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缘起缘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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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起缘落
人和人的相遇
原来是种奇迹
但错过了
就是永恒的失去
上帝却说
那也是一种缘分
一种用来错过的缘分
你信吗
高三的日子，是个有泪只能忍住的心碎，是个有梦只能空做的无奈。成堆的作业让我痛苦的挣扎，不能摆脱，也不敢摆脱，却惘然地看不到远方。
雪儿依旧潇洒的学着，在纷飞的试卷中游刃有余，却多了一分诗意。像她这样的女孩，多了一分诗意，肯定会有一种浪漫的改变在进行。是因为寒轩吗？雪儿的羞涩与突然的多情都在加剧我的猜测。但我只是猜测，见过一面就恋上了，在这样的年代，纯粹的天方夜谭。
班会课，举行了一场“憧憬——未来的大学”主题会，就是每个人说出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对于这种游戏，除了无聊，我没有其他任何感觉，所以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无所谓”，其实是这样的，哪所大学要我，我就去那里。我是没有资格谈憧憬。
雪儿呢，对于这种游戏，她也是厌倦的。她的目标是国外的名牌大学，她曾亲口告诉我，对于国内的教育体制，她是感冒的，可她却是这种体制下的佼佼者，不知谁需要悲哀。
出乎意料，这一次，雪儿却一本正经得说：“我要考海州大学。”
天啊，难道她真地爱上了寒轩，为了寒轩，她甚至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愿选择海州大学？我不得而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外加敏感。在猜什么，又试图在证实什么，这于我，似乎毫不相干。
寒轩，这只是一个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飞鸟飞过，什么也不曾留下。
夜自修上，老师义无反顾的发着试卷，如发奖金一样欣慰。我望着满桌的试卷，只是欲哭无泪。居然有种冲动：打块豆腐撞死。却没有做，因为明知不会有结果。
我在日光灯下奋笔疾书，字越写越小，视线越来越朦胧，似乎睡着了，额头已经第几次与桌面亲密接触了。
“喂，雪儿给你传纸条了。”小娴使劲的捅我的手。
我彻底醒了，原来日光灯也会刺眼。
“陪我出去走走，我好郁闷——雪儿”
看到这张纸条，我有些惊讶。雪儿也会郁闷，天大的笑话，原来她也是凡人。她降级为凡人，我心里舒坦多了，我不喜欢和天使对话，但常这样做，所以我常郁闷。
略一振作，便拉着雪儿去操场散步了。
夜的女神早已掌灯，塑胶跑道显得格外寂静与空旷，仿佛在与天上的星宿进行一场跨时空的恋爱。最近，“恋爱”这个词很流行，因为目睹了太多风花雪月，高考在即，不该分手的都分手了，不该牵手的也都牵手了。没经历的，就算活宝。我和雪儿都如此荣幸的被归于此类。
“欣宜，也许……”她吞吞吐吐。
“怎么了？”我望着星空，才觉得人真是一种渺小的动物。
“我不得不承认……”
“承认什么啊？”
“我——喜——欢——寒——轩。”她说得斩钉截铁。她，就是这样，敢爱敢恨。雪儿，永远与别人不一样的女子，只见过一面，就恋上了，甚至为了不相识的他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她在想什么，我无法知道。漂亮的女人是一本书，可惜太厚，也许翻倒最后一页会流泪，更何况雪儿不仅仅是漂亮。
对于她，我是未知的，但对于自己，我很清楚。此刻，我的心一直在往下沉。这是预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答案。这应该是我所希望的，可我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我应该明白：寒轩将不再属于冷酷，将不再属于孤寂，他将成就雪儿的缘分天空。这一切，我只能一笑而过。
“那好啊，他挺不错的。”我笑得很牵强。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停住了脚步。
“我？我帮你？”我非常迷惘。
“是啊，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寒轩。你知道的，我似乎不方便去找他。”
“也罢，也罢，注定你是高傲的公主，他是冷峻的王子。”我面无表情地说，心却更痛了，莫名的，却是刻骨的。
“你不要那么凶，行吗？”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恳求我。
我才发现雪儿的目光是那样无助与孤独。我无语，只是默默的接过了信封。
现在的我并不喜欢做这样的事，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突然自私的不能包容雪儿的爱，因为他们太般配了。我怕失去雪儿，可我似乎也怕失去仰望寒轩的权利。我始终坚信仰望也是一种美，好多事情，我只能选择仰望。
我机械的转过身，我缓缓地走了，我捧着一个女孩纯真的心，却不是我自己的。
我没有雪儿的那份敢爱敢恨。我是习惯隐藏的，隐藏内心那份最真实的感情。我不愿触动内心那根筋，因为我是如此自卑。
我在海州大学门口徘徊许久，终究没有进去。我说服不了自己。那根筋不曾触动，但无法否认他的存在。心中的那方净土已经容下了一个人，只是我不会承认。
我恹恹的踏上了回家的归途，正思忖着第二天如何向雪儿交待。
第二个叉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延伸着，在路灯的暖色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那个人，竟是寒轩。
我捂紧了围巾，漠然地从寒轩身边擦肩而过，并不准备把那封信交给寒轩。因为我是不愿意的。
“我专门等你。”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却让我止住了脚步。
“有事吗？”我转过头，迎着寒轩冷峻的目光。
“别那么严肃。”寒轩第一次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真得好比安琪儿的微笑。也许这个冬天不再冷了，仅仅是因为他的微笑吗？这总会转瞬而逝的。
