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从神棍到富婆》花咿

2、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也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好像被魇住了一样，当我回过神来，那些事就已经发生了。”

　　付音城静静地听着小媛诉说她的经历，同时给予她温和的回应以示安抚。

　　“阿，姐姐，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我真的是在扫墓的时候被鬼附身了吗”

　　小媛的指尖有轻微的颤抖，眼眶里泛着若有若无的晶莹。她的头发简单低束，在情绪激动时尤为显得松乱，衣着是某牌的休闲服，没有明显污渍但整体上看缺乏协调感。

　　付音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时正好八点三十分，这个女孩早来了十分钟，她也一样。

　　付音城的眼神刻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女孩不明就里，却依然保持着先前的惶恐。

　　“鬼神都是虚无缥缈之说，况且我们扫墓时祭拜的都是英烈先祖，他们若在天有灵，就算不庇佑我们也不可能伤害我们。”

　　小媛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回敛，可以看出她将什么翻涌上来的东西压抑了下去。

　　“姐姐，我知道一般人是不会相信的，可你是驱魔师，还是业内顶尖的驱魔师，连你也解决不了这件事的话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水珠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争涌而出，付音城递给小媛几张餐巾纸，内心却毫无波动。她没有感受到共鸣，足以证明这个小女孩的种种表现有异样，因此她才会在条件累积下感到不适。

　　小媛低下头轻轻掩面，像是觉得当着外人哭泣很不好意思，但同时却掩盖了自己所有的表情。

　　付音城知道小媛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怀疑，因此减少了一些试探性的动作，不再给予其压迫感。

　　“我并没有不信任你，只是你要知道，很多我们所认为的邪灵作祟实际上都是人为的。”

　　小媛抬起头与她对视，手指轻轻攒住纸巾:“你觉得是我装神弄鬼”

　　“当然不是，我是说这些事情或许都可以用符合逻辑的方式来解释。”

　　“呵呵，我以为你真有什么大本事，看来只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你看着我干嘛，你自己都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神，那岂不是否定了你自己的职业骗子。”

　　小媛站起身来，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甚至反客为主开始对付音城采用心理战术。

　　“既然这样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钱你也不要想了。”

　　她见付音城的脸上毫无怒意，也丝毫没有阻止她的冲动，便毫不迟疑的转身走向了柜台。她向柜员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账从她卡上划，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转门离开了咖啡馆。

　　付音城也不急着离开，她打开了聊天软件，发现那个一直灰黑的卡通头竟然恰好在线，就跟卡好了时间似的。

　　“生意黄了。”

　　对面很快回复道:“亲，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做这行要看开。”

　　“你的提成也没了。”

　　“……只是一单生意而已，交朋友才是最重要的，期待与您的下次合作。”

　　“把小媛的具体情况告诉我。”

　　“这，您不是和她聊了这么久了吗”

　　“她似乎不想完全透露。”

　　“那就不好意思了，客户的隐私我们是要完全保密的。”

　　“是吗，那驱魔师的隐私呢”

　　“您的意思是……”

　　张姗抬起头，发现付音城正从摄像头里与她对视，视线两相交汇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付音城适时的轻笑了一下，继续品尝小朋友送的咖啡。她这就算是点到为止了。

　　此时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张姗干脆选择了摊牌。

　　“您真是比传闻中还要敏锐，付女士。”

　　“我只是想到如果你能入侵我的聊天软件，那么搞点监视器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对你，你选的位置很巧妙，但换做别人也同样会选择这个位置。”

　　“我很抱歉冒犯到您。”

　　“不必道歉，告诉我小媛的事情，接下来咱们还有的谈。”

　　“再次冒犯，是为了八百元余款吗”

　　“或许是吧，也或许是为了满足我的窥探欲呢”付音城开了一句并不怎么让人感到舒适的玩笑。

　　“好吧，不过我得多废话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接下来，张姗像她简述了小媛的遭遇。

　　小媛今年在市重点小学上五年级，她的成绩尚可但平日里却不太喜欢与同学们打交道，或许是由于她习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或许由于家庭的缘故，她经常会受人排挤。

