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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济济辟王,左右趣之 她身子半靠 ...

  •   乌乐摸了摸眉毛,“话是这么说,可是最近我这妹妹心情不好,”看向长明帝神,意味深长道:“长姐三天前从西竺回来之后,与她设了个金法咒,本来是能护她周全的好事,可她却为此很不爽。”
      正商议时,只听小幽惊呼一声。
      看到所有人目光朝向自己,她赶紧解释:“它、它醒了。”
      橡皮蝮许是受到声响惊动,感知到什么,睁开眼,冲小幽亲昵的吐了吐信子,小小的倒三角脸颊在她手臂上蹭了蹭,沿手臂向上游去,也正是这时,它发觉自己的身体连着两个人。
      长明帝神脸色微变,正欲阻止什么,已经晚了。
      小幽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眼看着那小东西竟然发起脾气来,尾巴死死勾着长明帝神,让他靠近自己。
      “这……它想做什么?”乌乐道。
      “作媒吗?”桑安道。
      “不可能,我不同意。”乌乐道。
      长明帝神的眼眸越来越暗。
      小幽闭上眼睛,脑中飞速流转,冷笑自己怎么会被一条怪蛇难住,一咬牙,寄生就寄生吧,反正她的灵脉早就差不多干涸了,说不定过几天它自己就饿死了。
      就当她准备将橡皮蝮一切两断时,一股力道止住她。
      “做什么?”长明帝神看着她。
      “不就是一条蛇,我把它切断。”
      桑安道:“不可,这兽有灵性,强行屠戮会遭反噬。”
      在河之洲时,小幽其实是怕蛇的,她记得有一次去河边抓琴鱼给祭司养身子时,恰好遇到河底一条修炼百年的水蛇浮到水面,若非布谷及时赶到,恐怕她早成了那蛇的腹中餐。
      昨天晚上她昏迷,一半是病未痊愈,另外一半是源于恐惧。她即便死不承认,僵硬的身体和惨白的脸色也难掩彻骨的恐惧。她刚才切下时,没想过后果如何,是因为想了便怕了,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从刚才起,长明帝神的手因受到牵拉,一直是平举着,而她的右手受蛇身缠绕,一直盘旋到上臂。这时蛇头左右挪动,像是寻找什么,让她顿时浑身僵硬、陷入混乱不堪。
      手腕上传来一股温热,她睁开眼睛,看到长明帝神正在向自己输送法力。
      那蛇附着她,吸了一会儿法力,餍足的躺在她手臂上,终于又睡了过去。
      她暗暗长舒了口气,抬起头,看到长明帝神正看着自己,她脸红了下,有被窥探后的郝然。
      “明天让乌缇来见我。”长明帝神起身。
      橡皮蝮吸了法力后,又长出了不少,两人的距离终于能分开了些。
      乌乐不舍地看了半晌,觉得没自己啥事,很不开心地离开了。桑安对小幽嘱咐了几句,也随之离开。
      傍晚的时候,元亮端了两碗粥来。小幽虽然没半点胃口,奈何对面有一双饱含威压的目光不时射过来,只好小口地喝起来。
      也许是确实饿了,身体亏损太多,喝了几口后,觉得脉络舒服了许多,胸中的郁结也跟着散去不少。
      “之前确实是我的疏忽,你住的位置太偏僻,又忘记了你地仙的身份,以后你住在朝天殿的偏殿即可,餐食由元亮负责。”
      小幽嘴里的粥含了半晌,咕咚一声咽下去,朝天殿不就是帝神的寝殿,那她住在偏殿,岂非离得很近?
      她之前在临河苑时自己整晚整晚地倒腾,希望能联系上河之洲,这下就难说了。
      “回帝神,我住在临河苑挺好的,完全没关系。还有,我自己会做饭。”
      长明帝神没有抬头,“烧退了?”
      小幽端起碗的手有些不稳,这是提醒她前车之鉴吗?
      不过,无论她愿不愿意,今晚看样子只能这样了。桑安说她身体气血两亏,很难再修炼了。再加上禁灵咒,自己以后也许都不能修炼法力了。
      晚饭后,两人坐在朝天殿外,橡皮蛇还在手上,小幽是自来熟,见长明帝神不说话,便把自己经过的一些事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我小时候修炼不成,连河之洲最常见的时令花都变不出来,经常被人取笑。祭司告诉我每个人都有擅长之处,后来他教我占卜,解卦象,我学得认真,却从未和别人比较过。直到有一天,我从卜卦中解出了影象。”
      “天师也不过如此。”
      小幽点点头,“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影象,给仙庄算的卦都很准。去妖谷的三天前,我算出祭司得了重病,还有七日寿限。”她停顿半晌,目光放在手腕上,“祭司平日全无异常,他的病到底什么时候得的、是什么病没有人知道,我后来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条银色的蚀线,才知道他是中了一种可怕的毒咒。我查遍了古藉,终于找到了解咒之法。”
      “所以你去了妖谷?”
      小幽低下头,“我只告诉了布谷一个人。是我求他告诉我妖谷的地图放在哪儿,私自偷看后出来的。河之洲是上古秘境,我原本只打算保全仙庄,没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
      “没预料到?”长明帝神手一挥,寝殿上方的夜明珠发出璀璨光芒,他看着两人落在前方的影子,“我猜,你早算出妖谷之行是一场灾难,你的祭司爷爷也很难救活。这一切,不过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吧。”
      小幽叹息一声,眼眶泛红。

