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纸婚书》消消灭长风

11、我第一次送人礼物 两人站

　　两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公交车，易常风四处张望，周围车辆来来往往，他始终没有看到公交车的身影。
　　“6路的公交车好慢啊!”易常风抱怨着半蹲下去，用外套遮挡太阳光。
　　“6路不是刚走吗？”站在一旁的顾乔看他这个样子就想叹气。
　　“那都是5路的吗？”易常风惊讶的抬头。
　　“唉，6路的。”顾乔手心抹了把脸，感觉再跟他玩下去智商可能会下降。
　　“打车去？”他试探性的问。
　　“没钱。”顾乔冷冷的拒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间过得飞快，公交车到的时候易常风还在懵逼中。直到顾乔叫了他一声，他才如梦方醒，起身快速上车，找到空位置坐下。
　　虽然是周末，学生都放假了，但这个时间段人并不是很多，所以空位置挺多的。易常风和顾乔坐在窗边的位置，并排着坐。
　　小县城虽不大，但公交车走走停停的，而且还要绕大半个城区，估计要30分钟才能到达水榭榕城。里边的顾乔看了眼时间，干脆闭眼补个觉，倚在窗边睡了过去。
　　易常风看了眼旁边的人，“啧”了声——顾乔怎么这么瞌睡呢？昨晚没睡好?还是单纯无聊眯一会儿?
　　思索了会，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他索性抛到了脑后，低头玩起手机。
　　停一站，公交车就陆续上来几个人，几站过后,车厢己没有了空位置，有人还站着。
　　“大十字到了，请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突然一个急刹，易常风整个人向前倾，头部差点撞到前座的后扶手上。顾乔也因着变故从睡梦中醒来，手心正揉着太阳穴。
　　“到了吗？”顾乔有转动着脖颈。
　　“再睡会吧！才到半路。”易常风发现他状态不太佳，“靠着我肩睡吧！不然容易磕到头。”
　　“不用了。”顾乔拒绝，把头扭向窗户边，重新阖上双眼。
　　易常风见他态度坚决，没过多坚持。
　　车厢又上来挤人，站的人中又多了几个，感觉过道一下子很拥挤。没过几分钟，易常风感到肩头一重。他侧头看去，睡梦中的顾乔已经枕到自己的肩上，刚才还誓誓旦旦的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顾乔还拱了两下，似乎在寻找个舒服的点。
　　易常风笑了声，把他头扶正到肩上。
　　路段的地基有些坑洼，车开的有些颠簸，摇摇晃晃的。顾乔那双冰凉的手有一下无一下的碰撞易常风放在里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般。
　　痒痒的，手心也痒，心里更痒，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易常风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然后一点一点把他吃抹干净。他手指悄悄挪动，攀上顾乔的手心，最后握住他那双冰凉的手。
　　他不敢用力握紧，只敢轻轻握着，浅尝辄止。
　　他本该紧绷的肌肉此时是放松的，整个人处于惬意的状态。
　　车厢又颠了下，顾乔的脸往下滑了些，易常风赶忙用另一只手把他头扶正，生怕他被惊醒。
　　过了那坑坑洼洼的路段，车厢不在抖了。顾乔安安静静的枕在他肩上，车厢里的乘客也都安安静静的，这一幕太温馨了，让他感到一刻恍惚，他想，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可他明白，一旦到达终点，公交车会停下，顾乔也会醒来。
　　既然不能永远存在于这一刻，那就好好享受这一过程，哪怕结果是最坏的。
　　他鼓起勇气，把顾乔的手握得更紧些。
