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夜 适不适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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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江起檐早早地到了店里，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施妍。
挺大一姑娘，一来就开始各地挑刺儿犯娇气病：“江起檐！刚刚来时候我给一老人让路白衣服都蹭到墙上的青苔了！”
“江起檐你怎么找到这破地方的？人都没有。”
“江起檐你是哑巴吗都不吭一声？”
“起檐帮我！设备好重！”
江起檐回头冷哼到：“别这么叫我，慎得慌！”又揶揄，“出了这么多次下乡采访的设备不重了？我看你不也拿得好好的。”
施妍咬牙切齿，在他背后直跺脚。
……
陶瓷店门帘被摘了下来，店门还挺大，里面很亮堂。
互相认识了之后也没多余的废话。
时千早已经打理好店里的一切，配合他们。
江起檐这边已经开始认真地近距离拍摄各件艺术品了。
虽然平时施妍时常嬉戏打闹，但能在文化站工作的人业务能力差不到哪儿去。
这会儿正蹲在窗前认真地录着时千做陶瓷的过程。店里还算安静，过了会儿，施妍咳了咳：“小姐姐，你说句话成么？人观众还等着美女开口呢！”
江起檐转身看窗前的女孩局促地擦了擦袖子：“啊？该说什么？”声音软软的。
施妍眼神离开摄像头诚恳地望着她：“就，步骤技巧什么的。”顿了顿，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江起檐走过去和施妍换相机：“你来拍静态镜头，我来拍过程。”
施妍哦了一声起身离开。
窗前的空间本就不大，江起檐拖了张矮椅坐下空间瞬间逼仄了起来。
时千想擦擦汗奈何双手沾满了黄泥。咬牙继续开始。
这会儿江起檐换了种方式，在预感到时千要进行下一项步骤时慢慢问一句“这一步骤有什么技巧？”
时千慢慢开始沉浸在了制瓷中，干净的眼睛凝视着双手掌心滑过的黄土，缓缓开口。
女人一一介绍着，从拉胚，印胚，利胚，晒胚，刻花，施釉，烧窑，彩釉。一样不落地在镜头前展示。
江起檐好像也被气氛感染，到后来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女人干净柔和的声音。
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中午只潦草地吃了几口外卖就又继续拍摄。
等快要完工时已经快要天黑了。中途施妍被谢清泉临时叫回了站里就没再回来。
时千拿着瓷器去窑里烧瓷。转身回来时江起檐正在整理设备。抬头看她，笑着说：“今天完成得不错，辛苦了。”
时千浅浅地笑了笑，伸了一个很满足的懒腰，露出一小节洁白的腰，盈盈一握。
江起檐挪开视线，搔了搔后脖的短发，时千没察觉，一脸轻松：
“还好，做这一行的大概都这样吧！怪不得我祖父常常念叨说制瓷伤身体。”
“走吧，去吃晚饭。”江起檐拿起椅子上的褐色外套。
时千愣了愣：“啊？”毕竟两人还没太熟悉。
江起檐笑了：“累了一天你不饿？”
时千摆摆手，犹豫道：“不是，一会儿怕祖母来送汤找不到我。”
江起檐思考了几秒，点点头同意了。起身拿设备要离开。
时千却突然开口：“你会做饭吗？”
……
后院的厨房里。
江起檐正切着西红柿，时千在池边剥着蒜。两人都不怎么开口讲话，气氛也不僵硬。
空间里只有案板上切葱的声音和水流的哗哗声。
他要做西红柿鸡蛋面。时千突然想起什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捧着几颗绿油油的生菜回来，眼睛亮亮的：“祖母给的生菜籽，就在院子里随手撒了几把。”
江起檐点点头：“那你把它洗了。”
“好。”
……
过了会儿江起檐突然笑着开口：“我记得你外面廊上有个镜子？”
时千有种不好的预感，跑到镜子面前一看，干净白皙的小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泥上去。
小脸一红，她急匆匆地去洗手间洗了个脸。
回到厨房时，生菜已经被洗好了，江起檐正在下面条。
回头笑着看了看她。
时千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
直到面上桌时千都还不好意思抬头看他。江起檐也不在意。
两人对着捧着一只碗坐在院里的石桌上，居然还能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面很简单，但味道不错。这会儿终于感觉到饿了，时千低头吃着面。
“味道还不错！”时千咬着一个流心蛋，满足地说。
江起檐笑了笑：“第一次听到你的夸赞！”
时千点了点头：“那证明是真的好吃啊！”
对面笑哼了一声：“以后夸的地方还多着呢！”
时千低头吃着面，不搭理他。
两人正安静吃着面，外面响起了老人的声音：“阿千？”
刚一走进院子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时，祖母嘴角都咧开了花，江起檐起身礼貌地和祖母打招呼。祖母满意地点着头那叫一个高兴啊。
时千突然觉得祖母好像误会了什么，忙起身扶祖母。
祖母笑着坐下，热情地给江起檐倒着还冒热气的鸡汤，“孩子，多大了？家在哪儿啊？什么工作啊？以后常来玩嗷，我们阿千啊性子淡不喜欢和人玩的！你要多带带她哦！”
时千刚想让祖母刹住车，
江起檐道谢后直接端起鸡汤开始喝，有耐心地一个个回答着祖母的问题：“祖母，我二十六了，家在临城，在延镇人民政府工作。”完了还不忘一脸真诚地夸赞祖母煲汤手艺好。
时千在旁边放弃介入这场交流，无奈地端着鸡汤喝着。
两人越聊越起劲，直接忽视了一旁的时千。
时间不早了，江起檐适时起身道别，祖父也打电话来催祖母回家了。
祖母轻声责怪着电话那头：“这不来了吗？死老头，别催！”
江起檐笑着扶着祖母，时千送两人到巷口，祖父派来接祖母的车早已等候多时。祖母又开始数落祖父：“说了就几步路还要车接！”
临走前还不忘跟江起檐道别，一定要多来家里玩。
江起檐笑着道好。
时千等祖母走了转过头犹豫着问他：“你干嘛让祖母误会我们俩是那种关系啊？”
江起檐坏笑着反问：“误会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啊？”
时千转过头不理他。
过了会儿，头顶传来清朗干净的笑声，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我这不是提前让祖母过过眼嘛，看看合不合适当她亲戚。”
时千小脸耳朵轰然红起，转身跑回巷子里：“你快回家吧！流氓！”
身后江起檐的声音笑得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