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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重回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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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雪快要压断了树枝,温暖安静的寝殿中,楚奕清的脸上有了血色,容商淼坐在地上靠着床边,说:“哥,你再不醒,我这个妹妹就撑不住了……”她的眼角含着泪,转头看向容愃,“听到了吗?还不快醒来……”在她转头的一瞬,泪从眼角顺着脸侧滑下,落到了肩膀的青丝上,晶莹而细碎。
“公主,太子殿下想要找您。”君枭在殿外说着,容商淼用手指擦去了眼角的泪,用手撑着地板起了身,走到了殿外。
“走吧,去太子的宫殿。”她和君枭离开,离开前看了君鹤与君雁一眼,二人点了点头,他们放心离去了。
“晔儿,怎么了?”容商淼走进了宫殿,看到了正在行礼的容安晔,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小的奶豆了,“参见姑姑。”他长大了,已经与容商淼一样高了,有了一国太子的风范。
“起身吧,怎么,找姑姑什么事?”容商淼看着眼前的少年,抚摸着他的头,说,“晔儿长大了,真好。”她有些酸涩,她没有护住嫂子,只能护下这两个孩子。
“姑姑,你都说我长大了,怎么还摸我的头?”
“怎么,摸不得吗?我可是你姑姑。”容商淼虽不比他们大几岁,但是是他的长辈。
“对了,皇叔怎么了?早朝不上了,我问太傅,太傅也不知道为何,昨日萧老将军来了,说让我好好读书,我问他发生什么了吗,他只说没事。”容安晔有些疑惑,他知道发生了一些事,但他并不慌,他知道,他是太子,皇叔的皇位本就受人诟病,若是他不成器,朝堂怕是会不稳。
“我们晔儿真真是个好孩子,知道操心,知道心疼姑姑和叔叔,不错不错。不过你放心,没有大事的,你安心读书,好好学习治国之道,将来你可是要继承皇位的。”容商淼很欣慰地说。
“嗯,姑姑放心,晔儿会的,我和兄长都有好好读书的。”容安晔口中的兄长,是容思宇,皇上的长子,却是庶子,而容安晔,是嫡子。
“可以安心了吧,姑姑先走了。”容商淼走出了东宫,向容愃的寝宫走去。
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上下因为太久没动而有些连住了,楚奕清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床帐的顶部,“我……”他弱弱地出声,看到自己熟悉的环境,有种隔世的恍惚。
“哥!!!!!!!”楚清婵正在拿被子,听到了楚奕清的声音,急忙跑到床边,“哥!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哥……”她激动的言语有些无序,手脚也有些忙乱,“哥,你需要什么,你喝水吗?你吃东西吗?”
楚奕清看到自家妹妹的模样,不禁微微笑了,说:“你哥不就是晕过去了吗,怎么这么激动啊?我的妹妹啊,还是那个傻姑娘,留下她一个人,我可不放心,还和阎王吵了一架,让他放我回来呢。”
“哥!!!”楚清婵直接抱住了楚奕清的脖子,说,“你还笑我,我都担心死你了,你这算哪门子哥哥,让妹妹担心成这样?”
“好好好,哥的错,哥错了,以后不会了,不会了。”楚奕清拍着自己妹妹的肩膀,安慰着她。
“那你保证,不会了。”她从楚奕清身上起来,看着他说。
“好,我保证,我不再留我妹妹一个人独自伤心了,好不好?”
“你发誓”
“好,我发誓,再也不让妹妹伤心了。”楚清婵听到这话才肯罢休,而这时,容商淼走了进来,看到了楚奕清醒了过来,没有说话,把眼眸放得低了一些,走到了容愃的床边。
“言卿……”楚奕清一醒来看到了妹妹,险些忘记了那个用性命护着他的人。他坐了起来,看到了容愃还躺在床上,“哥,你喝不喝水?”楚清婵看着她哥哥问到,可楚奕清没有说话,拿开被子,从床上起身,他一动,浑身都有些痛,“哥!!!!你做什么?”楚清婵见他这般,连忙扶住了他,而他摆开了楚清婵的手,走向了容愃。
“你怎么那么傻,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保护。”楚奕清看着容愃边走边说,他的脸色如常,但还没有醒来。“傻子,真是个傻子……”楚奕清走到了床边,而容商淼看着他,说:“你要做什么?”她怕他伤害他,挡在了他前面。
“淼淼,我不会伤害你哥哥的,不会……”楚奕清的喉咙有些哑,声音有些颤抖,“我凭什么信你?”
