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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伊芙自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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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自己在这边想东想西,就差在自己额上贴个“忙碌中……”的标签了,两个孩子却是睡的香甜,他们相信母亲会保护好他们的。只是,另一位号称是一名骑士,要守护好美丽的夫人的阿尔贝子爵,竟也睡得十分深沉,连强盗头子遣开了看守,与夫人促膝相谈都没有感觉到。
原来,我才是守护骑士啊?强打着精神回答路易吉•万帕的问题的伊芙在心里默默吐槽。
算了,反正本来也指望不上他。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一把,还有希望在这群惯于打家劫舍的强盗手中进行抵抗?对原著剧情还有些记忆的伊芙对子爵先生光有勇气的行为保留了自己的意见。事实上,她和两个孩子身上都藏有短匕。即使自卫不了,也可以自我了断。
伊芙又转回心思,继续与此时她的人身自由的限制者大谈13世纪的文艺复兴与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之间的关系,以及古代共和国的辉煌和当代诸邦的腐败无能。她再次瞅了一眼那本《高卢战记》,感叹,要成为一名杰出的强盗头子,真的需要很高的素质。
不过,之后她就一心沉浸在与万帕的谈话中了,没有再去想些不着边际的事。她平时几乎找不到什么人能与她进行这方面的谈话,时代对于一名贵族妇女的要求并不需要她们有高深的学识修养,弹弹琴、唱唱歌、管管家,已经是不错了。更何况,作为一位世袭伯爵的母亲,一个保皇党贵族的女儿,她的那些关于当代腐朽政制的观点,实在太过离经叛道,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有对着这个桀骜又多才强盗头子,她才有了尽情谈论的自由。
而万帕对自己的这个对话者也是极为满意。在他生活得环境中,没有人和他一样会去看那些自古代流传下来的典籍,去思考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处在这样动荡的境遇中,没有人能和他站在一样的高度上进行谈话。
当基督山伯爵带着囚犯的家属——阿尔贝子爵的友人佛朗兹和伊芙伯爵夫人的管家米勒先生——来到强盗头子所在的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在古代建筑留下的廊柱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个强盗,裹着他们的披风,半隐在阴影里;几个哨兵像幽灵似的游荡在外围;一盏灯放置在廊柱脚下,映照出一片青白的空间;一对年轻的男女执着书卷在光亮的边缘侃侃而谈,他们的眼睛在昏惑的环境里熠熠生辉,古墓里的藤蔓在他们身后勾勒出野性而狰狞的图腾,就像神话里的山林女仙在向人世的英雄讲述他未来的丰功伟业。
“是谁?”哨兵可不象他的首领那样出神,他在灯光之下看到一个人影向他的首领走过去,就吆喝起来。听到这一声吆喝,万帕立刻站了起来,并同时从他的腰带里拔出了一支手枪。一霎时,所有的强盗都跳了起来,二十支马枪平举着对准了伯爵。①
“喂,”他说道,他的声音十分镇定,脸上的肌肉一点儿都不颤动,“喂,我亲爱的万帕,我看,你接待朋友的礼节倒很隆重呀!”②
“枪放下!”万帕一边喊,一边作了一个威严的手势,并和其余那些人一样恭恭敬敬地摘下了他的帽子,然后转向造成这幕场面的那位奇人,说道,“请您恕罪,伯爵阁下,我因绝没想到大人的光临,所以才没有认出您来。”③
在伯爵大人发挥着他超乎寻常的交游能力与万帕进行谈判的时候,伊芙也在默默地观察他们,她神色平静,带着贵妇人一贯的优雅矜持,好像刚才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人与她是根本毫无关联的两个个体。
终于,所有的误会都被解释清楚,来自巴黎的阿尔贝•马尔塞夫子爵和弗朗兹•伊皮奈男爵又多了新的友人,而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路易吉•万帕决定不受任何一点钱财,放他们离开。很荣幸,伯爵夫人和她的孩子们也在这个范围里。
“多谢您的招待,万帕先生。”伊芙向强盗头子屈身致意,然后,自己抱了伊丽莎白,管家先生抱了莱因哈特,跟在基督山伯爵后面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阿尔贝很是尴尬,对着伯爵夫人和她的孩子,他面对强盗时的英雄气概都成了了灰灰,散在不知道哪儿。
“抱歉,夫人。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子爵先生,你不必在意……”
“您可以叫我阿尔贝的!”
“……好吧,阿尔贝。对刚才陵墓里发生的事情,你真的做的很好了。不必要这样在意的。在强盗窝里,有你这样勇敢地一位绅士在旁边,对我和我的孩子来说,都是很大的安慰。”
“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现在已经安全的离开那里了。你已经完成了你要守护我们母子安全的诺言了。呐,如果还是觉得抱歉的话,阿尔贝,你来帮我把伊丽莎白抱的马车上,可以吗?”
“这是我的荣幸,夫人。”
打发掉了愧疚的小朋友,伊芙终于有时间向基督山伯爵表示谢意了。
“您好,伯爵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您能给予这样巨大的帮助,真是太好心了。”
“夫人,您过奖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而已。能为像您这样的夫人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哦,您怎么说得这样的轻描淡写!伯爵先生,您保护了我的孩子!您知道的,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孩子更重要的了。而且,他们还这么的小。”
不知道伊芙的话让伯爵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低沉地说道:“是的,您说的很对,对父母来说,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孩子更重要的了。那么,我接受你的感谢。夫人,上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