个身影颤抖着正坐在床边。
仔细听,还有一丝隐忍的哭泣。
许言?
哭了?
“阿音,过来。”迟默迷迷糊糊的大脑反应不过来,伸手要揽人。
闻声一惊的许言跪趴了过来,言语间还带着没缓完的哭腔,“默默,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许言抓住迟默的手贴上脸颊。
“默默,我错了,晚上的时候我不该跟你吵架的,我不想的,我想回来睡,床头吵架床尾和,我都上不去床,呜……”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许言吸着鼻涕,眼泪汪汪的看着迟默。
一猜许言就是会因为吵架的事难受,这晚上一个人肯定又胡思乱想。
这不,哭了嘛。
迟默半夜醒来,困得一塌糊涂,吵架的事迟默本就打算再找时间同许言好好谈谈,所以现在迷糊的她只想睡觉。
迟默难得板起了脸,试着硬起气语气,“不许哭了!进来睡觉!”
许言被喝的一愣,赶紧忙不迭钻进被窝,钻进迟默的怀里,乖巧的盖好被子。
这下许言能乖乖睡觉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早说吧……
最终迟默还是抵不住困意,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钻进迟默怀里的许言还没睡去,只是一味贴紧,胡乱的吻着。
“默默,对不起,默默,对不起…”
清早。
睡觉被打断梦也混乱,迟默在许言的哭泣中惊醒,还好是梦。
摸了摸空空的床铺,许言果然不再身边。
要不是怀里的许言特有的味道,还以为昨晚上人根本没来过。
时间早就过了九点,想来许言早就到了店里面。
这人这人真是的,说不让去就不叫她起床,真是说到做到。
迟默磨着后槽牙,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
“嗡嗡”
迟默的手机来了消息。
“小默,起来了吗?今天我生日,小言跟你说了吗?中午来家里吃饭,别忘了,你在家还是在店?我让老马去接你们去。”
刘雨薇的消息。
迟默敲着键盘回信,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化个淡妆,顺手喷两下香水,收拾利落迟默就准备出门。
不对,哪里来的香水?这次出门她的香水早用完了啊?
再一看桌上自己用过的香水,分明就是自己常用的那款。今天好像是第一次坐在化妆桌上化妆!
迟默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第一次进许言家就有种熟悉感,因为屋子里一直飘着的这就是自己香水的味道啊~
事情开始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