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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睚眦 使用钞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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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阳回到自己家,把刚刚悄悄录下来的音频文件发到了群里。
王尚上他们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但是陆盛阳没有回,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从俞理那抢来的一堆信上。
五颜六色的信封,按照时间慢慢往后排,越往后信的内容越诡异,有的信纸上甚至用血画了几个爱心,信封的边缘沾着有干涸的血迹。
时间慢慢地流过,陆盛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封一封地从头看到尾,看完了之后沉默了良久,他拿起手机,给周槿打了个电话。
那些黑暗的,无光的日子,俞理宁愿一个人独自忍受,在漫漫长夜中摸索着坚持着,也不想俞知书再为他操多余的心。
但是他告诉了陆盛阳,明明两人从初见到现在才过了一个月,他却告诉了陆盛阳,告诉了全然不顾他的抗拒,贸然闯进他生活的陆盛阳。
陆盛阳想到了他在纸条上写的那几个字:
解释了,没人信。
陆盛阳不知道的是,在陆盛阳冲到他卧室里质问他之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群人,要么沉溺在自己所认知的世界里自以为是地津津乐道,要么因为胆怯而退避三舍,要么因为怕滋生事端劝他早早息事宁人,要么对他做的“苟且之事”不屑一顾,轻蔑以待。
除去被蒙在鼓里的俞知书,从来没有人会主动去问俞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在攻击你。
陆盛阳是第一个。
要是我早半个学期转过来就好了。陆盛阳心想。
“阳阳,怎么了?”电话被接起,周槿温润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周阿姨,”陆盛阳把手中的信封握成一团,扔向垃圾桶,“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纸团从空中飞过,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
和小何商量完改签飞机的事,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俞知书想了想,拿起今天陆盛阳送过来放在客厅茶几上的卷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推开门,却发现灯还亮着,俞理坐在阳台的地毯上,面朝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发愣。
“小俞,”俞知书把卷子放到了书桌上,“小俞,如果一中待不下去,姐姐帮你转学。”
俞理长这么大,只失控过三次。
第一次,她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十二岁的俞理坐在病床上,抱着她嚎啕大哭。
第二次,有个男生往她的车里放□□,十六岁的俞理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个半死。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依旧是那个男生。
在她心中,俞理永远都是那个做事缜密,一丝不苟的少年,她也知道俞理不会刻意去伤害别人。
尽管俞理什么也不愿意对她说,但仅仅是想到学校里有人欺负他这件事,她就不能忍。
况且那个男生,俞知书回想起警察在她的车里搜出□□时,那个男生不但没有愧疚,反而在被抬上救护车时,拼尽了力气转过头朝着俞理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哈哈哈,俞理,你甩不掉我的。”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花了不少钱平息这件事,又支付了全额的医疗费,从那之后,她每次回家都会把车规规矩矩地锁进车库,慢慢地俞理也恢复了以前的状态,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年。
没想到的是,那个男生会再次出现在俞理的面前。
简直阴魂不散。
“姐,对不起。”俞理没有转过身来看她。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姐姐知道你,你是好孩子。”俞知书回想起上次,她带着俞理走出警察局时,俞理对他说的也是这句话。“一中无非就是教育资源好了些,大不了姐姐带你去安城上更好的学校。”
俞理透过窗户,看着隔壁07号的灯光从一楼慢慢亮到二楼。
“我没事,姐,先等学校通报吧。”
俞理曾经设想过,如果转学走了,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现在,陆盛阳在这里,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就因为他对他的那一点点温暖,他就舍不得走了。
......
周二早上,夏城一中的贴吧里,一个帖子被刷爆了。
上面明确地否定了关于俞理的那些谣言,并且把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顾磊对俞理所做的种种写成文章,附上各种照片,发到了帖子里。
还连带有昨天陆盛阳偷偷录的那段音频。
一开始帖子刚发时候,很快就会被管理员删除掉。
一被删掉,就立马有别的人重新发送。
删到最后被封号了,王尚上又换上自己的小号继续发,小号被封了就再换小号,封完了就换丁可瑜发,然后是余铭声。
三个男生躲着老师和年级主任的视线奋斗了一个整个早自习,疯狂买水军,刷评论,终于让躲在屏幕后的“管理员”再也删不完帖子——大多数同学都开始纷纷在贴吧里发帖子讨论有关俞理的问题。
nice,三个人默默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看了一眼陆盛阳空着的座位。
陆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了!
.......
“这,周董,这教学楼都建一半了,您这突然撤资,我们很难办啊。”顾磊正趴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刷手机,贴着创可贴的病态的脸因为愤怒而变的越来越扭曲。
在他的前面,实验一中的校长顾纲正在来回踱着步子,跟电话那头的人讲道理。
“顾校长,实在不好意思,”周槿的声音非常的礼貌客气,“是这样的,我们家那位呢,昨天到贵校呢,上了一天的课,觉得贵校的风气实在不好,于是打算回安城了。”
“顾校长,您也是知道的,他虽然年纪小,但继承的股份比我们董事会任何一人都多,所以他突然让我们撤资,我们也实在没辙,只能照做。”周槿的语气依旧非常温和,只是里面似乎带上了些许的无奈。“他现在正在家里面跟我耍横,不去上学呢。”
“别别别,周董您别这样说,”顾纲急的手心冒汗,“您给我指条明路吧,撤资真的不行,陆总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顾校长也是为学生们操心啊,”周槿笑了笑,开始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一中昨天有个学生在学校公然打架斗殴,被打的那个还是贵公子?”
“对,这名学生,在公众场合下打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两次都是打他唯一宝贝的儿子,顾纲饶是再铁面无私,此时也给冲昏了头,“校董事会决定,中午就发公告开除这名学生,您放心,类似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哦—”周槿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问道:“可我怎么听说,是贵公子先挑起的事端呢?”
“啊?”料到了他会震惊,周槿笑了笑:“这样吧,顾校长,我往您的邮箱里发了一篇文章,您先看看,再决定如何处罚这名学生。”
“顺带一提,我们家那位明确表示了,这位同学的去留与否,代表着贵校的作风是否端正,直接决定了他的去留,请顾校长慎重考虑。”
顾纲读完了文章,把顾磊叫到了跟前。
“爸,怎么了?”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本来就带伤的脸开始慢慢往外渗血。
“混帐东西!”顾纲扇完觉得不解气,又抬起腿踹了他一脚,“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顾磊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回忆着刚才顾纲打电话时说的内容。
撤资,盛阳集团,盛阳。
眯了眯眼睛,顾磊想到了俞理身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个同桌。
陆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