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不期行》君陌琳琅

52、第52章再到南竹

　　老汉将大夫找来，走到房间外面，看着楚奕清，说：“王妃，您无事就不要出去了，城中的百姓，对愃王殿下……”老汉说着，摇了摇头，“怎么了，怎么了，你说啊！”刚才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老汉还是摇了摇头，“百姓们对愃王，已经恨之入骨了，愃王府门口的菜叶，就是他们扔的，唉。”
　　白日里，皇帝亲口承认了容愃串通自己的王妃九黎王子投靠九黎，才导致此战大败，而自己作为皇帝，自是要大义灭亲。
　　“他居然敢这么做？言……咳咳……”楚奕清因身上的伤咳嗽了两声，对皇帝的做法十分生气，也不知容愃醒来后会怎样面对这一切，会不会寒心……
　　大夫走了出来，看着楚奕清，摇了摇头，说：“老夫无能，愃王殿下怕是……王妃节哀。”容愃的王位被罢黜，大夫的一声王妃，也是对容愃的信任。“不不，不会的，他不会的，他答应我的，答应我的……”楚奕清摇着头，手捂上了脸，慢慢蹲下，又猛然起身，走到内室，看着容愃的脸色，比去世的人还要白，他趴在床边，拉着他的手，是那么冰，“你别走，好不好，好不好？”
　　“王妃，您的伤，让在下为您看看吧。”大夫看着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楚奕清不愿走开，看着容愃发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好。”最后只留下了说一个字的力气，便晕了过去。
　　“萧池瑜，别怪朕没有告诉你，你要是救他，你们将军府，还有林故渊的学士府，会一个活口都不留。”皇帝坐在皇宫里，看着底下嘴角挂血的萧池瑜，他下令封了将军府，学士府，容商淼的公主府，连身边的大内高手都派出，就是要置容愃于死地。
　　“陛下这般，就不怕朝堂上有非议吗？”萧池瑜单手撑在地上，看着位子上的那个人，“况且，学士和将军是文武官的代表，陛下不会的。”
　　“哦？池瑜啊池瑜，你可真是太天真了，丞相一派，靖侯府一派，可彻彻底底是朕的人，难道他们不能成为文武官的代表吗？况且，朕敢把你困在这里，你真的以为，朕不敢屠你满门吗？”萧池瑜在皇宫停留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皇帝派人将他送回将军府，继续监视。
　　“父亲！”萧池瑜看着自己年迈两鬓斑白的父亲一直摇头，便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而这时，楚奕清还在店铺里，容愃躺在床上，用千年人参吊着一口气，有着微弱的呼吸。“对，对，南竹谷，南竹谷，他们肯定会有办法的。”楚奕清想起了前些日子去过的南竹谷，顿时燃起了希望，便告别店铺掌柜，快马去了南竹谷。
　　在谷口，楚奕清看到了纪祁渊，他从马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说：“谷主，在下有一事相求。”纪祁渊明知故问地说：“哦，何事？”
　　“请谷主，救他。”楚奕清抱拳说到，他知道，现在愿意救容愃的人，除了他，他再也想不到别人了。“你为什么认为，我能救，又凭什么认为，我会救？”纪祁渊用手中的乌骨扇抬起楚奕清的下巴，看着他的唇，说。
　　楚奕清用手将他的扇子摆开，说：“只要谷主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交换，只求谷主救他一命。”楚奕清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了。
　　“什么都可以？”纪祁渊对他的话语愈发又兴趣，说：“当真，什么都可以？”楚奕清再次将头低下，咬着唇，说：“什么，都可以。”
　　“那好，你和我进去，师弟，派人将愃王殿下抬到谷内。”纪祁渊目不斜视地看着楚奕清，看着那纯澈的眼睛，想起了他们从前的点滴。
　　谷内，纪祁渊坐在上面，楚奕清坐在下面，“你可知，我救人，都要拿相同代价的东西来换。”纪祁渊边敲着茶杯边说。
　　“不知谷主要什么？”
　　“简单，你想要救他，那就一命换一命。我要……”一个时辰后，楚奕清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是纪祁渊，“那就请楚公子别忘了答应过我的。”
　　“你……”
　　“楚公子放心，我会好好救他的，毕竟，我答应你的。”
　　而此时的洛京城内，收到了容愃死亡的消息，虽说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但皇帝到底是有些自负，相信了那些士兵们所说的，将军府，学士府，公主府周围的兵力，都被撤去。
　　“为什么，不会的，不会的，我哥不会死的，不会的！”容商淼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我哥怎么会投靠九黎呢，怎么会？不会的……”容商淼说到最后，抽泣着，哭声盖过了说话声。