　　几个月前的清明节班级里组织大家扫墓，小媛依旧独自一人跟在队伍的最末端，快到山顶时大家都有些精疲力尽，她却像疯了一样向水泥路之外的小树林冲去。班主任安排副班整顿纪律，随即很快追了上去，却发现小媛竟一路冲到了一座荒坟面前。

　　班主任刚想上前询问，小媛却直挺挺地侧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并抽搐不止。

　　随后他们想将小媛送往医院，小媛却在去往医院的途中醒了过来，并坚称自己从来没有晕倒过，没必要去医院。

　　班主任将这事告诉了小媛的母亲，小媛的母亲告诉老师她们家并没有遗传性疾病，小媛的身体也一直很健康，她认为小媛只是不想去学校故意装病，并向老师承诺这类事情以后不会发生。

　　班主任得到了这句承诺以后便没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 ，装病的事情遇到过很多 。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 。如果说小媛之前的行为只能算作孤僻的话，那么从那天起这个形容词就变成了诡异。

　　例如小媛会突然盯着一个空旷的地方惊叫不止，或者预言一些恐怖的事情 ，甚至有同学在她的书包里发现了带血迹的危险物品 ，但当这位同学带着老师去核实情况时却发现这些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

　　“她说她很害怕，并且对同学们所诉说的灵异事件都毫无印象，现在周围的人都很怕她，她的母亲也想将她送去做心理治疗 。于是她找到了我，而我又找到了你 。”张姗介绍完情况后开始试探付音城的反应。

　　“我并不是在考虑，而是在向你询问更多的信息 。”言下之意就是这单生意她必然会完成的漂漂亮亮。

　　“那你打算如何做呢”张珊不明白，她对这件事情为什么有如此大的执念 ，但她觉得这是侦破付音城身上秘密的好机会。

　　意料之外的，这句话发送过去竟收获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付音城把她拉黑了。

　　她看向监控，发现付音城走向柜台跟服务员小哥说了几句什么，紧接着便走出了咖啡馆。

　　很快张珊的手机便收到了语音通话的邀请，监控下的服务员小哥也同她一样戴上了蓝牙耳机。

　　“她在试探你。”陆与悠的语气轻松而镇定，甚至带有几分欣喜。

　　“我知道，她怀疑我和这家咖啡馆有关系，如果你和我信息互通就意味着我们承认了这一点。”

　　陆与悠一边扫视订单上的咖啡品种一边手艺娴熟的调制着饮品，气质里的温和使他的容颜更加赏心悦目。

　　那双手仿佛是特意被挑选出来的精品 ，手下的精准度比仪器计算出来的还要合适，各种材料和器具都服服帖帖的任他差遣 ，制作中的每一个步骤都堪称完美 。

　　咖啡店的灯光打在皮肤上更显他白皙，与深褐色的咖啡交互形成一副动人的宣传画报，不时会有客人向他投来善意的欣赏的目光，或许是因为有他顶班，今天咖啡店的生意比平日还要红火 。

　　虽然他的动作不缓不慢，但却没有客人会因为他的精细而指责他，一来到这里的人多半不会心浮气躁，大多数人都是抱持着休闲的心态 ，二来他的脸就是一则活字招牌，没有人会因为多等了几分钟而且对他发火。

　　“她说她周末会去黄云山，希望可以和一位朋友游玩，我想她是在暗示你去找她。”

　　黄云山就是小媛第一次遇事的那座山，山上有修缮好的纪念堂，里面供奉着一些逝去的英灵，但因为处地较偏，如果不是节假日很少会有人上山。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她是你的老朋友，我这可是在帮你的忙 。”张珊虽然是这家店的挂名股东，但她同时还做着一些副业，这并不意味着她有多闲。

　　“你应该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帮我，也在帮你自己 。 ”

　　陆与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他像对待任何事都不容易产生情绪波动，不知是源于对事态稳操胜券的把握还是自小就养成了游刃有余的心态，他很难会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

　　张姗无法否认，她参与这件事也的确是抱有自己的目的。付音城的大名她早有耳闻，她也曾有过想去找付音城解决私事的想法，但碍于种种原因，这件事情也只停留于一个想法 。

　　当知道付音城和陆与悠是老熟人以后，她便有了一个安抚自己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