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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记录 回想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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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夜间又下了一场小雨,早晨山顶还有一层白雾。
南方天气捉摸不透。
江起檐昨晚做了一个梦,一潭绿悠悠的湖水在向他招手。真他妈邪门,还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混混沌沌的。这不怪他,自从小时候溺过水后,他就对湖产生“敬畏”之心了。
他愣了几秒,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洗漱。二十多分钟后,一身正装走出来。
随意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烟盒,出门上班。
路面还是湿的,几步路就到单位了。
刚坐下没几分钟,组长进来喊开会了。
延镇本地文化风俗浓厚,所以人民政府历来比较扬长补短,把当地文化宣传地十分到位,当地政府主要器重文化站,光是单独文化站主力军就有十几个。平常大大小小的会也隔三差五的有。组员下县下乡跑采访做宣传更是不在话下。
会议室里…
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每天一手保温杯一手公文包,俨然一副领导的模样。待人却也是极好的,从不拐弯抹角。是一位温良和蔼的组长。和每一位组员都相处得不错。姓谢名清泉。
此刻谢组长正站在会议长桌的一端,两手撑着桌面,双眼扫视着每一位组员。
清咳两声:“各位,都知道了吧?上面啊又下来任务了,要咱们交出个像样的作品来,要是做得好,还可以作为国庆的特别展出。而且啊这次是以个人的名义署名。说说吧,都有啥新颖的题材。”
林阳激动地举起手:“老谢,要不咱们这期以采访为主笔吧?依次下市乡镇收集各地区文化习俗,做成一个一个节目型,让全国观众都更深入了解咱延镇文化!”
他眼睛闪闪,一脸邀功样儿。
对面一年轻女孩声音不轻地夹上蓝色夹子书皮,嘲笑到:“你可得了吧?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一最佳创意奖?拜托八百年前就做过了。”组里人都知道施研是个家里有钱的娇气女,性子傲爱打击人,一个个都不搭腔。
一时间没人说话。林阳低头搔搔脑袋。
对面长桌边上,江起檐的声音慢慢响起:“不如做一个纪录片。”
林阳突地抬起头:“对啊,纪录片哎!”
谢清泉嗔嗔林阳,又把目光转向江起檐,饶有兴意地抬下巴:“你说!”
江起檐拉了拉椅子,抬起头:“可以以一个整体的纪录片为主体,分成不同的几期,每期以当地的特色为主题,记录理念,过程,和意义。我注意过延镇本地有很多极具特色的文化,比如陶瓷,米酒,木工,茶业等等,这样分成几期不仅可以给不同文化足够发展空间,也可以帮他们打开销路,发展口碑。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传统文化。”
谢清泉拍手:“好啊,小伙子不错么。那这个主题你来写大纲!”
江起檐点点头。
施妍兴奋地举起手:“老谢,我来当助理!”她早就想和江起檐搭档了,奈何人家一直没给机会。没想到又帅又有才的男人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儿。
这不怪施妍,和江起檐共事三个月了,还没见过他身边有异性接近过。自己本身条件不错,怎么甘心错过。
这边谢清泉看看江起檐,他耙了耙头发,神色淡淡的:“随便。”
会议解散。
林阳蹿到江起檐旁边不满道:“不是,哥,我呢?咱俩都搭档那么久了,你就忍心放开我的手和那施事儿精一组?”
施妍一把推开林阳,瞅道:“你说谁事儿精呢?就你?不给江起檐拖后腿就好了!哼!”
江起檐笑哼了声:“你俩无不无聊?”
施妍接过话茬:“就是你无不无聊?快走快走,我们要谈大纲细节了。”
江起檐已经坐在位置上开始打开电脑了,不理旁边打闹的两人。
施妍凑过来:“搭档,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江起檐皱了皱眉,不太习惯突然她拉近距离,挪了挪转移。
“我做好了大纲会发给你看,没其他事儿。”
施妍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直起身子:“那好吧,我就跟着你混就得了。”笑了下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
江起檐打开百度,想搜索一下本地的主要鲜明文化风俗,奈何无果,网页上的信息繁杂无用。
其实昨天下午听林阳提了一嘴,又在陶瓷店遇见那姑娘和老人后,他心里就已经慢慢构思了。
不如第一单元以陶瓷来作主题?江起檐正想着,桌上手机响了起来“妈”
他双眉紧蹙,犹豫了会儿,终于拿起手机起身。
天台……
电话还在响,一个接一个,仿佛知道了对面的人会不接一样。
“妈。”
对面隐隐可以听见一男一女低低的争吵声,顿了顿。冯媛接过电话:
“起檐?你怎么一身不吭调到延镇去工作了?跟我和你爸商量过吗?要是我们不从英国回来,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江起檐点了一支烟,不吭声,盯着远处的青山。
过来一会儿,两边都不说话。
江起檐开口:“你们还有事儿吗?”声音淡淡的,带着点沙哑。
“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冯媛冷声。
江起檐自嘲地勾了勾唇,:“没人教我该怎么说话。”
对面显然被噎了噎,:“你说的是什么话?从小到大我和你爸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好。我不想和你在电话里吵,赶快把那儿工作辞了,明天就回来。”
对面起了争执声,那头江淮东刚要把手机拿过来说几句,这头江起檐立刻把电话撂了。
从小江起檐和父母关系就不亲,江家夫妇是从事钢材采集业的,常年各国飞,有时一年见不到一次,哪来的情感?
两人一直以为江起檐是因为高考志愿才这么冷漠的。
只是,其中的原因,江起檐再也不想回忆一遍肮脏的回忆。
江起檐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下楼。
回到办公桌旁捞过外套朝外走去。
路过的谢清泉喊到:“站住,你哪去?”不满道,“你这小子,我都还没下班呢!”
江起檐在旁边拿起一个相机,回头:“那老谢,要不咱先下班?”
谢清泉当然知道他是要出去收集素材,也不管他。
挥挥手:“赶紧走。”
慢慢腾腾走着,今天天气还不错。远处青山上的寺庙的古钟响起,闷而厚重重。
进巷子之前江起檐特意看了看路牌,原来叫:春风巷。
今天巷子里安静了些。遇到一两个游客还得侧身让路。大概是中午的原因吧。
绕过几个弯,那块褐色的牌匾端正地悬在正门上,几个烫金大字古典端庄:时氏陶瓷
江起檐把脖子上的相机摘下来拿在手中,推门而入。
店里有个客人正趴在前台前伸长脖子看着柜台里的东西,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瞥了眼江起檐:“先生等等啊,店长去后院拿瓷器去了。”
江起檐点点头,闲散地在空间不大的店面里踱着步。
几分钟不到,时千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精美的粉彩瓷器,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那女孩直起身子惊叹道:“哇!阿千这套好美啊,不辜负我心心念念它一年了!”
时千看到还有其他客人,也没做多挽留:“拿着就快走吧,一会儿陈楼该等不及了。”
苏瑶吐吐舌头:“他这会指不定在哪儿吞云吐雾呢!好吧,我先走了,宝贝!”
时千揉揉她头发,送她走出店门。
回过身来就撞上了江起檐饶有趣味的眼神,她莫名脸一红:“看上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