      夜里,小幽又悄悄拿出罗盘摆弄了一会儿,却因法力尽失,无可奈何。她在偏殿,与长明帝神只有一墙之隔,虽然没去看过长明帝神的寝殿究竟如何铺设,他又是如何就寝的,但是她知道把他吵醒是下下策。
      她辗转反侧,不知道河之洲到底怎么样了,她的仙主父亲回来了没有。
      她总觉得,祭司的病暗含蹊跷,否则为何会瞒着她?
      还有布谷之前说,祭司对她还有交待,到底是什么?
      如今她作为仙奴,丧失了自由,又很难恢复法力,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眼皮子底下。眼下,她必须要回去一趟,否则死也不能瞑目。
      可是,怎么回去?
      她想得入神,一不小心罗盘哐当掉落下来。惊得她一动不敢动。
      手腕上的蛇绳微微动了下,少顷,又恢复平静。
      她不敢再有动作,只好躺平身体,慢慢等待天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寂静至极,没有河之洲的唧唧虫鸣、没有河水流淌的声音,甚至没有风吹的声音。经过一天的跌宕波折,身体的疲乏悄无声息地爬上来,婉菊花的香气又绕至鼻间,盘桓不去。不知何时,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一阵争吵声吵醒的。
      “都给我退下!不许再跟着我!”一个清亮的女声叫道。
      “公主殿下……天帝命小人保护好您……”
      “别提我父君!他怎么?他关了我三天了,我还不能出来走走吗?”
      这时,另一女子道:“公主来了也无妨,帝神原本也有意请公主前来。”
      小幽听出这是那位名叫桑安的医仙的声音。
      “桑安,我正想问,你跟来做什么?本公主的病还没到你时刻跟着的地步吧?”

      “公主,这时也有我的病人。”

      “意思是说,你早知道长明帝神回归天界了,还收了个仙奴?”
      “不早,与大公主同时。”
      “你还敢提我姐姐?”
      小幽听两人说话听得糊里糊涂,话中意思晦暗不明,但那位乌缇公主似乎腹中有火,而且把她作为了泻火的瞄准对象。
      正思忖时,手腕上的红线猛地一拉,她手臂前伸,几乎从床上跌落下来。
      长明帝神慢悠悠出现在房门前。转身便走。
      小幽经过快速起坐,有些头晕,蛇绳眼看又要绷直,只得硬撑着前行,眼睛半睁不睁,到门口时,只听得开门声,殿外的阳光刺入眼中,她又一阵不适,本能地稍微躲避一下,结果脑门撞上旁边一样东西,身子一歪,差点摔到一旁,幸好一股力道在腰上及时支撑。
      片刻后,眩晕散去,只觉周遭突然地安静,她睁开双眼,看清眼前景象。

      她身子半靠在长明帝神肩膀上,脑门顶着他的下巴,而帝神的一只手正放在她的腰上。
      在他们面前,是之前正在高谈阔论的一行人,身后还跟了一队前行中步伐中途静止的士兵。
      五花八门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黏在她和帝神两人身上。
      乌缇刚要动,被桑安拉住衣袖,但她猛地扯出,向两人走去。
      元亮登时拦在长明帝神身前,“公主何意?”

      乌缇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人,“我倒想问问,他们这是何意?”
      小幽此时早已站直了身体,但碍于前面是忠心护卫的元亮,后面是半掩的门槛,空间受限,与长明帝神的距离仍然算得上亲密二字。
      她精明地看出这位眉间点着朱砂,一袭紫衣轻纱的曼妙女子多半是误会了什么,正想着怎么解释,对于帝神的私生活,她丝毫没有干涉、干扰以及破坏的欲望,更不希望那女子因此介意她。
      此前,她听闻天族的仙奴有很多下场凄惨,他们要么是被迫充军,在战场上有去无回,要么沦为毫无抵抗力的玩物,过得暗无天日。对于天族的权贵,她了解地不多,只偶尔在下界听来过天宫述职的人讲过几次,从他们口中,她听得出天宫中诸多势力林立,关系复杂,除几位帝神勉强可独善其身,其余人都不免或多或少的卷入其中。她沦为仙奴是身不由己,但是却不想因此得罪权贵,更不想连累帝神。
      “公主殿下,我……”
      “你来得正好,”长明帝神开口打断她,“公主既然这么有空,不如帮我做件事。”
      乌缇挑眉,正要反驳时,对面的人已经转身走了,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仙奴。她眉挑得更高,转身扫向身后,没想清楚怎么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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