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鹿》君吾笙

5、第 5 章 傅远黛知道

　　傅远黛知道自己对于陆鹿过于放纵了，她却不想拒绝。
　　傅远黛和陆鹿名义上是包养关系，实际上傅远黛一直把陆鹿当做合作对象。说是合作对象也不太对，她不会允许合作对象进入她的生活，也不会这么亲密。傅远黛无法定义陆鹿对她而言到底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傅远黛从来没有想过和陆鹿发生关系，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傅远黛并不知道如何处理。理智上，她应该拒绝陆鹿，并且让他搬出去。情感上，傅远黛并不排斥这种改变。
　　在某种程度上，傅远黛是个随性而为的人，她决定先顺着自己的心来。
　　＊
　　五年前，陆鹿二十一岁。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该是他出道以来最春风得意的一年。
　　陆鹿17岁开始在剧组跑龙套，一点点提升演技，吃过苦，流过泪。最难的时候，陆鹿深夜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睁着眼睛，默默数着心跳声，悄然睡去，等待着下一个黎明到来。
　　就这样一天天熬。
　　二十岁，陆鹿在演艺圈开始小有名气，签了业内有名的经济公司，有了一个经纪人。他的事业看起来蒸蒸日上。然后陆鹿出演了著名导演林家呦的新电影《野》，担任男主角。下一年，电影上映，陆鹿凭借出色的演技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自此风光无限。
　　然而好景不长。
　　＊
　　“盛哥。”
　　“今晚有个宴，去一下。”
　　“什么宴？”
　　“高总的局，去认识认识，搭条线对你有好处。”
　　“好。”
　　陆鹿以为是多人聚会，他没想到只有他和高总。
　　陆鹿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应付着高总。
　　“来，小鹿阿，喝酒。”高总赤裸裸的打量着他，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眼神令人作呕。
　　“对不起，高总。我不太舒服，喝不了。”但陆鹿还是忍着恶心，低垂着眉眼道歉，搭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住。
　　“一杯酒而已，这么不给面子，年轻人还是懂点事比较好。”男人沉沉地说。
　　陆鹿直接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高总您忙。”
　　他的手腕直接被人攥住。
　　“别给脸不要脸。”
　　陆鹿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极点。他握紧拳头挥过去，直接把人砸到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然后，转身离去。
　　＊
　　一路马不停蹄地回到公寓，瘫坐在沙发上，陆鹿的手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你早知道这是什么局。
　　“你故意的。”
　　对面的人打断他:“那又如何？高总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跟了他，以后什么资源没有。你干了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陆鹿浑身发凉。
　　“我发个地址给你，去给我道歉。”
　　“怎么道？给他睡？”
　　“不然呢？你搁这儿装什么自尊。”
　　陆鹿吼完这句，挂断电话，关了机。但他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缓慢地弓下腰，将脸埋在掌心，一动不动。
　　直至天色渐暗，日光熄灭。
　　某一个瞬间，他觉得喘不来气。极致的窒息感中，陆鹿踉踉跄跄的冲向卫生间，干呕。又忽然咳得撕心裂肺。
　　他想，怎么就那么难呢。
　　＊
　　陆鹿拒绝道歉，之后他的通告基本都没有了，原先接的也都被毁约了，经纪人不在管他。他被雪藏了。
　　没关系，这些情况陆鹿那晚就想得差不多了。
　　陆鹿算了算，他这些年的积蓄不算少，但和天价解约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捏着一罐可乐，陆鹿靠在阳台的窗棂上，仰望着外面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夜空，偶尔喝一口。心绪不宁的时候，陆鹿就喜欢看夜空。以往很多个夜里，他都是这样在漫天星辰抑或是莹白月光中坐过去的。
　　这个夜晚有点儿阴沉，星星不多，月亮尖尖。
　　心情不算太差。
　　陆鹿想，他这些年一步步向上走，无数次跌倒，无数次爬起来，能做的他都做了。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是真的不甘心，所有的努力一朝化为灰烬，他坠回谷底。
　　所以那天他才会那么愤怒，那么痛苦。
　　他摸爬滚打这么些年，那样的事碰到的也不算少，为了生存，尊严与骄傲一点点被磨碎。但是就算是这样，有些东西陆鹿仍然选择坚守——以前没有丢过，现在、以后也绝不会退步。哪怕只有最后一点点傲骨，陆鹿也要揣在心里。
　　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陆鹿长叹了一口气，大不了从头再来，也没什么……好吧，真的挺难的。
　　加油吧，陆小鹿，你可以的。
　　＊
　　坐以待毙不是陆鹿的性格。
　　虽然基本没有剧组愿意用他，好歹凭借着这几年积攒的人脉，陆鹿还是搭上了一条线。
　　晚上有个饭局，陆鹿只能认命地去了。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陆鹿没办法拒绝很多人的劝酒，他只能尽量少喝一点点。到最后，不知道哪一杯酒有问题，陆鹿开始全身发热，脑袋昏昏沉沉的。
　　陆鹿知道他有点醉了，但绝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他有点慌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找回了理智，借口上厕所出去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朋友，让他来接自己。
　　用冷水冲了把脸，陆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体内的冲动怎么也压不下去，最重要的是，他的力气也在消失。
　　突然，厕所的门被推开，刚才席上的一个灌了他酒的人走进来。
　　“啧，高总的眼光不错阿。可惜高总看上你了，不然我还能玩玩。”
　　陆鹿装着软绵绵的趴在洗手台，等到那人走过来搂他的时候，一膝盖顶在他的□□，夺门而出。
　　他慌忙地拐进了另一个楼道，躲开后面