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八十七章 冤家聚头 宁可麻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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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些方糕梅花糕后，我跟着丫鬟，左转右转，来到花厅。里面已有五人，郭靖，黄蓉，一老一少，老人身后还站了个十三、四岁的书童。丫鬟向老人行礼道：“庄主，杨公子到了。”言毕退下，和书童一起侍立在旁。
一切都看梅姨的面子。我安慰了自己一下，规规矩矩地行后辈礼，躬身道：“后学晚进杨康，见过陆庄主。叨扰贵庄……”
陆乘风立刻抬手虚扶，笑道：“杨少侠客气了。令师长春真人侠名满江湖，名师出高徒，少侠出身名门，自然德才兼备，落脚在此，是寒舍蓬壁生辉。这是小儿冠英，自幼好武，师从仙霞派的枯木大师……”
闻言，我如他们父子所希望的那样耸然动容，“枯木大师，那不是去年腊月闯虎豹骑大营而牺牲的十二壮士之一吗？令师英烈，杀身成仁，实是我等的榜样。”
唏嘘一番，缅怀一番，景仰一番，吹捧一番，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江湖礼节，我才能跟郭靖叙谈，问道：“阿靖，你把你娘接来了？她在这吗？你先带我去拜见下她？”
郭靖道：“我娘还在蒙古，我，我还没去接她。”
我指着黄蓉道：“我跟你说过，你娘才能决定你的婚事。你真有心娶这位黄姑娘的话，为什么不带她去找你娘做主？向黄姑娘家提亲，也要你娘出面，才见诚意啊。两个半月了，你不敢去草原吗？”郭靖跟黄蓉私奔前，我就跟他说了，指望他自己去接郭伯母，我没派人的。这家伙怎么没去？
郭靖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才不是，我，我是在学武功。”
我道：“你现在没学了吧？去草原把你娘接来。去了，跟你娘只要说，宋国皇帝不是十八年前的那个了，而我爹娘当年是逃到了金国，都还活着，已经团聚，已经回到宋国，我爹的发小毕再遇屡立战功，现在是知扬州兼淮东安抚使，他肯上书皇上，要求重审牛家村杀官埋尸案，为郭杨两家洗清冤屈。你娘听了，一定会来临安的，来代表郭家主告，冤情昭雪后，还要给你爹重新下葬，风风光光地树碑立传。你有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接你娘要不了多久，不要再拖延了。”
郭靖惊喜地道：“真的？我爹的冤屈能洗雪了？原来毕将军和杨叔叔是认识的啊，毕将军真是好人。”
黄蓉道：“靖哥哥，你别信杨康胡说八道了。真有这事，穆姐姐一定知道，早就告诉我们了。喂，杨康，你一个劲地撺掇靖哥哥离开，你有什么阴谋？”
我笑笑道：“我是为你好啊。你不想早点嫁给阿靖吗？”
黄蓉冷笑：“你有这么好心？”
我道：“昨天晚上我遇到我大哥欧阳克了，他说，他已经写信给他叔叔了，请他去向你爹提亲。这事我妹妹也知道，不信你可以去问她。所以，阿靖，你快回草原接你娘，快也去向黄家提亲。记得啊，一定要说是为了重新审案，重新安葬你爹，所以你娘要亲自来宋国，要亲手收拾她丈夫的骸骨。还要强调现在你和主战派大将毕再遇有关系了。不然的话，铁木真未必肯放人。”
黄蓉道：“杨康！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们如何，关你什么事呢？”
我笑嘻嘻地道：“这个嘛，我想大哥做我姐夫。”
郭靖猛然大叫道：“你没有姐姐！阿康你要记住，你是杨叔叔的儿子，你是汉人！”
这么敏感。黄丫头向他说了多少我还心向赵王、心向金国一类的话啊。