“你一个人回家，不怕吗？”他再次塑起一个冷峻的脸庞。
“习惯了。”
“有好多人不放心你，比如说，你的爸爸、妈妈。”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我也不放心你，我怕自己的自行车会撞上你，这样，我会非常不好意思。”
“是吗？那不必了。”
“为什么？你好像挺讨厌我。”
“这个冬天已经够冷了，我不想再抱一块冰块。”我突然抬头看着他。
寒轩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骑上自行车，突然回过头：“我会等你，也许只有一天，也许是一辈子。”
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也擦亮了一个女孩久灭的心灯。
他在说什么，我无比混沌。“一辈子”，他居然对我说“一辈子”。他，这样的男生，对我，这样的女孩，说“一辈子”，是梦吗？即使是梦，我也微笑的不愿醒来。其实，我跟雪儿一样傻，是的，我也恋上了他，这无法改变了，我确实爱上了他。
回家的路变得这样漫长，“我会等你”一直回荡在耳畔。失魂的走到了家，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冒充寒轩给雪儿回信。理由呢？我不想失去寒轩，但我更不愿意失去雪儿。我宁愿心痛的失去与寒轩的那场缘，也不愿去伤害我一生的朋友。
雪儿：
晚上9：00在海州中学门口大槐树下，我等你，不见不散。
寒轩
写完那张纸条，我久久得坐在窗前，那晚的月亮好圆，我却无心恋月，我又一次失眠了，想着：雪儿睡了吗？寒轩睡了吗？
第二天，我忐忑不安的把那张纸条交给了雪儿。
雪儿看了，笑了，还哭了：“这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对吗？”
“在高三拥有一段初恋，不是刻骨铭心，而是永生难忘。那当然是美好的，也是人生的一种永恒，没有结果的永恒。”我淡淡地说。
“谢谢你，欣宜。”
“希望你们一直走下去，勇敢而执著的走下去。”我死死的咬着嘴唇。
雪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心如刀割。刀，一次次的掳过心口，留下的，不仅仅是伤口。
我想，我永远都属于默默，那是被遗忘的墙角。或许，多年后，同学们提到我，会说：还有这么一个女生，噢，我忘了。这将是我注定的结局。我早已习惯了，如果寒轩未曾出现，我将永远习惯下去。
中午，我没有吃午饭，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愣愣的，来到了海州大学，做一件我不得不做的事。
我不知道寒轩的具体情况，就挨着教室一个个问过去。终于饱尝了“脸色可读”的文学，也体味到了白马王子的轰动效应。
“你找他，哈，算了吧，不过他不是我们系的。”一个男生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讨厌那种眼光。
“什么？你找他？小妹妹，好好学习吧！不要白日做梦了。”几个女生似笑非笑的答着。
“他根本就不会正眼瞧她一眼。”一个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哭，只是倔强的昂起了头，我一定要找到寒轩，为了我的雪儿。
“请问，你认识寒轩吗？”
一个女生，缓缓得抬起了埋在书堆中的头，一双深邃的眼睛映在一张清秀的脸庞上，一袭长发披肩，前面的刘海，密密的垂到了眉间，眉毛修得很别致，这张脸，漂亮到了精致。
“他是我的同学。可是他现在去了操场。”女孩温文尔雅的答道。末了，露出一个微笑，两个酒窝镶在两颊，显得那样完美。
“谢谢你。”
“不客气，你也许不认识去操场的路，要不，我陪你去吧。”她微笑的放下了书本。
“会不会太麻烦你。”
“没事的。”她只是一个劲的笑着，很浅却很美。
我和那个女孩并肩走在那条通往操场的林荫道上，海州大学很美，朴质又高贵的美，林荫道两旁的腊梅高贵的挺立着，衬着那些不知名的花儿，却在冬天缤纷的花儿。我喜欢这些花儿，因为我和它们一样。
“你是寒轩的亲戚吗？”
“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我是他的邻居。”我的心情突然出奇的好。
“噢，到了，看，那就是寒轩。”女孩又冲我甜甜一笑，“寒轩，你的邻居妹妹来找你了。”
“我没有邻居妹妹。”寒轩没有回头，机械的应着，专注于他的投篮，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跳跃，未曾停止。
“我是宣欣宜。”这一次，勇气从天而降。
篮球顿时落地，不清脆却沉闷。寒轩马上转过头，一种惊喜的气息从他全身散发出来。一个笑容像含苞欲放的花蕾，僵持在空气中，仅持续了几秒钟，冷酷再次爬上了寒轩的脸庞，他冷冷得走到了女孩身旁。
“崔惜如，请你替我请个假。下午的大课，我不去上了。”
“你对你邻居妹妹真好！我还真羡慕这个女孩呢。”惜如又笑了，很美，转身走了，带走了一片清香，带走了一种温情。
“我只是有件事情要通知你。今晚9：00在我们学校门口不见不散。”我小声说，斜着眼睛偷偷看了他，又迅速转移了目光。
“今晚9：00？不行啊，我有特重要的事。”寒轩急了。
“那个女孩会等你，如果你昨晚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个女孩会一直等下去。她知道你会出现。”说这话时，我感觉到了一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冷。这是谁的真实感受？我的还是雪儿的。
“你接受我？”他说的很急，但一种惊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晚上再见。”我潇洒的扭过了头，真的是如此潇洒吗？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晚上9：00，公主与王子见面了，我，一个人，坐在操场上，数着满天的繁星，不知寒轩是否来了，也不知雪儿是否笑了。他们应该在一起，笑了，笑了。
人啊，好累，为一些事情累着，困着。但愿不是一辈子，我傻傻得笑了，突然想起未完成的数学试卷，拔腿跑进了教室。
10：10雪儿失魂的走进了教室：“欣宜，谢谢你。”一张泪水溅湿的脸是残缺的美，“他说，他是一棵树，他的根深深扎植于某片土地，永远不会移动。”
我，只剩下泪眼朦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缘起缘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