　　一直握着，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水榭榕城到了，请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易常风叫了声师傅停车，轻轻唤醒顾乔，动作很温柔。
　　“到了吗？”顾乔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到了。”易常风轻声细语回答，把他从座位上扶起，又检查下有没有东西落下。
　　顾乔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刺眼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使顾乔清醒许多。
　　虽然外面是大太阳天，但两人习惯了车厢内的温度，一下车他们竟有些不习惯。易常风原地跺了两下脚，把外套穿上。
　　“这地方可真远啊！下回别把地址选择这里了。”易常风整理好衣襟。
　　顾乔鼻子出了下气，算是给他的回应。
　　他们学校位于城南，而水榭榕城位于城北，两者距离堪远。与水榭榕城不同的是，学校位于的城南古州大多是居民区，而水榭榕城是榕城的第二发达区。
　　他俩都不知道水榭榕城这边的快递驿站在哪里，打电话问杨曼婷，她也回答不清楚，没办法，顾乔只好打电话给快递小哥。
　　新王城往里再走20米——快递小哥给的地址是这样的。
　　具体位置是知道了，但路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两人只好打开谷歌地图定位，看着上面的路线走。
　　这对于路痴易常风来说是不友好的，因为他的方向感极差，时常分不清左右。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歪歪扭扭的加粗线条，还有个红点箭头在指着方向。
　　“哎，我怎么感觉这小东西指的方向和咱俩走的方向不对呢？”易常风发出自己的疑问。
　　“你懂什么？跟着走就好。”顾乔抬头瞪他一眼。
　　“哦。”易常风乖乖跟在他身旁，不时瞟一眼他手机上的屏幕。
　　两人没走几步，屏幕上的箭头就歪了。
　　易常风指着手机屏幕，激动的大喊:“你看你看，我就说歪了吧!你还不信。”
　　顾乔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白他一眼，调整下方向手机上的小箭头又指着粗线。
　　易常风这才知道顾乔也是个路痴，方位感比自己还差。
　　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两人在新王城这片区域内费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较偏僻的巷子后找到快递驿站。
　　拿了快递，两人就无所事事，现在也不想回学校，就在水榭榕城这边乱逛，找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跑这么远就是要个耳机，啧。”易常风把弄手上的快递盒，把快递盒抛到上空，然后又伸手接住。
　　“蛮贵的，坏了你赔啊！”顾乔从他手中抢过快递盒，宝贝似的抱着。
　　“哼。”易常风随意的走。
　　顾乔拆开手上的快递盒，掏出里面的耳机，把盒子扔到路边的垃圾桶。
　　“要不要放进包包里啊？”易常风双手举过头顶，背到脑后，随意的说了句。
　　“不用。”顾乔边低头摆弄手机，边走路，“我现在就要用。”
　　街道两旁停放着挺多私家车，易常风怕这个路痴还不看路的撞到车摔倒。走到他身侧，搂住他的肩，在他快要撞车的时候阻止他。
　　顾乔被他的手架在肩上，手上的动作有些不灵活，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不满。
　　易常风没理他，继续给他带路。
　　看着他手中的耳机亮起蓝光，易常风问:“好了?”