黄蓉倒是释然了。她还记得欧阳克，看起来，能算个翩翩公子吧，虽然她不觉得好，但金国郡主觉得那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想嫁给他，也是很可能的。穆姐姐是提过这事，这件事情上，杨康应该没骗人。如果，真的只是这个原因，没有什么阴谋的话，那么，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以和她的靖哥哥……手指绞着头发，瞟向郭靖，甜甜地道：“靖哥哥，我跟你去接你娘。”
哎，小女孩，总是相信爱情至上，还真相信了呢。其实，我只是不想东邪、西毒两大高手结为亲家，而北丐，嘿，他现在不过能提聚五成功力，等弄到打狗棒法，就可以送他见萧峰去了。
“嗯，你和我一起去，我娘一定会喜欢你的……啊，不，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郭靖的反应很怪，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突然又反悔。
黄蓉心中疑云大起：接母亲为什么不能带我去？莫非，他根本不是要去接他母亲？靖哥哥想干什么？
看来，郭靖这家伙是终于想起未婚妻了。我可不想黄蓉现在就知道了华筝的存在。现在她还没有和郭靖一起出生入死过，没有向她父亲抗争过，没有和郭靖定下婚约并公诸于众，现在就和郭靖分手，她不会伤心、屈辱、愤慨。这班自以为是的混蛋，敢逼我放弃皇孙的身份，哼！我心里只有权势，要我放弃身份，放弃权势，那是要生生挖出我的心啊，宁可麻烦一点，我也要让你们这些人同样尝尝“求不得”的痛苦。全真教、江南七怪好名，我就要他们身败名裂。郭靖仁义，我要他面对自己造下的杀孽。而黄蓉，你再跟着郭靖和我作对，只会比他们更悲惨更痛苦。
于是我故意打岔：“黄姑娘，你爹黄岛主聪明绝顶，无所不会，无所不精，怕是不满意阿靖的，你得想想办法。”
果然，陆乘风很激动地自表身份认亲了：“原来你是恩师的女儿，那就该是我的小师妹了。哦，我叫陆乘风，本是恩师座下的第四弟子。十六年前，我言辞不当，触怒恩师，被废了双腿逐出师门。这么多年来，我日思夜想的，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还能再瞻恩师一面，向他老人家请罪。”说到此，哽咽不能言。
黄蓉也很伤感：“我听说过当年的事，你和武师兄、冯师兄，其实都没有错。陆师兄，你想见我爹，是不是想要我爹重新收你入门？”
陆乘风道：“想是想，只怕，恩师不会再要我这不肖徒儿。小师妹，你肯帮师兄向师父美言几句吗？”
黄蓉道：“你放心，爹爹最疼我了，只要我开口，什么事情爹爹都会答应的。”
陆乘风大喜过望：“那感情好。小师妹，师兄可就指望你了。”
黄蓉唉声叹气地道：“陆师兄，小妹自己也有烦恼呢。靖哥哥武功不高，我怕爹爹不满意他。”
陆乘风犹豫半晌，方咬牙道：“小师妹，郭老弟人品端方敦厚，师父了解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我有一支千年灵芝，本是要孝敬师父的，便送于郭老弟服用，可助他增长二十年功力。”
我嫉妒死了。郭靖的主角光环，也太神奇了吧。梁子翁的药蛇，我吃了，他居然能在这平白得到灵药增长内力。“阿靖啊，其实，你不喜欢武功的是吧，那灵芝……”
黄蓉道：“那灵芝是靖哥哥的，我会看着他吃下去，杨康你想都别想。”转向陆乘风，“陆师兄，还有件事，麻烦你多派些人手出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金国奸细。金人奸诈，这样吧，凡是可疑之人，都抓来。”
陆乘风道：“好。冠英，听见你小师叔的话了，把人手都派出去，见到怪异之人，就请来庄上，好让你小师叔亲自甄别忠奸。带把灵芝拿来，就放在我房里的暗格中，地方你知道的。”
陆冠英道：“是，孩儿这就去下令、拿药。”
黄蓉骄傲地对着杨康一扬眉，得意洋洋。心道：还是陆师兄识相，这回，看本姑娘不找出你这小子通敌卖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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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过路的江南七侠被请来归云庄，他们一见到黄蓉，就破口大骂小妖女引诱他们的乖徒弟。声音大得震天响，本来在房里打坐吸收灵芝药效的郭靖都听见了，跑出来拜见师父们。陆乘风维护师妹，五怪见他双腿俱断，要坐轮椅，他儿子还是焦木和尚的师弟枯木教出来的，显然都武功不济，依然嚣张狂妄，气焰熏天，你一言我一语的，逼郭靖立誓再也不见妖女。郭靖不善言辞，又尊师重道，只会跪在地上求情，反复说“蓉儿很好”，做微弱又微弱的抵抗。
