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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夏怀瑾放下 ...

  •   夏怀瑾放下奏折,缓缓道:“商清与她一起,安危不愁。她还说什么了?”
      秦淮有些涩然,想起随意临走时对他说:秦淮,要向前看。
      “没有。”
      夏怀瑾心道什么事情这么急,需要查证这么久。
      随意回了书楼,忙活了数天,得出一个结论,安陆离此人绝对有问题。
      她这些天,对比了梨山借的书籍,发现有好几本书,都是安陆离才归还,梨山那方便借去了,据小厮回忆,像梨山要的急,恰好安陆离那方归还的情况,时有发生,发生这种情况时,一般来不及检查书籍,只誊写了书号,便外借了。
      随意将那几本书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她伸了伸懒腰,瞥见了前两天秋茗带过来的书。
      她拿起来翻找到关于“清魉”的那页,里面内容与安陆离说的八九不离十。
      随意将书放好,拜托商清看店后,回了宫。

      “那世子有问题?”夏怀瑾问道。
      “是。”随意将她的发现告诉了夏怀瑾,“咒术的事情,知道的就我们几人,没过几天,他便状似无意地说了出来。况且他与梨山通信的可能太大了。”
      随意继续道:“那‘清魉’,我查证了,与他说的并无二致,想来他应当对巫蛊咒术,颇有了解。”
      随意是有私心的,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夏怀瑾,还不如自己说开,就她让秋茗找书的事情,估计当天夏怀瑾就知道了。
      夏怀瑾突然道:“这几日,你都在查这些?”
      随意有些不明所以:“是啊。”
      他不经意间叹了叹气:“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再查,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喔。”
      随意觉得夏怀瑾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般。
      随意回了楼里,第二日出门上朝时,发现南柯一梦周围巡逻的侍卫增多了。
      跟着没过几日,她便听说夏怀瑾病了,连着免了后面几天的朝,她本想去看看,才走到殿外,便被告知皇上谁也不见。
      这病来得正是时候,刚好错过了与灵过签互市协议。又听说信王重金寻医,要治皇上的病。
      这一来二去,互市协议拖得遥遥无期。
      随意心道这什么病,奇得连太医院的郎中都看不好,非得寻民间的偏方?
      又过了几天,随意便打算出宫去书楼,如今夏怀瑾她见不到,只有去请示太后,太后夸了她近日的书楼办的不错,有益国祚,又嘱咐了随意几句,便让她出去了。得了允准,随意便出了宫。
      聿城虽说平时也热闹,却没达到人挤人的地步,人人脸上都带着些笑意,随意拉了个面善的人问道:“兄台,发生什么事了,街上怎么这么多人?”
      “丞相府今日给郡主府下聘,这聘礼足足排了两条街呢?”那人津津有味道。
      “谁要成亲?”随意记得他二人的婚事,并没有下旨。
      “郡主与林家大公子啊!太后下的懿旨,十几日前的事情了。”
      “......”
      那正是随意闷头呆在书楼的时候,这么大事情,她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林渊什么时候回来的?
      随意回到书楼的时候,看到商清正立在二楼窗前,看向窗外,像是在发呆。
      “商姑娘,这几日麻烦了。”
      商清回过头:“举手之劳。”
      自从上次商清动手后,她便没再向夏梦动手,随意猜不透商清怎么想的,却又不好直接发问。她可真怕商清去抢亲,毕竟商清也不是干不出来。
      “商姑娘可是听说了太后赐婚了?”
      “嗯,有所耳闻。”
      “就在十天之后,日子挺急的。”
      “......”商清没说话。
      随意见她并不是想谈心,她也不自讨没趣,进了书房便开始看那“清魉”。安陆离说的是与书上无二,可她在另外一本楠国秘术中看到的咒术,却与之相反。
      那上面写着,清魉之术,可惑人心智。上面根本没写与白灵有关的东西。
      如今皇上抱病,负责互市的信王,看似护兄心切,大张旗鼓地寻良医,丞相府又有大事,户部尚书又是个怕担责的主......
