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成为杨过的妹妹》扁舟歌行

8、定居嘉兴

　　穆念慈本想着带两个孩儿到嘉兴铁枪庙杨康坟墓处拜祭过后，就回临安故居。
　　可一来三人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已，实是不愿再次远行；二来临安故居久无人住，二十几年过去，天子脚下，恐怕早容不得空置，回去了也是无益；三来趁着银钱还充足，就在嘉兴安置下来，也省了来回奔波的又一笔花费。再者，嘉兴与临安相距也不远，若果真要回去，待两个孩儿长大些也不迟。
　　如此思罢，三人入得嘉兴城后，穆念慈也不急着去铁枪庙，打算先买处房子，安定下来再说。
　　穆念慈带着两个孩儿投了客栈，略歇了一歇，让杨过兄妹俩在客栈等候，就自己去寻合适的房子了。
　　嘉兴虽也繁荣，到底不似临安，有些人家空置欲卖欲租的房子不少。赶巧在城南有一户人家因在外任满，需回京述职，正要举家搬迁，在嘉兴的产业拣不太要紧的打算都卖掉。因时间有些紧迫，也不是很缺钱的人家，穆念慈又赶得巧，将几年攒下和当初郭黄二人给的银两掏出了大部分，总算买下了一间地段不错的小杂货店。店后一道门通着个小院子，并三四间屋，本是给那户人家管着店铺的下人住的。
　　院子虽然不大，好歹以后一家三口的生活都有了着落。

　　因主人家走的急，店里院里已经空置两天了。本是常住人的，穆念慈略略收拾整理了下也就差不多了，只缺些日常用的东西。
　　穆念慈将两个孩儿从客栈接出来，带着他们去城南新家看了，自己又跑了几趟买家用的东西。

　　杨过兄妹听得要去新家，都很是兴奋。
　　杨过小朋友自小和母亲妹妹住在山林，平常见不得几个人，离了上饶后，又一路奔波，其实真正在俗世中的时间不到一日。
　　此刻见新家就在闹市之旁，比邻之处不时有年龄相仿的儿童玩耍，顿时觉得新奇有趣。

　　杨不悔更是喜得眉眼弯弯，总算离了那人烟寂寂的山林了。虽然和娘亲哥哥在那里活得也很是自在，可毕竟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未来的杨过大侠和自己的江湖梦在那里绝对是遥不可及的。
　　现下，看娘亲的样子是打算在嘉兴长住了。
　　记得神雕里众人可就是先在嘉兴出场的呀，想必这里的江湖人士不少，到时杨过和自己可能提前学武啦！！

　　当下，趁着穆念慈出外买东西，就和杨过小朋友两个兴奋地在新家到处乱窜，琢磨着要怎么布置自己的小家。

　　待穆念慈最后一趟购物回家，又一顿忙碌过后，看天色，已是黄昏了。
　　整日下来，新家只剩些细微处还未弄好。
　　穆念慈也不急，带着兄妹俩回到客栈，用过晚饭后，仍是在客栈歇下。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去城南将新家仔仔细细又收拾过了，总算住了下来。

　　穆念慈看两个孩儿旅途劳顿，新搬家又兴奋不已，就在院中先休息了几天。
　　待得打算带兄妹俩去铁枪庙，已是三日后的清晨了。
　　这天一大早，用过早饭，穆念慈就对兄妹俩道：“过儿，小小，娘带你们去看爹爹，好不好？”
　　杨过小朋友很疑惑，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爹爹？爹爹在哪？”
　　杨不悔一阵无语。
　　实在怨不得杨过小童鞋，许是伤心太过，平日里穆念慈鲜少对他们提起杨康。又自小住在人迹罕至的山林，也没有那种“为什么人家都有爹爹，我却没有的？”疑惑。杨不悔往日想对他说，却又不知从何讲起，索性只和他说寥寥说了两句。
　　现下，杨过小童鞋问的是“爹爹在哪？”而不是“爹爹是什么？”就已经很伟大了，足可见神雕大侠小时候的聪明伶俐。

　　杨不悔转头朝穆念慈看去，那双美丽的眼睛中此刻已是水雾蒙蒙，只因两个孩儿在跟前，只得强笑着对一脸好奇的杨过道：“你爹爹，你爹爹，他，他就离这不远，你们一会就可以看到了……”
　　说到后来，声音已带哽咽。
　　杨不悔只能在心内一声默然长叹，拉着杨过小童鞋朝门外走去。

　　拜祭的纸钱果品是早些时候刚到嘉兴就买好了的。
　　因铁枪庙离城南近六七十里，步行的话多少也要一天时间。所以穆念慈让兄妹俩待在车厢里，问过路之后，自驾了马车，直往铁枪庙方向赶去。
　　山路崎岖，约摸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铁枪庙外。

　　庙旁高塔上仍是群鸦为巢，现下辰时刚过，巳时初到，正是群鸦乱舞的时候，只听得鸦声大噪，无数只乌鸦在空中来去鸣叫。
　　庙门早坏了，斜斜歪在一旁。
　　三人走进庙内，阳光从门口照射进去，只见满屋的尘土飞扬，已不知多久没有人来过了。
　　抬眼向正堂看去，神像破败，摇摇欲坠，胡子都缺了一半，蛛网杂物挂了满身