黄蓉既感动又生气，心想：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个傻子，明明有十五招降龙十八掌，内力也大增了，足以把那群丑八怪全打趴下，何必屈膝。能为了自己抗师，就不能做得更多一点吗？陈师兄为了梅师姐，连我爹的《九阴真经》都敢偷呢。
吵闹间，门外一声长笑，踱进一个葛衣蒲扇、白发白须的老人，笑吟吟地道：“这里怎么了，棒打鸳鸯？”
韩宝驹脾气暴燥，脱口而出：“我们教训自己徒弟，老家伙你少管闲事。”
等他这句说完，领老人进来的金头鳌石威才上前介绍，“庄主少庄主，高手，高手啊，他举了个装满水的水缸，还能在水上行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怎么看都是因为太兴奋了才失礼，而非存心落后一点，让霹雳火暴脾气的五怪在无意中得罪高手。
众人大惊，陆乘风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道：“晚辈陆乘风，不良于行，不能恭迎前辈大驾，尚请海涵。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老人冷冷地打量韩宝驹，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老夫裘千仞。”
铁掌帮帮主铁掌水上飘裘千仞，铁掌轻功双绝，名震天下，可是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的绝顶高手。人的名，树的影，纵使销声匿迹二十年，“裘千仞”三字报出，依然无人不敬，五怪气焰顿消，又是一番“久仰”。
陆乘风道：“裘老前辈驾临敝地，不知有何贵干？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当得效劳。”
裘千仞道：“金使常山郡王昨夜过太湖往苏州，如今整支队伍和宋国派去迎接的两千官军都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陆庄主怎么看？”
陆冠英想到太湖水寨人多口杂，此事实难隐瞒，抢先道：“昨夜湖上有大风浪，也许是太湖水神不忿金人侵我大宋。”
裘千仞皱眉道：“少庄主，老夫是为你好。你是怕那位小王爷记恨吗？罢了，你放了他，老夫担保你无事。”
陆乘风苦笑道：“不敢隐瞒裘前辈，听说那小王爷风流得很，携美夜游太湖，并不在队伍里。裘前辈寻错地方了。”
裘千仞沉声道：“老夫从苏州知府衙门来，其他地方官，亦无消息。只可能，小王爷已遭不幸，或者，身陷囹圄。”
陆乘风叹道：“此事复杂，一言难尽，晚辈自当详述前因后果，前辈现在就不要苦苦追问了。难得前辈和七侠大驾光临，寒舍已备下宴席，尚望赏光。”
裘千仞对于陆乘风竟不听话地立刻交出金使，颇为不悦，但他涵养甚好，也不动怒，只是倨傲地入席。
朱聪轻声对兄弟们道：“似乎姓陆的擒了金使，还是位王爷，我等暂忍一时之气，虚与委蛇，只要能杀了金使，必可破坏议和，让金宋继续打下去。”笑着大声道：“我们兄弟七人，只是跟黑风双煞有仇，陆庄主乐善好施，仁名素著，我等钦佩得很，更何况有裘前辈在场，小辈们的事情，日后再说。靖儿，过来，你和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八十七章 冤家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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