　　“淼淼，淼淼！不要哭，你看着我，我哥也没有回来，说不定，他们是在一起呢，只是现在回不来罢了。”楚清婵抓着容商淼的胳膊，看着她说。
　　“真的嘛？”
　　“真的，是真的，不要哭，不要。”她为她拭去泪水，“真的，会回来的，会的。”说罢抱住了她，自己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流下。
　　而此时的顾云归，坐在容穴暝的水晶棺边，地上是歪倒的酒坛，大概有十几个。自己也是喝得醉醺醺的，他的酒量一向不好，喝一杯就醉了，但现在，无论他怎么喝，都是醉不了。每次要醉了的时候，他看到容穴暝的水晶棺，总是会把他拉回现实里来。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喉结，又流到锁骨，衣襟都已经湿了，分不清是酒还是泪。而这时范霖逸走了进来，看着他，快步向前夺下他手中的酒坛，说：“顾云归，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说话！”
　　“谁让你来的，你滚！滚……”顾云归将他推开，“你懂什么？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的心里，只剩下碎片了，碎片！懂吗？你懂吗！”
　　“你看着我，你怎么答应容穴暝的，你怎么和他说的，你说，会让他活过来的，你这样，他能活过来吗，能吗？”范霖逸抓着顾云归的领子，“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曾经那个潇洒恣意的人，还是你吗？”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我最爱的人，最爱的人啊，现在，躺在棺材里，离死，只有一步之遥，你不是我，不会懂的……”顾云归抱着酒坛，自顾自地说着。
　　范霖逸看着顾云归，想着他曾经的模样，说：“我爱的少年，是一个心中有家国的人，是一个一心为民的人，而他现在已经死了，死了。顾云归，你看着容穴暝，你看着他，难道他希望你这样吗？”
　　水晶棺里的人很安详，透过透明的水晶，可以看到他与平常并无不同，“穴暝……”顾云归的手摸着水晶棺，把头也抵了上去，说：“对不起，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你放心，我会让你活过来的，会的。”
　　他丢下酒坛，站起身来，看着水晶棺里的人，走出了大厅，范霖逸心头的石头放了下来，回了范府。
　　楚奕清在给容愃喂药，纪祁渊嘱咐过了，一会他会给容愃治伤，要提前喝下这药。药刚喂完，楚奕清的唇刚从容愃的唇上离开，纪祁渊走了进来，说：“你先出去，我来给他治伤。”
　　楚奕清听到了纪祁渊的话，还是看着容愃，并不想与他对视，便直接走了出去，但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看容愃，说：“你一定要救他。”便走了出去。
　　纪祁渊在房间里设下结界，开始救容愃，容愃此次伤得很重，可以说是已经和阎王见了面，但他是下凡的神，魂魄没有到归位的时候，加之纪祁渊用自己的灵力救他，他自然是死不了。
　　“噗！”纪祁渊救着救着，吐出一口鲜血，他本就受伤，加之灵力的流逝过快，身体也吃不消。
　　两个时辰后，纪祁渊停了下来，擦去了嘴角的血，一挥手，自己吐出的血也不见了，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是楚奕清，不仅有他，还有君寒琛，“你怎么来了？”纪祁渊看到他，有些疑惑。
　　“谷主该喝药了。”而楚奕清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直接走到房间里。看着容愃，他的脸色还是那般苍白，“这样的治疗需要很多次，你不必着急，他会醒的。”他对楚奕清听到他喝药的事毫无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着君寒琛，和他走了。
　　路上，君寒琛跟在纪祁渊的身后，想起了他看楚奕清的眼神，说：“谷主喜欢楚公子，对吧？”纪祁渊直接转身，手掐上了君寒琛的脖子，说：“师弟，我说过，不要多管我的事，怎么，你听不懂吗？”
　　纪祁渊掐的很用力，而且君寒琛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咳……我没有……”君寒琛勉强地吐出几个字，纪祁渊看着他，将他扔在了地上，说：“没有最好。”说完就走了，君寒琛捂住自己的脖子，留在原地。
　　纪祁渊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而坐，运功疗伤。而君寒琛也回到了房间。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着深深的红痕，他叹了一口气，拿出了药膏，为自己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