      互市协议一拖再拖,根本不像是夏怀瑾的风格,如今卡在协议签订的诸多事情,看似巧合,实则像极了无赖行径......倒是有些像淮渝的作风。
      夏怀瑾到底发现了什么?随意有些好奇,但还是没去探究,国事的大走向,不是她想打听就能打听到的。
      她如今只关心一件事,楠国秘术究竟能不能带她们回去。尽管安陆离不安好心,尽管这些像极了等着她掉进去的陷阱......
      她其实更偏向念一的手书......
      可......总不能连试都不试一下。
      随意此次出宫,打算多待些时日,几天后她发现秦淮没有跟着她,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人,她以前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像是夏怀瑾身边的人。
      接着随意找了林静好,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林静好表示赞同,嘱咐她注意安全,有事外出一定要叫她。接着她们叫着秋茗去挑选了给夏梦的礼物。
      林渊与夏梦成亲之日,随意在出发前,问了问离开了几日又归来的商清:“今日商姑娘,可跟我同去?”
      随意难得在她脸上见到笑意:“随意,你是怕这成亲还不够热闹。”
      随意没再细究,笑了笑道:“屋里有我酿的栀子香,今日免费开放。”
      随意知道,对于商清来说,她今日错失了一个刺杀的良机,如今肯呆在书楼不出,已是极大的耐性,还怎么见仇人欢声笑语。
      随意又泛起了好奇,淮渝究竟是用什么方式留住商清这个人才的?
      随意是在林渊接亲时看到的他,他脸上有些病态,可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随意与林静好送过秋茗后,有了经验,送起夏梦来,便更得心应手。本来这有些不合规矩,不过说到底是喜事,也无人说什么。
      林渊将夏梦接进了府,一套流程颇为繁琐,等拜了堂,已是晚上了,林渊在外面敬酒,一杯接着一杯,踉跄着继续。
      随意与林静好坐在席间,随意四下望了望,瞥见溪水对面廊下,有一人闪过,像极了夏怀瑾。她起身追了过去,林静好随即跟上。
      多日不见他,随意发现自己有些想他,此时见到他的一个侧影,那无形的思念便如化形般长了脚,追着他而去。
      两人快走到夏梦房间时,都没看到人影。
      林静好道:“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夏怀瑾了,难道看错了?”
      “他若过来,应该会去正厅。”
      “也是。”随意道。
      两人又拿了些吃食给夏梦,陪着夏梦聊了会天才离开。二人越往外面走,却越安静,两人便加快了步伐。
      安陆离见四下醉态,瞥了一眼其他桌的人,那人会意,迅速拿出笛子便要开始施咒。这么大规模的施咒,他只在书里看到过,他是楠国最好的施咒人,这也是个挑战。
      见他有些不济,安陆离也拿出笛子准备助他一力,就在此时,一炳折扇飞来,打掉了他手中的笛子,另外几人的笛子也纷纷被击落。接着门外有人低低地笑了声,“世子何必再费力。”
      安陆离回头,便见那人已经立在院中,月色洒在他的玄色衣袍上,有些刺眼。只见门外隐约站满了人,全是身穿胄甲。
      而原本已经醉倒的林渊,此时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态。
      安陆离知晓事情败露,并不狡辩:“皇上这一出戏,演的真好。”他下意识握了握拳头,思索着什么。
      “你什么时候怀疑的?”他道。
      “不早不晚,你给随意出主意建书楼的时候。”夏怀瑾悠悠道。
      安陆离轻笑一声:“倒是我操之过急了。不该将心思动到随楼主身上。”
      夏怀瑾幽幽地看着他没说话。
      安陆离面上谦和,颇有些惋惜道:“啧,可惜了,你这么为她考虑,她却事事都瞒着你,你连她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吧。”
      夏怀瑾眉头微皱,“这招挑拨离间,用晚了。”
      随意自后院出来,便是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桌上倒了一片,说不清楚是不是醉倒的。
      安陆离瞥到随意,扬了扬嘴角,对着夏怀瑾道:“晚不晚另说,你不也从来没信过随意吗?”