　　“嗯。”顾乔应了一声，把耳机塞到耳朵里。
　　“我也要听。”易常风见他弄好手上的事情，便松开他的肩，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另一只未来得及塞进耳朵的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顾乔没好气的看着他。
　　耳机塞到耳朵里就响起一首很燃的音乐，他的注意力全然没在顾乔身上。
　　“蹲下点。”顾乔说。
　　易常风以为他要抢走耳机，用手捂住耳朵，身体向后倾。
　　“唉，傻`逼，我又不抢耳机。”顾乔倒吸了口冷气。
　　易常风这下才乖乖按照他的指令半蹲下去。
　　顾乔往前几步靠到他的面前，用那细长的手指轻轻摆弄他几根凌乱往后倒的发梢，把它们扶平。
　　“歪了。”顾乔的语气很平静。
　　啊啊啊！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呀——易常风心花怒放。
　　“哦，谢谢。”易常风表面装作平静。
　　这一片有很多的小商铺，销售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品，毛线，批发衣服，饰品等等。顾乔对这里并不感兴趣，反倒易常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东看看西瞧瞧，像一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
　　路过一家围巾店，易常风频频回头。
　　“喜欢就去看看。”顾乔不耐烦的说一句。
　　说完就被易常风拽着往围巾店走，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刚走到店里，老板娘就上来热情的打招呼，介绍店里的商品。
　　“小伙子是买给女朋友的吗？看看这条白色的，这质感，这厚度，包暖和。”老板娘热情介绍着。易常风讪笑点头，有些不知所措，显得一愣一愣的。
　　“不，不是，我要买给自己。”易常风挠头。
　　顾乔在一旁看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易常风最终选了一条黑灰色格子的围巾，但顾乔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个狗东西竟然也给自己买了条，还是同款的，怎么看都像是情侣装。
　　“我不可能带这种的，劝你早点退回去。”顾乔斩钉截铁的说。
　　“咱俩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戴一下没事的。”易常风走上前一步，想把围巾给他套上。
　　顾乔躲开，很嫌弃的说:“只有兄弟，没有情，再敢乱说话把你嘴巴打烂。”
　　现在天气还是比较热，易常风把两条围巾都收进挎包。他现在不收没关系，到时候天冷了，在强行塞给他，就不信他还不乖乖戴上。
　　星期天下午四点是人流最多的时候，因为各个学校的学生都要在这时候赶着公交车回学校。所以公交车上人满为患，黑压压的一片。
　　他们选择乘坐的士回学校，但水榭榕城这地方现在的士也少的可怜，仅有的几辆还都满人了。
　　两人打算走到主城区那里再打车回学校。
　　“乔老板，你知道我名字的含义是什么吗？”走在前面的易常风突然回头。
　　“嗯？”顾乔本低头看手机，听到他的话抬头，停下脚下的步伐。
　　目光骤然对上，易常风身后的少年头发被风带着往后倒，露出长发遮盖白洁的额头。诗意里的少年也不过如此，因为他眼前的少年更诗意。
　　少年笑起来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小酒窝，单薄的嘴唇会向上扬起，给人一种满满的少年感。
　　“想知道吗？”易常风眼角弯弯的说。
　　“嗯。”顾乔言简意骇，点头。
　　“‘风’在苗语里是蛊的意思，是鬼师后人才能用的字，而‘常’是强大的意思，所以我的父母希望我成为苗疆最厉害的养蛊师，只要……”易常风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有人让我不高兴，我就用蛊把那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所以你要是不乖乖收下围巾，我就……嘿嘿。”最后一句他有些支撑不住，笑场了。
　　顾乔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编。
　　“哈哈哈哈……刚才是骗你的啦！我身为苗族，我都没见过蛊。”易常风笑声洋溢，双手捂着肚子，“其实名字对于苗家人来说就是个代号，我虽然不知道其他地区是怎样，但我们月亮山的苗家就是这样的。
　　除了姓氏比较重要外，其他的就显得有些随意，字辈小的时候用‘小’字，老的时候就用‘老’字,而最后一个字就是用苗名的谐音。”
　　就比如我老爸，苗名叫楼，汉名叫易老六。要不是我爸读过几年书，觉得‘老’字实在不好听，不然我以后老了就得叫易老风了。”
　　“易老风。”顾乔憋着笑，努力不让笑声溢出来。
　　“哼。”易常风斜眼瞪他，“不许笑我。”
　　“哈，好好，不笑，易小风同学。”顾乔用手抹了把脸，强行止住脸上的笑意。
　　“所以围巾你收不收嘞？”易常风用小孩一样的语气说。
　　“收，收。”顾乔应着。
　　“天冷了，保证戴上?”
　　“我保证。”
　　“食言的是小狗。”易常风又说。
　　“好。”顾乔无奈又应着，“不过你非让我戴上干嘛？”
　　“我第一次送人东西，你不戴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
　　顾乔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