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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徒弟石以己 ...

  •   “小辈,你或许非容族的人。”老者说:“你可知吾给你的神血非普通的神血,这里头是有石人血在里面的。”
      老者又说:“你将来的命运会很坎坷。”
      “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他说:“吾不能告诉你,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血脉。”
      容珏听到他这话后马上反应过来,原来问题出在自己的血脉上。
      毕竟这事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容珏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疑点,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求问老者,奈何老者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他也不再问了。
      可老者这边却又在想:如果少年的血脉一旦被有心人知道,而且那少年修为又不高,恐怕知道的人愈多愈死的快。
      又听到少年说道:“我并不知道自己血脉是怎样的状况。”
      容珏的话让老者瞬间不淡定了,赶忙再次叮嘱道:“你这血脉若是被人知道,怕是会找来杀身之祸。记住,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吾都帮不了你。”
      容珏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怀疑这人和自己有关系,抑或是以前就认识,不然怎么无缘无故帮自己,又还告诉他那么多。
      但是他也懒得猜了,明虚长老就是一个例子,先是没有理由的帮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门下大弟子,却又突然放任自己不管死活;抑或再好比他的族人,他的双亲。
      一个一个让容珏费劲心思的去猜,到头来又不告诉他理由,没个结果。
      见老者不再透露半点信息,他转移话题问道:“为什么我体内有股很强大的力量在里面横冲直撞?”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要在自己全身破个大窟窿。
      “哦?还有这事?”老者这时说话声带了点笑意,“没想到它竟然看上你了,你别担心,这撞你的是神血的保护神,真形是一把剑,能够千变万化。身体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容珏表示他不想说话,他还以为自己是炼化了什么宝贝。可转念一想那金色玄光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炼化了它一点,还打算之后继续炼化。”这话他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是他还是说了。
      没有预料之中的生气和吃惊,或嘲笑,反而是更加深厚的笑意,笑的不是他,是那把素未蒙面的剑。
      “放心,这剑狡猾的很。它可以虚化成人体内的气,还能制造错觉,让你以为你炼化了它,其实那只是它的惯用伎俩。”老者笑着说:“不满你说,我友人修尘君曾就被这剑骗过。到现在,这俩人还是见如仇人。”
      第一次听老者讲到别人,修尘君……他好像没听过,难不成这老者是异界来的人?还是说仙人?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好很多?”老者忽的问道,不等容珏回复,好像是知道他的答案,明白似的自己回答道:“小辈你可能真的被它看上了,还是一把剑。”
      容珏的脸瞬间黑了大半,颜色与煤炭有的一比,他觉得他还要在刚刚想的后面加一句话:或许神经还不正常。
      然而圣天宗那边并不太安宁,自师爷出面解决才得以暂歇消停的大乱过去后,众弟子人心惶惶、躁动不安。
      “你们不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吗?”其中一个默然不语的长相清隽的少年冒出头来。
      这人叫齐严,圣天宗的散门第四任弟子。除各任长老亲自施教的弟子外,其他弟子皆由青门、朱门、律门、散门四门分别施教,而齐严与容珏同属散门门下。
      两人最不对付。正确来说,是齐严单方面不满容珏。
      他老早就注意到容珏一直不在场,在这么紧要关头人不在场是最拉圣天宗弟子仇恨值的。他对容珏恨之入骨,如此好的机会怎能不抓住呢!
      “齐师兄这样一说还真是,好像是容师兄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
      “肯定是了!你们散门的人也真是一群胆小鬼,死的人数就你们散门最少,没想到还有人不来!贪生怕死!”
      “是啊是啊!”
      “对啊,一点儿也没错!”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
      那些起哄的人都是对散门不爽,他们看不顺眼这散门的人已有数久的日子。散门弟子贡献在四门里最少,在四门比决中也是最不突出。
      其实论其根本原因,是散门弟子就不够团结一致,在需要体现散门各弟子同仇敌忾的时候,他们只会互相推卸包袱、自相残杀,还好是快活自在。
      “你别把责任推到我们散门的头上来,容珏没来那是他的责任,关我们什么事!你们别忘了,我们散门也是死了不少人,就算没死,你看看这身上的伤,你告诉我这能造假?”
      “元师弟说的有道理,你们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那是容珏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错!要怪你们怪容珏去!”
      “说的没错!你们就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对啊!你们青门的弟子别太过分了啊,我们散门也是死了很多弟子,难道你们能说这些人就没出过力?我们没出过力?”
      “你!你们……一群混蛋!这种时候你们不帮忙护着容师兄,竟还倒打一耙。你们别忘了容珏也是我们散门的人,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可能是容师兄有事出去了?你们不会想想吗!”
