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城》》雪山白凤凰

7、拥抱 再坚持坚持

　　　施妍冷哼了一声，悻悻坐下。
　　江起檐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清了清喉咙：“宣传倒是真没那个必要。”看着时千放松下来，不易察觉地轻靠在椅子上。他又继续开口:
　　“网络数据不能代表什么，真正热爱的东西不需要热度。”
　　“况且我们是国家单位，到时候牵扯到网络不好收拾。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纪录片就好。”
　　一顿饭不欢而散。
　　施妍走得飞快去买单，付钱时服务员贴心地提醒道：“刚刚那位帅哥已经买过单了。”
　　她愣了愣，江起檐这是给她台阶下。她也不推辞，和两人道完别就先一步离开了。
　　时千还在发愣，江起檐走过来：“走吧，送你回去。”
　　时千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不远的路程，两人慢慢散着步走回去。
　　晚风吹散了餐厅里的燥热，两人单薄的衣服微微鼓起。并排走着。
　　这座小城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寂静又独特。潮湿的路面有不知名的小花铺陈，走过窄窄的古桥边，还可以听见老伯划船激起水流的汩汩声。
　　两人安静地走着，江起檐试探着问：“你为什么强烈地拒绝网络?”
　　时千低着头轻轻说道：“因为以前，遇到过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江起檐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不想说也没关系。”
　　时千像是感受到了安全的信号，慢慢抬起头，摇摇头：“我上高三的时候，被老师猥亵过。另一个被猥亵的女生，自杀了。”
　　江起檐的瞳孔不可察觉地缩了缩，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她。
　　“她叫顾荀，是我的同桌。许苍年和她，陈楼和苏瑶，我们五个是一起玩了六年的好朋友。相约一起长大，去参加对方的婚礼，一起变老。
　　那天是我们值日，下午放学后我关好教室下楼，她就落在我面前。那天刚好有延镇电视台来我们学校采访，她想用这种方式去揭露那个人的罪行。顾荀最后抢救无效。”
　　时千以一种平静，舒缓的语气说出，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不关乎自己的事一样，“后来那个人被捕，他的手机被公开在网上，上面有顾荀和我的学生照。”
　　时千顿了顿：“他们问为什么受害者有两个，最后却只有一个死？”
　　江起檐轻轻把她拉入怀里，眼睛有点酸涩，声音沙哑低沉：“不说了。”
　　时千蹭了蹭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头顶干净而郑重的声音缓缓响起：“越是阴暗的角落越是杂草从生，可是有阴暗就意味着有阳光，有无线的希望。你很棒，你保护了自己，没有让年少的自己受伤害。”
　　时千眼角猝不及防地湿热了，那段时间是很难熬，祖母陪祖父去了上海看病，父母在国外没有一个电话。许苍年不甘心顾荀的突然离开，一个大男孩每天去顾家小区走一遍，他们原本是要一起出国留学的人，他们是校园里最让人羡嫉的一对情侣。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她每天在空荡的家和留言满天的缝隙里两点一线，只有陈楼和苏瑶陪两人慢慢走出来。他们都是失魂落魄的人。
　　明明这么多年心里的疤早就藏进了心里最深处，早就告诉自己不在意了，可突然之间发现有这么一个温暖的人轻轻地摸着你的头，温柔说着安抚的话，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地柔软，委屈。
　　是啊，顾荀，你再多等等该多好？再过几个月我们就会看见阳光了，再过几个月就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江起檐轻轻拢着怀里小小的女孩，谢绝路人打量的眼光，好在有天色的掩护，别人不怎么在意两人。
　　时千陷在温暖的怀抱里，男人身上干爽清冽的味道很好闻。
　　意识到双脚快站麻了，时千后退一步轻轻挣开了男人的怀抱。
　　江起檐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头发被蹭乱了，双眼还红红的，伸手轻轻把炸毛的头发顺了顺。心里莫名复杂又有种难以言喻想保护她的强烈意识。拉过她的手，：走，送你回家。”
　　时千没挣开他的手，两人慢慢往回走。
　　江起檐防止她陷在回忆里，时不时问她几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时千一一回答着，姑娘的吴侬软语在窄窄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江起檐紧了紧手中的手指。
　　回到店里，时千情绪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抬起头看着他：“今晚谢谢你，要不把衣服给我我给你洗干净吧？”上面都是眼泪。
　　江起檐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关系，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时千点点头。
　　“进去吧，记得锁好门。”
　　看着女孩瘦弱的背影，江起檐心里好像又被刺痛了下。
　　回到公寓，搜了搜当年的事件，寥寥无几的新闻里茅头却都指向了时千，骂她不知廉耻，骂她逼死自己朋友。肮脏的词汇在屏幕上格外清晰。
　　江起檐心中酸涩无比。在那个还没有网暴的概念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就要被迫独自面对这群网络魔鬼了。
　　这边时千经过江起檐的疏导，心里已经平静了不少，洗了个澡靠在床头抽了两支烟早早入睡了。是味道很淡的南京十二钗。
　　坚强和勇敢是所以人都要必备的闪光点。

作者有话说

　　许苍年，陈楼和苏瑶在前面的章节提到过，算是填前面挖下的坑。不过两人终于有进展了（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