      这番话一字不差的进了随意的耳朵,那边继续传来话:“不然今日的事情,她会半点不知情吗?”
      夏怀瑾没再理会,说话期间侍卫迅速上前将安陆离一行人绑了,又将晕倒的官员宾客安置好。
      原本偌大的院中席间,只剩了几人清醒。
      这倒是,随意心道,今日的事情她确实事先毫不知情。她四下找了找秋茗的身影,见她与李长煜在一起,便不再担心,倚在廊下柱子旁看着。
      随意已经有很多天没见到夏怀瑾了,今日在席间碰到,她有些惊讶,却又在情理之中,他果然没病。
      此时林静好也缓缓走到了随意的身边,问了句怎么了,便没再说话。
      夏怀瑾立在他身前,冷冷道:“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梨山来不了。你用我朝建的书楼传信,我会不知吗?”
      “算我失策。”
      “在看到林渊的那刻,你就该清楚,你已经输了。”夏怀瑾道。
      “他能回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安陆离道。
      “说吧,你为何要做这些?”
      安陆离笑了笑:“哪些?呵,今日毁了郡主的婚礼,是我不对,可皇上也别胡乱扣帽子啊。”
      “怎么?还想用争风吃醋来做借口吗?灵国的二皇子。”夏怀瑾未出声,此时从门外进来一青袍男子。
      他话说完,安陆离一怔,狠狠道:“你是何人?”
      众人听到此处,皆有些吃惊,随意道:“我记得安陆离是灵国世子,怎么现在又说是二皇子?”
      林静好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看安陆离反应,不像是假话。”
      淮渝走近后,从背后稍稍扶了下夏怀瑾,小声道:“信王安置好梨山后,一会儿便到。”
      淮渝瞥他一眼,淡淡道:“找人假扮了我那么久,都不知道我是谁吗?”
      安陆离停顿半晌,突然莫名大声笑了起来:“哈哈......皇室秘辛,简直可笑!”他说到最后,带了些愤怒。
      淮渝无视他的情绪,正色道:“你诱荣王谋反,蛊惑皇室及官员,意欲何为?”
      “证据呢?我乃灵国世子,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无端指控,大夏就是如此待客的?”安陆离道。
      未等淮渝反应,夏怀瑾突然将淮渝拉到身后,嗤笑一声,嘲讽道:“证据?我大夏臣子林渊就是证据,灵国世子?安陆离是你这样的?你不过是灵国不得宠的次子,安陆欢!”
      “你......”
      夏怀瑾打断他的说话,继续道:“你根本知道荣王起不了事,手无兵权,就靠那五十几个的年长之人吗?你不过是煽动他闹事,扰我大夏不得安宁而已,再者让我分身乏术,”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梨山当日若能杀了朕更好。”
      “说到梨山,你下咒让他以为自己是遗失在外的皇子,他为了报复朕,期间多次刺杀。你毁人前程,阴损下咒,还想将一切撇干净吗?”
      随意没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夏怀瑾,一时间有些怔然,她不合时宜地想,夏怀瑾似乎真的很在乎她,给了她太多特例。
      安陆离道:“林大人不过一面之词,如何算证据?”