      浑身伤痕的姜至云排开一众弟子走出来大喊道,背过身对着一群聚在一团的散门弟子厉眉呵声。
      可这名二十岁的少年他没想过,当他们那些人想要竭力摆脱责任,不管说什么话也是无济于事的。
      愈来愈多的声音开始对准容珏攻击,多以散门的人为主,就连一些并不认同的人都觉得言之有理,也有的还是不认同但终究没有站出来。
      毕竟谁都认为这是容珏的问题,容珏自己的事,非亲非故,与他们何干?
      然而这场骂论都忘了,不是只有容珏一个人没来,也有些人没来。谁都不会神机妙算,算到今天会有一场死劫。
      姜至云受伤严重,又急怒攻心,已然晕厥,被人扶了去。
      而清隽的少年达成了他的目的,则早早了离开。
      容珏那边茫然不知。
      “差点忘了正事,这记性,光顾着说那把剑了。”老者道:“吾给的神血有助于你更好领悟前人炼体之法,不过你体内血脉特别,起不到主要作用,但也对你日后的修炼有益。”
      “哦,那它呢?”容珏现在比较担心体内的东西,会不会伤害自己都还是问题。那家伙在他里面安静的不像话。
      “它?没事,它不会动你,看这样子,它估计以后都会跟着你。而且那剑没力气折腾,千年前那次大战它受了伤,不能化形,也没有意识。你就当做个好人带着它,或当吾送你的,反正吾要它也没用。”
      “小辈知道了。”容珏自动遗忘这剑的存在。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该办正事了。”老者没有时间再和容珏说下去,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现在吾要开始传授你前人炼体之法,看见那石碑没?快把你的血滴五滴在那上面。”
      “……”
      “小辈你墨迹什么?快点,晚了你就得不到了。”
      容珏这时候才移动脚步走到石碑前,垂眸俯视着那块貌不起眼的石碑,内心的情感复杂万分。
      他以为石碑只有警示作用,给出日后容族的线索,结果真是层出不穷,竟有获得前人炼体之法的作用。
      果然,自己还是太狭义了。
      老者像是知晓了容珏心中五味交杂的情感,补刀打脸似的说上一句,“你放心,没有吾的允诺,你把血放光了亦是无用功。”
      “……”第一次觉得这人很烦。
      容珏没有理老者,蹲下身施了一道法术在手腕上开了一列口子。
      鲜血滴在石碑的墩座上,起初五滴滴完石碑没有一点反应。过了二三秒之后,石碑通身散出零零白光,白光不掺半点杂质,纯质度极其高。
      然后那些零零白光悬浮于半空,凝成一小股灵动的源泉,以迅猛疾风之势刺入容珏的前额。
      这股力量与之前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不同,似乎带着欲拒还迎的意味,柔软,又温和。
      既舒服,亦安心。
      半时辰过去,容珏发觉到肉身显著的变化,在容珏欣喜的感受这一变化时,老者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出现。
      “这前人炼体之法炼的是肉身,但你的血脉特殊就特殊在你可以如此炼体,不过你还是要多加实践,只有在实践中才能使得你的肉身真正强大。”
      “知道,谢谢前辈告诫。”容珏沉下了眉头,说句实话,他不喜欢这种被血脉庇佑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日加勤练刻苦在血脉的遮挡下不值一提。
      其后容珏离开了小空间,老者在临走前什么也没说,他最后的话就是告诫自己的话。
      他没想到,在自己获得前人炼体之法的一瞬间就被赶了出去,与其说是赶,不如说是被人位移了,一眨眼便回到了来灵休谷的末位置。
      之前领路的诡异活兽也消失没了踪影。
      容珏忽略掉那只活兽,同时也发觉周围的一切仿若恢复于正常,连带着刚才进来灵休谷的诡异与压抑都像是错觉,说是做梦都很可能。
      离开灵休谷时容珏没忘拿走些灵丹灵果。走前他回头望了望那些矮式灵果树,发现模样和雾气是一点儿没变,却没了原先的诡异。
      有些奇怪。
      “你们看!容师兄回来了!”一腰间别剑的男修士一瞥眼望见了空中御剑而来的容珏,兴奋的大声嚷嚷道。
      “对对对!是容珏,容珏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还各分三派,全都抬头望向一个方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老来了,不然谁有这么大架势?怕就是浑然不知情的容珏本人。
      容珏看那情景有些疑惑,御剑的手还有些抖。
      “好你个容珏,你可算来了!”一白袍修士从一堆人中走了出来。白袍是散门弟子的装扮。
      容珏轻拧了眉头,冷声问:“什么事?”