“容商淼!”楚清婵怒了,说:“我哥哥一醒来就走到他的床边看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你有什么资格拦着他?”
“清婵……好了。”楚奕清拍了拍自己妹妹的手背,看着容商淼说:“让我看看他吧。”容商淼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她知道,她没有资格拦着他,而且她哥哥,也还是爱着楚奕清的。
“我去请陈太医。”容商淼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楚奕清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回想着昨日场景,心中触动,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容愃的手在被子外面,他将自己的手放进容愃的大手中,说:“对不起……”
他将头低了下去,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指节都发白了。
“言卿,醒来吧,好不好?”他看着他,很久很久,眼角的泪花强忍着没有留下,“咳咳……”虽然醒来,可身体还是很虚弱,咳了两声,很弱的两声。
“哥!”楚清婵心疼了,连忙倒了一杯水,“哥,你快喝一点。”递给了楚奕清,楚奕清接过,说:“我没事的,我……咳咳咳……”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咳嗽了起来。
此时陈太医走了进来,“皇后,您醒了。”楚奕清轻轻地嗯了一声,陈太医为他把脉,说:“皇后无大碍,只要静养,将伤势养好便可。”
“那我哥呢,我哥怎么还没醒?我哥哥呢……”容商淼看到楚奕清醒了过来,不免有些着急,“回公主,陛下伤势较重,但您不必过于忧心,今天是第二日,陛下会醒来的。”陈太医说。
陈太医走了出去,殿里是他们四人,楚奕清还是坐在容愃的床边看着他。良久后,他起身,走到了软榻上,已经晌午了,他们三人用着膳。
此时萧池瑜走了进来,他得知楚奕清醒来的消息,急忙进了宫,林故渊也跟他一起来了。
“奕清……”林故渊先出了声,而楚奕清听到这一句,猛然抬起头,说:“故渊,故渊……”他知道,他不再恨他了,这两年来,林故渊从来没有同楚奕清说过话,现在,他喊他奕清,不知那恨是怎样没的,也许是九黎王室的血债血偿,或是别的,不重要了。
“奕清,你记得那日的事吗?为何,你与陛下会重伤?”林故渊想要抓出那日的人,以绝后患。
楚奕清摇了摇头,说:“无妨,都已经过去,况且,他们不会再来了。”
“奕……”林故渊还想开口,但被萧池瑜拦下,他说:“醒了就好。”萧池瑜说完这话拉着林故渊走出了寝宫,
“为何不让我问清楚?”林故渊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有些焦急,萧池瑜说:“那日伤他们的,只有他们二人能看到,想来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此言一出,林故渊沉思着,他想到那天暗卫与侍卫的话,想到萧池瑜这几日查的,不再说话了。二人离开了皇宫。
楚奕清坐在床上,看着躺下的容愃,看着他出神,不知不觉眼眶湿润了,他将头转过,低了下来,苦苦地笑了,下唇颤抖着,摇着头,纯澈的眼睛里此时已然蓄满了泪花,因着摇头,泪从左眼角流出,滑过鼻梁,与右眼流出的泪交汇,那张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脸庞,此时都是泪痕,泪流到下巴处,而后滴落。他的手指放在上唇处,看着容愃,眼泪止不住,也很无声,流到唇角,流到手背,流到唇缝里,可以尝出来,不仅是咸的,还有苦的味道,很多痛苦交织的味道。
夜晚来临,楚奕清守在了容愃的床边,楚清婵睡在楚奕清刚开始躺着的床上,容商淼趴在软榻的小桌上,她们二人都睡着了。
“言卿,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楚奕清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本就是我有错在先,原早就该说清楚的事,你我之间,早该有个结果的,冤冤相报,不知到何时才能了。”
“言卿,其实,我当时怨极了你,你不信我的那一瞬,我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一般,之后,我与你赌气,这一赌,便是这般久,但我从不恨你,我甚至不敢面对你,我那时不知道你我的仇恨该如何,不知你是否真的恨我………可我……”楚奕清说着,语气很平静,这些话,他憋了很久。
“你醒来,我便不再怨你了,言卿,醒来吧……”楚奕清握着容愃的手,他在也不会放开了。
“那你说的,可要作数,不能食……言”容愃睁开了眼睛,原来,他早就醒了,在装睡罢了。楚奕清看到他,笑了出来,双眸弯弯,又有了光,说:“当然……”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