　　穆念慈想到当日杨康身死庙中，此刻见庙内情形如此破败，就上前将神像摆正了，又把蛛网灰尘略略扫了，方在堂下蒲团上垫了东西，拉过儿女，对着神像拜了几拜。
　　杨不悔有些奇怪，拜这个神像干什么？难道是让祀奉的名将铁枪王彦章保佑死在这里的杨康么？唔，不解……

　　据郭靖所说，当日杨康死后，他捡起骸骨在庙后葬了。
　　拜过神像，三人出了庙门往庙后走去。
　　此时已到盛夏七月，到处都是杂草丛生。
　　走得近了，才见庙后果然有一个小土丘，上面立着块木牌，掩映在一大片深草里，隐隐约约可见刻着几个字：“杨……墓”。

　　还没待杨不悔看清，一旁穆念慈早就扑上去趴在坟边抱着木牌大哭起来。
　　“小小，娘怎么了？”小杨过自然不懂穆念慈此刻心中的悲戚、思念、痛恨等万种情感，只眨着眼儿有些怯怯地看着她，低声和妹妹说话。
　　杨不悔看向杨过，六岁孩童哪里懂得世间情愁？此刻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微微的不解。
　　他不知道那里埋着的正是他后来想过无数次的爹爹，他不知道他的爹爹生前身后骂名无数，他不知道他将来将背负着“认贼作父的杨康之子”的身份被人侧目而视，他不知道他坎坷的人生会因为这一个父亲更添崎岖……
　　眼下，他只是不解娘亲为何哭得如此伤心，还有一些微微的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不悔顿觉有一股无言的哀伤从心间升起，不知是为了深情的穆念慈，还是命运乖舛的杨过。

　　穆念慈趴在坟上哀哀哭泣，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思念都化成泪水洒去。
　　许久，才强擦了眼泪。
　　吩咐兄妹俩一起将坟墓上的杂草都拔了。
　　在地上将烧了纸钱，穆念慈低声道：“康哥，康哥，你……叫你改总不听，要是早些时候抛下荣华富贵我们回到临安故居，现下又有了过儿、小小，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有多好！……你却总是不肯……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过儿小小也没了父亲，你叫我，你叫我怎么办？！……”
　　强忍悲伤，穆念慈摆上果品，转头对蹲在身旁的兄妹俩道：“过儿，小小，快来拜过你们爹爹！”

　　看着儿女乖巧地拜祭过杨康后，穆念慈又道：“你们去别处看看吧，娘有话和你们爹爹说。小心着点，不要跑远了，一会就回来。”
　　两个小人儿点点头，拉着手就往旁边走了。

　　杨不悔此时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看书时，杨康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小说配角罢了。
　　虽然不是罪大恶极，前期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小王爷，后来到底也变得贪慕虚荣，奸猾狡诈，甚至有些自私卑鄙。
　　以前一直想不通被是非感分明的杨铁心养大的穆念慈怎会爱上这样一个人？还一直情深不悔，欲断不能？
　　纵然穿越过来成为了杨过的妹妹，也没有多大杨康和自己有关系的自觉。
　　直到刚才，看到他孤零零的坟墓，穆念慈墓前的悲伤痛哭，杨过不解却乖巧的跪拜，杨不悔才从心底认识到——杨康，是这个身体的父亲，她的血肉中，有一半是来自于那个风流倜傥却最终为人不齿的男子。

　　她忽然有些理解杨康的痛苦了。
　　叫了十几年“父王”的人原来是害生身父母分离的凶手，过惯了十几年的生活原来是南柯一梦，养了自己长大的国家原来正是本该仇恨的，而积贫积弱看不起了多年的南宋才是自己的国家……
　　杨康有错，而且是一步一步越走越错。
　　到最后，害人不成，自身惨死。
　　该怪的是杨康自己？是只知咒骂不懂稍加引导的所谓江湖正道？是令人哭笑无力的命运？还是当时南宋贫弱金国强盛的国家形势？

　　不管怎样，身死魂灭，一切都已成空。
　　自己也不过只能感叹几声罢了。

　　既然穿越了做为杨康的女儿，也该顺其自然地接受这一切吧。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干嘛都不理我？”原来杨过小童鞋叫了几声，沉思中的杨不悔都没有听到，于是小童鞋有些恼了。
　　“唔，没什么，我是想我们采些花儿给爹爹好不好？”
　　“嗯，好啊好啊！”杨过小童鞋很开心地转移了注意力。

　　虽已盛夏，草地上野花也不少，不到一会，兄妹俩就一人采了一大把。
　　想起穆念慈的吩咐，杨不悔拉着哥哥往回走。
　　正巧遇上穆念慈对着坟墓讲了许多话后，打算去寻他们兄妹。
　　回到杨康坟墓处，穆念慈看着兄妹俩将花儿放在墓前，默默不言，眼中似喜似悲。
　　让兄妹俩再拜过几拜后，穆念慈就带着两人往城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