      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的人看见来人一张寒冰般面孔,却一时半会儿吐不出话来,顿时噤了声。
      但也有胆大的修士站了出来,亦是一身白袍,“你知不知道你丢尽了我们散门的脸!我们生死搏斗的时候你在哪?我真没想到你容珏竟然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说什么?”容珏听到后面的话刹时怒从中来,本就冰冷的脸直接低了十七八度,盯着面前人的双目冷漠的像是要把人碎尸万段般。
      胆大的散门弟子一看他这个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平时他与容珏这人并未见过几面,没说上过一句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容珏露出这幅模样。
      其他人看容珏这个态度没有全身而退,反而愈来劲的冲着容珏肆意骂道。
      “你以为你容珏是什么东西?我们所有人都在保护圣天宗的时候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们圣天宗死了多少人?我们所有人都受了伤,你呢?你人在哪里?”
      说话的人是青门的第三任弟子罗珲,二十一元婴初期,深受庆幽长老喜欢,性格果断直接,亦是脾气火爆。众多青门弟子皆以罗珲为首。
      “我罗珲平生最讨厌你这种胆小懦弱的人!看什么看,说句话!”罗珲环臂扬起下巴道。
      容珏漠然看着那些只会跟在别人后面起哄的人,不禁哑然失笑。
      “笑什么笑!”罗珲一条手臂差点要挥起来,还是旁边的几位青门弟子拉住,说是宗派规定不能打别门弟子,不然会被长老责骂处罚,这才停了手。
      “首先,身为散门弟子我向散门弟子道歉,在这里,我容珏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其次,我身为圣天宗的弟子,没有在宗门需要的时候帮忙,我向你们各位都说声对不起,是我的错。”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少年面容严肃认真的道歉,一时间不知所措,有些人连准备好的骂词也说不出来了,甚至看少年那样火气也消了大半。
      罗珲本以为少年会不服气,没想到竟一脸淡定冷静的向自己道歉,虽说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好歹这人知错就改也是不错。
      “但是我要补充一句,我容珏并非贪生怕死,或是胆小懦弱,而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去了一趟灵休谷,想必你们也知道灵休谷是怎样的地方,所以我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顿时安静如鸡。
      “难不成就我一人没来?”容珏环视周围,疑惑的问。
      “……”众人想怼回去,奈何不知怎么怼。
      隐藏在人群中的齐严咬牙切齿的把容珏骂了个遍,他看见那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差点没被气死。
      他当时发现容珏不在,以为终于逮着机会能把人拖下浑水,好好的出那口恶气,可结果呢!那人竟然是去了灵休谷!谁不知道灵休谷有多困难和恐怖,能从里面安然无事活着出来的人那都是受人追捧尊敬的人,可齐严不希望那人是容珏啊!
      齐严怎么也没想到不仅没害到容珏,还让那人有了受人敬佩的机会。
      最后的结局差点没把齐严气的当场身亡。
      容珏本来不是会做出被冤枉还去给别人道歉的人,他当时也很愤怒,只是他仔细地想了想,自己没来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说出去,没来的人也有,且不只他一人,为什么偏偏只盯着他一个?而且他刚刚在那些人里面察觉到一道凌厉又很强烈的视线,想做到忽视都不可能。
      这样一来一去,容珏便猜到肯定是有人要害自己。
      所以他若是发了火,回了嘴,动了手;抑或是一气之下,不解释的扬长而去,怕是合了那人的意图。因此他选择这种做法。
      容珏想到刚才污血满地的景象,以及那些人浑身鲜血一片,衣袍破损,一看就是打斗过的痕迹。
      思索到这,自己或许真的错过了一场宗门灾难。
      以徽殿内。
      一张古木制作而成的板凳上坐着一人,那人银发满头,一袭纯白修衣剪裁于身,仙风道骨。唯有脸上的虚白打破了这一平衡。
      明虚长老细白的枯手抵在深褐色的木桌之上,脊梁弯着,另一只枯手握在胸口处。
      容珏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凄惨的场景,他人生中第一次因为一人而惨白了脸。
      “师傅,你怎么了?”容珏忍住内心的迫切和激动,脚步加快迈向明虚长老的身前,距离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逾越。
      “咳咳——,你来了啊……”
      这是明虚长老没有带情绪的瞥了瞥了自己,却也是冷漠的一瞥,不过足够了。
      跟前的银发老人缓了缓气息,努力立直驼下去的背脊,发现只能板直一点,也就不再顾及,吐出一口长气慢慢地说道:“我有事要交给你,你听着……往后,石以己你便带着,好好照顾他……你若是能收他做徒弟,也是可以……我不反对,这样……我更放心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徒弟石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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