      夏怀瑾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丢在了安陆欢的面前,冷冷道:“你刚到聿城的当晚,朕便去信灵国,这是你父亲的回信。算算日子,信到灵国时,你父亲正好肃清内乱。”
      灵国如此频繁拜访,期间不过月余,而林渊一去不返,音信全无,事出无常,怎么不让人疑心。
      那信落到安陆欢的身旁,轻如羽翼。他随意拿起,盯着信纸的目光渐渐不可置信。
      安陆欢在当日安梁快到灵国边界时,便派人围攻,想让他们永远留在夏朝。那时他父兄外出已半年有余,他对灵国宗亲及臣子称父兄二人遭遇不测,已经死了。有些宗亲不信,他便用了些手段,让那些人松了口,不得不让他顺位继承。
      他掌权后,便在灵国周围布满了眼线,那些人皆是楠国的高手,为的便是杀了回途的父兄。
      在他得到父兄的消息后,便派人围杀,原本已经快得手,却被那半路冒出来的林渊救走,他只好继续追杀,不能让那人走漏消息。

      可正在这紧要关头,原本布在夏朝的棋子,突发变故,他不得不亲自前往。于是便有了互市协议。
      明明那两人已经身负重伤,琉璃也气若游丝,就算被林渊救走,又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什么叫任凭处置!我才是灵国的王!我才是!”安陆离怒道。
      “天时地利人和,你一样不占,拿什么与朕博。”夏怀瑾说完,淡淡吩咐道:“来人,押进刑狱司。”
      此时夏怀信也已经赶过来,他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夏怀瑾的身后。
      李长安正欲上前押人,林丞相突然开口问道:“灵国兵力算不得强盛,你为何要挑起事端,以卵击石。打仗最受苦的可是百姓啊。”
      只见安陆欢听到后,平复了些心绪,无比理所当然道:“你夏朝百姓享有的资源,我灵国百姓难道就不想要吗?”
      或许是今晚的事情,一个比一个震惊。随意似乎远远地听到了那德高望重的林丞相骂了句畜生。
      淮渝轻蔑道:“小人。”
      夏怀瑾没再理会他,他看着随意倚在廊下,中间隔了条小溪。廊下灯火通明,映得她更显温暖。他不知这份独有的温暖是否危险,但他此刻无比想要拥有。
      “随意,”他缓缓道:“过来。”
      随意听到他的话,抬脚走了过去,心里讶异怎么这时候会叫她。
      被押住的安陆欢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随意旁边的林静好,他突然远远喊了声:“林姑娘......”
      林静好莫名看着他,只听他语气嘲讽,说得难听:“还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给人当替身的。”
      没人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夏怀信立即看向林静好,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些焦躁。
      李长安则眼疾手快地将安陆欢的衣袍下摆,堵进了他的嘴:“聒噪。”
      安陆欢挣扎几下,路过夏怀瑾时,他突然看出了夏怀瑾的不对劲,他用力吐出嘴中的布,脸色竟然有些得意:“总算有一样,是在意料之中。”
      随意听到这话,总觉得奇怪,她看夏怀瑾脸色有些苍白,问道:“怎么了?”
      夏怀瑾摇了摇头,温声道:“无事。”
      随意悄悄拉住夏怀瑾的手,竟发现他的手冰凉无比,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这一晚兵荒马乱的,夏怀信留下与林渊料理后面的事情,随意与夏怀瑾回了马车后,她借口遗失东西下了车。
      随意进了府,找到了正在处理事情的夏怀信,她将夏怀信拉到一边道:“夏怀瑾怎么了?”
      夏怀信被她突然的举动以及着急的神情惊到,随即道:“什么怎么了,直呼皇上名讳,不怕被治罪?”
      随意不打算跟他废话:“静好那边,我会帮你。”
      夏怀信斟酌片刻道:“他中蛊了,就在你告诉他安陆离有问题的那天。”
      “太医院查清病症后,他便下令封锁消息,不再彻查。”
      随意问道:“为什么?”
      “那是无情咒,需得肌肤之亲,才能成功。”夏怀信道。
      随意想起来了,那天回去之后,一见面他便抱了她。
      他为何不来问她?
      夏怀信继续道:“在宫里,能近他身的,除了你没别人。”
      “你不怀疑我吗?”
      “我哥信你,我便信。”夏怀信道。
      随意突然想到那几日宫中守卫增加,尤其南柯一梦:“所以那几天守着南柯一梦的侍卫变多了。”
      “他担心你会有危险。”夏怀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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